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沉寂

張濤回頭看看眾人，都上車等著吧。拉著小麗欲上車，小麗不走，大廳裡保柱、張濤、小麗和高兵靜靜站著。

樓上，路羚聽著一切，看鳳兒閉著眼睛半躺在沙發上，過來扶她，被鳳兒甩開。

鳳兒，我。

鳳兒扭過頭，又慢慢轉過頭來，睜開眼盯著她，你們啥時認識的，你知道他是我哥嗎？你知道他是來報仇的嗎？你知道嗎？

路羚一直在搖頭，不斷掉眼淚，不知道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我我……。

你，你肚子裡都有張濤的孩子了，來這兒乾啥，你還讓我哥拿掉孩子跟他走，你，你。鳳兒冇有一絲力氣說下去，又緩緩閉上眼睛。

路羚又去扶鳳兒，我，我和張濤吵架了，一時氣急才，走，我扶你，咱們回家。

鳳兒拉開她的手，我不能回去，你去吧，再不回頭，後悔，晚了。

警察很快到了，保柱說明情況，王十一言不發。

幾個警察上樓來問，誰是鳳兒。問她是不是被人非法拘禁。

鳳兒搖頭。過來兩個警察扶鳳兒下樓來。看看保柱幾人說，不存在被強製扣留的情況，但這姑娘身體太虛弱，得趕緊送醫院。

小麗過來攙鳳兒，你是鳳兒是吧，你哥乾的事你知道嗎？

鳳兒勉強抬起眼皮看看她，你是，強哥，小姨子。

是，我們見過麵，我這人說話直性，你彆介意，咱們事兒有事兒在，我不管你哥或者你家和我姐夫過去有啥恩怨，都過去了，死的人已經入土，殘廢的還在受著罪，害人的伏了法，如今這事兒，是是非非明明白白的，鳳兒，如果你和你哥是一夥兒的，今兒你就留在這兒，如果明白事理兒，就跟我們走。

鳳兒看看保柱和張濤，你們，咋來了。

孬哥打電話說的讓我們過來。

鳳兒掙紮著站好，慢慢轉身走向王十，王十一眼不眨地盯著她。

哥，冇人對不起咱家，我是石家人，我知道自己應該做啥應該說啥，我的眼睛是他們治好的，我欠人家的，所以我得走，你好好想想，過幾天，咱們一起去看看爸。

說完轉過身，又看看警察們，給公安的同誌們找麻煩了，這是我哥，留我住幾天，冇事兒。

保柱和小麗忙扶過來，送到外麵車上。保柱讓人去市場接國順家嫂子，讓嫂子彆擺攤了，回家幫忙照顧下鳳兒。

保柱和張濤見車走了，給孬子回了電話。

張濤看王十冷冷的泥雕樣不聲不響坐著，氣得咬牙切齒，指指王十，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等著吧你。

王十看張濤的眼神更冷，緩緩站起身，你是張濤，我可以告訴你，你現在就報。

說完竟然回身上樓。

路羚走下樓梯，和王十擦肩，被王十拉住胳膊，回屋，我答應你，拿掉孩子，帶你遠走高飛。

張濤頭腦一片空白，路羚，怎麼會在這兒，拿掉孩子？遠走高飛？

保柱和小麗進來時也驚訝的無語。

路羚滿臉淚，渾身顫抖，放開我，你放開。

王十緊緊抓著路羚的胳膊，盯著她的眼睛，放開？你剛剛說什麼？忘了？還是，反悔了？

張濤跑過來，被高兵拉住，保柱看著四周的警察，同誌，這個纔是，被非法拘禁的。

過來幾個警察從王十手裡拉過路羚，路羚抱著張濤一直哭一直哭。

保柱擁著兩人，走，回家。

幾人上了車，小麗卻死活不走，說你們都在，聽好了，我姐夫一天不出來，我就在這兒一天不走。

保柱給高兵使眼色，被高兵和另一個兄弟強行抱進車裡，小麗呼呼喘氣，好，就算你們把我弄回家了，腿兒長在我身上，我還會回來，一定會回來。

把張濤和路羚送回家，讓其他人都回去，保柱和高兵車停樓下，保柱說小麗，你聽我說，你在王十那兒做什麼都冇有意義，知道嗎？就算現在王十和公安局的說他是誣陷也冇用，案件是事實存在的，救不了強哥，隻會再把你搭進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姐和兩個孩子照顧好，強哥的事兒，有我們大家呢。

小麗捂著臉哭，上氣不接下氣，兩個男人不知如何是好，隻好在車裡等著。

好半天小麗才止住哭聲。

保柱說妹子，不僅這個家靠你，還有強哥這麼大的事業，每個月都有不小的收入，你也得上心，我的話你明白嗎？

小麗看著保柱點點頭。

高兵笑笑道，妹子你真厲害，以後哥跟你混了。

小麗白他一眼。

保柱說咱們都得學強哥，有事不怕事，冇事不惹事，關鍵時候要冷靜。

小麗說國順媳婦的車子還在王十汽貿公司那兒，保柱讓人去拿，又囑咐一定記得不要和嫂子透風，把一家人照顧好。

第二天，醫生家嫂子接回來了，倒是乾乾淨淨的，模樣也年輕不少，就是隻會討好地傻傻地笑，醫生摟著她掉了半天淚，後來破涕為笑，不管咋說，也算兩口子團圓了。

小麗開始了每天的操勞，安排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去市場幫國順媳婦的忙。

鳳兒被兄弟們送縣城找孬子去了，路羚一個多月後纔去攤上，見到兩人哭了一陣，臉上蠟黃蠟黃的，兩人都掃了一眼她的肚子，路羚苦笑一聲，我和張濤拉倒了，他懷疑孩子不是他的，拿掉了。

兩人安慰半天，路羚一臉落寞，有些事，根本無法解釋，特彆是第二天王十居然去家裡找張濤談判，張濤隻說了一句，不談，帶她走。那一刻，路羚的心就死了，拿掉孩子，和王十說了再見。人生路口，一步錯，千古恨。

日子似乎沉寂下來，更沉寂的是妞。

保柱把信拿來時，妞拿出在東北的信，比，幾種字體，妞看著看著就哭了，醫生問哭啥，妞拍著信大叫，哪個，哪個是強子寫的，他不是，又讓彆人寫，不是，不是強子寫的。

妞哭鬨，醫生家嫂子就嚇得躲在牆角，呆呆地望著她。

醫生說，人的字會變的，看看，你以前梳長頭髮，後來不就剪短髮了嘛，現在又長長了不是，是強子寫的，錯不了。

妞又重複一個永遠的話題，給強子打電話。

醫生也在重複，那邊冇電話，你知道的，冇電話。

有，村裡有，王老師不是留給她電話了。可是，被強子撕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個月後，稅案才改判下來，經過多方的努力，四年零倆月。

這中間計生局、林業局、公安局、工商局，分彆到公司找強子，張有發一一應對，計生局的情況早明白了，林業是東北的，讓本地和東北的聯絡調查，承包合同是和東寧縣zhengfu簽訂的，冇問題，而且東寧縣zhengfu對高老闆非常讚同。工商的牌照辦就是了，涉heishehui性質的組織問題，查無實據。

能看強子的時候，兄弟們分批次地去看，強子被剃得光光的頭刺著大夥兒的心，他自己倒說笑自如，白胖不少。

關係疏通到位，可以和哥幾個麵對麵的說半小時話，強子從不提公司的事兒，隻問他媳婦咋樣，閨女兒子大哥大嫂。問哥幾個婚禮辦了冇，讓保柱從他賬戶裡每人支五萬，隨禮。

哥幾個說那可不行，你不出來，我們就不辦。強子看看張濤說，小子，抱著孩子結婚那你。

張濤笑，哥，你還不是一樣。

飆子幾個打個哈哈轉移了話題，說虎皮已經找到了，在天津一個保育院。

強子可高興了，趕緊啊，帶出來啊。

正在想辦法，得有合法的抱養手續，哥你已經有春燕、鸚鵡了，不行。

那看看，以你們誰的名義都行。

是，那倒好說，關鍵這孩子，不願意出來。

冇說是高爸爸媽媽，想他，找他嗎。

飆子點頭，哥放心，馬上就想辦法，孩子在保育院生活得挺好。

事實是，那孩子如受驚的小鹿樣，飆子說了高爸爸媽媽，孩子一句話也不說，隻會搖頭，從到保育院，冇說過一句話。

哥幾個留下錢，吃得用的，強子用不著，都給獄友們分了。

問他有啥要求，強子哈哈笑，啥也不要，這裡按點兒吃飯，按點兒睡覺，按點兒鍛鍊，好著呢，就想老婆，現在看見母豬都想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