小麗再三求哥幾個帶她去看強子,都被拒絕,最後想,冇啥大不了的,不就是南堡監獄嘛,和大哥國順媳婦打個招呼,說回老家看看爹媽,自己坐上車去了南堡。
見到強子一瞬,小麗淚無聲地流下來,撲在強子懷裡哭得驚天動地。
強子拉下小麗,這麼遠你咋自個兒跑來了。
小麗不說話,流著淚,摸強子的臉,強子剛剛長出短髮的頭。
來坐下。家裡都好吧。
小麗點點頭。
你姐呢。
小麗搖搖頭。
強子歎口氣,看看小麗還在抹眼淚,你姐咋樣,好好跟我說說。
小麗含淚的大眼睛直直盯著強子,姐夫,你,就知道問姐嗎?
強子轉頭無聲地笑笑,說你知道這輩子我最在乎的人是誰嗎?
小麗點頭,我姐。
強子盯著小麗。是,你知道為什麼嗎?
小麗搖頭。
因為她心裡隻有我,對她來說,我就是整個世界,不管多苦多難,隻要和我在一起,她就高興。
小麗擦乾淚看強子,姐夫,你知道我為啥來看你嗎。
強子說,看我就看我,還有原因。
有。
說吧。
姐夫,姐出嫁的時候,我還小,冇啥印象,對我來說,隻是個零,在我見到她之前,雖說是親姐,但我冇有太多感情。但還冇見到你時,在你的廠子裡,我就感覺到了你,見你的第一麵起,當時我想,這世上咋有這樣的男人,相比之下,所有的男人加起來,都不如一根稻草。
強子笑著打斷她,好了,天兒不早,一會兒趁早回去。
小麗笑得很燦爛,姐夫,你知道我要說啥?一雙大眼睛亮亮地看著盯著強子。
強子臉上很嚴肅,卻很溫柔地抬起手給小麗理理腮邊幾根亂髮。慢慢地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這輩子我隻做過一件對不起你姐的事兒,那個女人,是我在遇到你姐前的對象,因為當時社會環境原因,冇走到一起,後來見麵,就……。知道嗎,當時和我那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一點兒冇覺得對不起你姐,一個缺心眼兒的人,我給她好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啥也不用她乾,天底下女人能享的福,全讓她享了,我有啥對不起她的,她也不會跟我說說話,解個悶兒,飯都做不好,我在外麵有個女人,她也不應該管,也管不了。可是你知道嗎小麗,我怕,怕你姐的眼睛,和你姐在一起,她的眼睛一直追隨著我,可是知道我和那女人在一起後,她不看我了,我自己也冇想到,你姐不看我時,我為啥心裡那麼不安,那麼,那麼……,怎麼說呢,就是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乾啥都冇勁兒,冇意思。你聽得明白嗎?
小麗呆呆地望著強子。
這個社會,有很多誘惑,有太多的是非,進來這倆月,我更明白了,人活著啥最重要,還是那句最老的話,老婆孩子熱炕頭兒,其他的,都是糞土。
小麗眼睛辣辣的,流出淚來,強子給她抹去。彆哭了,你咋想的,姐夫知道。
小麗抓著強子的手笑笑,傻傻的,像極了妞。說姐夫,你想到的,是你進來前的事兒,這些天,自你進來後,到現在,就現在,你想聽我說嗎?
說吧。
姐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家庭,有事業,像你和你的兄弟們,還有自己的愛好,自己生活圈子,朋友。可是我姐,你說得對,她啥也冇有,隻有你,你是她的一切,這兩個月,姐很不好,雖然她還不知道你是,是在這兒,但她可能也有感覺,成夜地不睡覺,孩子也冇奶了,我們如何勸,都冇用。她現在一天到晚就一句話,去東北找你,為啥不能去東北,以前咋能去,為啥不能打電話,神神叨叨的。我就想,或者讓姐來見你一麵,說說清楚,也冇啥大不了的,姐不會在意你在東北還是在這兒,你說呢姐夫?
強子想想,點點頭,兩個月,對妞來說,太長見不到強子,四年兩個月,妞會咋樣,真的難以想象。
嗯,你說得也有理。
嗬嗬,姐夫,我現在賣衣服可厲害呢,能賺好多錢。
知道,小麗本來就不是凡人。
仙女兒,姐夫,還想聽啥?
強子說啥我都聽。
小麗抱著強子的胳膊,半靠在強子身上,姐夫,我送媽回去的時候就下了決心,男人不是都有三妻四妾嘛,現在的社會,哪個有錢有勢的冇幾個相好,與其被彆的女人搶了你,不如我們姐倆就效仿娥皇女英,一起伺候你。
強子欲抽回自己的胳膊,被小麗緊緊抱住,聽我說嘛,還冇說完。姐夫,直到進家前,我就是這麼想的,可是冇想到你出事兒了。這兩個月,我每天都在想,等你出來,我咋和你說,咋和我姐談。可是想來想去,隻有一個答案,你不會答應,姐會……會……,變得更傻了吧。剛剛你的話,我都聽明白了,姐夫,這輩子,再也不會有男人值得我愛了,當然我也不會再打姐夫的主意了,我想好了,照顧好姐,照顧好春燕、鸚鵡、大哥、大嫂,看好這個家,還有你的公司,姐夫,你就好好在這裡休養,權當放鬆休息,張總和兄弟們還在給你跑,說是四年多,減刑也是容易的事兒。
強子急急打斷她,把小麗身體扳麵自己,胡說啥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公司那麼多人,優秀得多著呢,下次飆子他們來讓他們給你找個好對象,對了,我看高兵長得挺好,小夥子機靈又能乾,還有那個錢鋼,你認識,也不錯。
小麗捂住強子的嘴,我的親姐夫,你現在自己身在囹圄呢,還管我的自由。
強子拉下她的手,一個女孩子,我就是不明白,你心咋像野馬呢,啥都敢想,啥都敢乾。
哈哈哈,姐夫,你真瞭解我,我就這樣。
不行,趕緊著處對象。
好啊,那我嫁給王十?
強子的眼色越黑了,王十?
同意嗎?
強子盯了小麗一會兒,好,同意,那也是本事人,嫁吧。
好啊,那我就讓他洞房花燭夜,小命歸天時。
強子氣結,張張嘴說不出話來,小麗又抱著強子的胳膊,姐夫,有你真好,家裡一切都放心吧,有我。最重要的是,我姐,過段時間我就帶姐來看你,哼,彆怪我以前對你態度不好,你看看我照顧的姐會是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