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破狼 第十五章

野人族。

“伯顏，你的意思說野人族將麵臨浩劫，會如元族從此在世間消失？“說話者是一個青臉老人，他捋著白鬍須，驚訝道。他作為野人族族長，被稱為野王的男人，也被麵臨著男人的話語，感到震驚。

“對，大劫將至，目前隻能把希望寄托給光之聖女，她若能抵達野人族，把死靈湖再次封印，一切可安然，否則三天前的異狀會頻繁發生，你們野人族是無法憑藉自己力量，扭轉局麵的。”伯顏並不是危言聳聽，當前野人族發生的劫難，與暗黑一族息息相關，而能化解此劫者，唯有光之聖女。

“甚是奇怪，這難道是馮百瀾？不對，他是帝國大祭司，但也冇有能力操控黑暗呀！那也就是說在這背後有一隻黑手，在操控這一切，所以野人族會引來劫難。”伯顏無法確定，可具備與馮百瀾能力的他，隻能把野人族的希望寄托給聖女。

“也不知道這是對，還是錯，總之這麼做是可以保住野人族的。”伯顏也是猶豫再三，再告知野王的，而野王在遲疑不定，因為他冇有把握請來光之聖女，當鬼族從野人族附近經過之時，野王已經意料他們的目的，故而派遣阿博泰見機行事，希望聖女在前往天啟帝國的道路上，可以繞路來到野人族，為野人族渡過此劫。

“泰格，蘇菲這個丫頭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你去找一找她，然後把她帶回來。”野王所說的蘇菲是她的孫女，她有野人守護，可現在的野人族，似有異鬼蠢蠢欲動，他可不希望她的孫女有何損傷，否則他若一死，又有什麼顏麵去麵對為野人族犧牲的勇士呀！他的子媳，蘇菲的父母。

“遵命。”麵前這個身高兩米，體格健碩，手舉鋼錘的男人是野人族第一勇士，泰格，他與阿博泰一樣，都是野王的左膀右臂。

當他出去以後，作為野王身邊的謀士，伯顏正沉思著，他是一個人身材瘦弱，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他眼神奸猾，顯得有些狡詐，他見泰格出去，就啟稟道：“我懷疑這件事情與聖都帝國有關係，也許是袁天壽這個老傢夥刻意為之，請野王不要忘記近日謠傳之事，百裡霆說他們得到了雪族的雪晶石，又引來了冰心公主。”

“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他們已經與天啟帝國聯盟，本是偷盜雪晶石，可又還回去，意圖是以聖女之名，與雪族聯盟，現在對付鬼族也可，畢竟有了較量的資本，但我們這裡發生的事，會與他有關嗎？”野王也是一頭霧水的，可聖女若能真幫助野人族，那野人族會欠聖女，亦是聖都帝國的情，假設鬼族有攻打帝國之心，於情於理，野人族都不能坐視不理。

“如果他們是真心實意地幫助我們，我們野人族會報其大恩，可要是蓄謀已久，如對雪族，收買人心，縱使是光之聖女，我們也不能與他們聯盟。”野王對這種行徑十分厭惡，不願與其為伍，可若不做出妥協，聖女就不會幫助野人族，那他該怎麼辦呢？“一切都是猜測，等到聖女到來，一切都可明晰，縱使是他們的陰謀，我作為野王也要先妥協，再為野族討一個說法。”野王喃喃自語道，心裡為靈王的誕生感到疑惑，不知道是黑暗教會，鬼族，還是其他人的行為，對野人族的處境，他也不會妄加猜測，並認為發生的就是事實。

天心城外。

袁曉依的話，以存艾莉亞的心裡，為她的未來感到茫然。起初她是抱著帝國聯盟，世間和平之心，纔去做的，可從異族的行徑，都不希望兩國聯盟，這是擔心他們勢力強橫，會強勢的剿滅異族，當那時作為聖女，是否有能力阻止呢？艾莉亞不得不為此憂慮，一旦真成功，她為兩國帶來和平的同時，也給異族帶來戰爭，這是艾莉亞憂慮所在，不知道該如何進行。做與不做，後果都很嚴重。

“將希望寄托給袁曉歌嗎？而非袁天壽，這可行嗎？”她知道袁天壽野心勃勃，一心想一統人世間，相對比較，袁曉歌善良，仁慈，不會利用權勢為名利而屠殺，開啟戰爭。“曉歌是為飛天而誕生的。”這一句話是袁曉依說的，當艾莉亞首次聽袁曉依說，會覺得好笑，因為飛天是傳說，是世道的永恒規律，他怎能做到呀！可他作為聖都帝國的王子，卻是與飛天最近的人。“如果他真能完成，確實不錯呀！”艾莉亞從袁曉依的話語聽出了言外之意，她無法確定她的意思是不是如猜想的，還是說希望她入天啟帝國，再迴天心城，這是擔心她會一去不複返？

“他若是成為未來的國王，我會成為未來的王後？”艾莉亞心神不寧著，還記得袁曉依說時，她滿臉通紅的模樣。所謂的飛天是從地麵上，乃成聖之界，可為自然規律而動，飛上天而俯視，觀其本質而做其行，故稱為飛天星。作為聖都帝國的國王，的確是最有可能達到這一步的人。

十四人出行，都覺得心情沉重，因為馮百瀾失去了蹤影，可能已經離開了天心城，對於他，鬼族，黑暗教會，做的一切事，都無法得到實際解答，隻能根據猜測，是馮百瀾阻止兩國聯盟想要挾持聖女，為穩妥起見，聯合黑暗教會，鬼族，但都心懷鬼胎，並不團結，可他們的目的呢？

對薛影飛而言，他知道黑暗教會的想法，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在這段路程誅殺關宏傑。這是沐清揚傳的命令，但此次殺不要像是城門前，而是隱藏身份，再讓聖都帝國猜測，根據蛛絲馬跡，會查出是天啟帝國下的毒手。

“關宏傑呀！你可不要怪我無情。”沐清揚對他說過，此次天蝠戰隊出行的目的，可惜以失敗告終了，他必須要在路上把他解決掉。

“我們要穿過眼前的森林，抵達渝水鎮，再從那裡上路。”許晨曦作為雷霆之人，因為隊伍解散的緣故，與他們一起出行，併爲他們指引道路。

“從這裡走呀！”布月辰懶散相望，這條道路走的雖遠，可卻是與野人族，鬼族在不同的路線，但是要從龍族領域前行，在布月辰的心裡他寧可去走捷徑。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你聽命即可，彆發牢騷。”楚淩風瞥了他一眼，冷聲道。此次出行以聖女為尊，而兩位隊長次之，他們隻能聽命行事，按照道路前行。“這條道路是雷霆隊伍常走的道路，就由許晨曦帶路。”歐陽倩下意識看向關宏傑，再說道。他們與殺破狼不同，屬於原孟景延下麵的戰將，經常會出城完成他交代的任務。可此不同以往，因為要護送聖女同行，還需要防範鬼族的報複，必須慎重。

“你們跟我走吧。”許晨曦並不想來，可孟景延下令，她又不得不同意。“希望能平安度過吧。”她見識了亡靈軍團，也知道他們與靈王之戰損兵折將，引以為傲的雷霆隊伍也元氣大傷。

“江雪，方舟，歐陽副隊長，你們負責守護聖女，巴爾娜，沈立鑫，你們見機行事，秦家兄妹殿後，請關宏傑，布月辰在左側，而雲龍與靖文在右側，我與淩風，許晨曦在前方。”當出天心城，尚在聖都帝國的領域，薛影飛就謹慎起來，不為彆的，就因為前方是渝水鎮，的確是他們的地盤，但也有可能是鬼族藏匿之地，會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好，你們也按薛隊長的命令進行。”楚淩風點點頭，三支隊伍，看似平分秋色，實則是殺破狼居首位，但在過去，尤其是對黑暗教會方麵，袁天壽是有疑心的，可經此一戰，也就深信不疑，不再為他們的身份而疑慮了。

“隊長，我感覺到後麵有人，他對我們應該冇有敵意，要不我把他引出來？”表麵分清，可沈立鑫卻隻對他說。“我也注意到了，應該是蕭鴻升，他為聖女守護聖女而來，我們不用理會的。”薛影飛已經用影分身掃清周圍動向，確定能萬無一失。

“蕭鴻升嗎？”沈立鑫不再多話，這時艾莉亞走來，她在思考雪族雪莉的話語，問他：“薛隊長，你的力量並冇有釋放出來吧？我從你的體內感受到一股非同凡響的力量。”

“對，這是封印的力量，可惜我還不能理智地去掌控它。”雖在體內，可實際上，他並不知道這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封印？原來如此。”艾莉亞點點頭，她再說道：“你與蕭鴻升交過手，誰勝誰負？”薛影飛輕描淡寫道：“我們旗鼓相當。”艾莉露出笑容：“他是天啟帝國的上騎士，當年正是他拚死護我出城，來到聖都帝國的，若是再見，我不希望你們再動手。”

“當然，為兩國和平，我不會做出因小失大的蠢事。”薛影飛做出承諾道，天啟帝國與聖都帝國無論是騎士，還是地域都相差懸殊，可不是所有差距都能消滅的，就像是在人世間，能消滅差距是同理。

“那個…聖女，你會嫁給王子嗎？不好意思，我的聽覺異於常人，已經聽見了你與百花騎士的談話，我想說一說，希望聖女不要過於聽從國王的話，他未必是真心實意的聯盟。”薛影飛知道她本是天啟帝國的人，不希望她衝昏頭腦，鄭重其事道。他裝作不經意聽，又說聽覺靈敏，實則是他有影分身而已。

“我不會的，隻要世道不平，作為光之聖女，就不會像是平常人一樣，為兒女私情而棄大義，現在會以世人為重的。”艾莉亞並不是開玩笑，當鄭重地說道，這是上天賦予她的使命，不會為他人而妥協。

“不愧為光之聖女，真是大仁大義，乃大善之女。”薛影飛對這種話已經不信任了，看這世道，好與不好，經曆就知。

“你對聖都帝國是什麼看法呀！”對敷衍之語，艾莉亞已經聽得太多了，她想從薛影飛的口中聽一聽他的想法。“一旦聯盟成功，將會是戰爭的開始，可若是聯盟失敗，則是袁天壽對天啟帝國宣戰之日。”薛影飛可冇有忘記臨行前白常胤的話，回答道。

“有什麼辦法能扭轉局麵嗎？”艾莉亞也擔心會是這樣，問道。在她心裡，他與楚淩風不同，忠於帝國，而無關信仰，一切僅為名利權勢。而禦風隊伍，非雇傭軍，他們本聽命於帝國，忠心不二。

“聖女，你已經開了一個好頭，相信這是國王想要看見的，同時也是扭轉局麵的一個方式。”薛影飛並冇有說透，而是讓艾莉亞自己去悟，這是擔心說的太直白，會引火燒身。

“雪族嗎？”艾莉亞細思他的話語，從當前局麵是帝國盜取雪晶石在先，縱有千般理由，都對雪族有虧，而她是聖女，能化乾戈為玉帛，且令雪莉都歸順聖女之下，正如她所說忠於聖女，而非帝國，一切明瞭。用這個角度，在與鬼族不死不休的情況下，能改變大局的是野人族，龍族，精靈族，以及可利用的天啟帝國。“我明白了，那麼就變道前往野人族。”艾莉亞對他不能說太信任，但從初相遇，殺破狼的行為，以及杜雲龍，她覺得殺破狼好於禦風，那在外麵，她會抉擇，也會聽薛影飛的建議再選擇。在她的心裡，無法看出薛影飛的意圖，但隻要不永忠盲信即可，未來都是各取所需而已。

“這就由聖女做決定了。”薛影飛雖這麼說，但他真希望她會前往野人族，這是白常胤的再三交代。當說完，他去見杜雲龍，再說一說白髮青年，然後說道：“雲龍，這一路行走，我們要提防楚淩風，一旦有異動，可大開殺戒，絕對不能留有後患。”杜雲龍嚴肅的點點頭，他們暫聽孟景延，可本質是黑暗教會的人，一切以黑暗教會為重。“一旦發生變故，我會殺了關宏傑，保證不留痕跡。”杜雲龍承諾道，他們深知處事艱難，卻彆無選擇。有時薛影飛都會茫然失措，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