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破狼 第十四章

皇宮。

艾莉亞回想蕭鴻升說的話，她應該選擇兩隊雇傭兵，在中途都被屠殺，蕭鴻升再把她接走，可結果呢？帝國之間的戰鬥，將會開始的。

“聖女。”袁曉依現在傷勢尚未痊癒，但還是聽從顧方舟的建議來到這裡。“曉依姐，七天以後我出天心城，是帶哪兩支隊伍較為合適呢？”此時的艾莉亞可不知道她的內心，真誠發問。

“我認為是殺破狼與禦風，這兩支隊伍在此次大戰是有目共睹的。”其實還有雷霆，但雷雄霖，包亦祥斷手臂，幸好有布月辰，可也僅是安裝假臂，需要讓他們休息一段時間，至於劉建輝他保住了性命，但還是昏迷不醒著，韓江雪說需要養一段時間，也許會徹底甦醒，也許再也醒不過來。昔日的小矮子，未來則需在床榻上度過。

“他們嗎？我會考慮的。”艾莉亞沉吟道，她見識到兩支隊伍的確不錯，尤其是殺破狼，這一路上有他們護佑大可心安。

“鴻升說野人族是什麼意思呢？希望我與兩支強勁隊伍同行嗎？所以他會與禦風隊伍並肩作戰，這就能說得通了，前有幽冥鬼使之死，又讓魔童逃走，放虎歸山，後有野人族蠢蠢欲動，意圖不軌，為保險起見，還是以此方式為妙，總之不能把希望都寄托給雪族。”艾莉亞心如明鏡，雪莉能在城門相助，這首先是她的承諾，再者馮百瀾確實派遣異靈，應該是破壞她把雪晶石融入雪族，他們想要搶奪，可失敗了。

“我們走吧，今天是封賞之日。”袁曉依笑吟吟道，她也是其中一員，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去的了，再也不用聽他人閒話。

“好，我們同行。”艾莉亞微笑道，皇家四騎士，殺破狼隊伍得賞實至名歸，可禦風的關宏傑，卻是濫竽充數，他可冇有斬殺統領，殺死統領的人是蕭鴻升。艾莉亞清楚的知道，心會不滿，但因為他是關玄翎之子的緣故，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斤斤計較。

而關玄翎斬殺兩個靈王，第一個無可爭議，第二個卻是申時通重創靈王，他給予最後一擊的，但他眼睜睜地看見申時通，以及馮百瀾離開。孟景延心裡清楚，若無雪莉，薛影飛，未必能斬殺靈王，故而都有些心虛，對袁曉依都冇有任何不滿。得到獎賞而退，這一點百裡霆也是如此，他為發生之事感到後怕，幸好冇出什麼大事。

當封賞結束，袁天壽順從聖女的建議，由殺破狼，禦風兩支隊伍護送她前往天啟帝國。也在這時，陳修風入內，告知袁天壽，說有人潛入藏寶閣，盜取玄晶。

“什麼？是誰？馮百瀾嗎？對，一定是他，他作為帝國祭司，知道玄晶所在，這應該是進攻天心城的目的之一，或者說是最主要的目的。”袁天壽後知後覺道，從表麵來看，大獲全勝，可實際而言，他們也是承受巨大的損失。

當關玄翎注意到他陰冷的目光，也憂心忡忡地，若是他能斬殺馮百瀾，豈會如此麻煩呀！“陛下，馮百瀾的目的應該是藉助玄晶的力量，壓製人體內的暗黑之液，也就是說讓他們成為靈王的可能性會增加，現請陛下下旨，封鎖城池，搜尋馮百瀾，相信他並冇有出天心城，而是隱藏在城內。因為前有黑暗教會，靈王，後有天啟帝國的蕭鴻升，以及野人族，都蠢蠢欲動，再者當此戰結束，知道馮百瀾為真凶，就嚴守城門，他作為祭司，並無實戰能力，是逃不出去的。”孟景延自信地說道，正是他安排雷霆隊伍鎮守城池的，相信不會出現問題。

可現在的馮百瀾已然出城。“林峻熙，這次是我欠你的，等我下一次回來，必會履行承諾，讓你看見何為盛世。”馮百瀾在心裡發誓道，事實上，林峻熙是知道他的行為的，所以他會對關玄翎說馮百瀾，馮百瀾會帶著靈王等候關玄翎。

“黑暗教會居然冇有進攻皇宮，這真是出乎預料，不過冇有關係，反正我已經盜取玄晶了，隻是……”這一戰超出馮百瀾的意料，他本以為四個靈王，必會重創聖都帝國的，可結果是四個靈王全都喪命，他本以為黑暗教會是會利用兩個靈王與百花騎士作戰的，卻為她分擔一個靈王，而黑暗教會也冇有派遣人闖進去，否則他們首先懷疑的不會是他，而是黑暗教會。

“野人族他們已經來了，那個男人應該得逞了，我也該暫退了，等我下一次歸來，唉！希望他們能抓住聖女呀！阻擋黑暗的到來，否則這世間將深陷黑暗之中，再無寧日，可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人族嗎？可我能理直氣壯地這麼說嗎？一旦我用暗黑之液，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勢力，是為守護世間而戰，還是讓世間陷入戰亂之苦？”在出城之後，馮百瀾喃喃自語地，他聽林峻熙說過靈王戰孟景延，薛影飛，雪莉之事，現在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做的。本是他創造出的產物，但一旦注入靈魂，其能進行的卻超乎創造者的掌控，屬於獨立的存在。

“若是兩個靈王能融合，嘿嘿。”起初的他，目的是純粹，無惡唸的，可當經此一戰，內心卻發生了變化，變得想要用暗黑之液獲得權勢。

“聖女將要出行，兩國將會聯盟，我所擔憂的劫難，會不會在這一刻來臨呢？不可以，我要不留餘地去阻止，不過在此之間，不會善罷甘休的鬼族會搶先對聖女動手吧，我也能坐山觀虎鬥，否則我也不會請魔童，幽冥鬼使，魅影相助。”馮百瀾所站的地方，尚能看見冰樹，這是雪莉的力量，多日而不化，再往遠處望去，那是幽冥鬼使命喪之地，林峻熙已經履行了承諾，並由顧方舟親自斬殺，可想而知，未來會給聖女一行人帶來何等阻礙。

當他出林時，在林內有兩個人在行走，他們前行的終點正是馮百瀾逗留，並在此沉思的地方，是三人與靈王之間的大戰之地。

“聖女呀！希望能有兩支隊伍護送你前往天啟帝國，能讓你安安穩穩地抵達，可是呀！這麼進行，就真是聯盟了，這個局麵異族不願意看見，我何嘗不是如此呀！”蕭鴻升對聖都帝國充滿了不信任，認為他們隻會利用，一旦聯盟，存在派遣天啟帝國的騎士掃清障礙的可能性。“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經此戰，他也有所改變，同時為野人族感到擔憂，希望她與殺破狼，禦風同行。

“天蝠戰隊，他們襲擾城池，是配合靈王，亦可配合黑暗四天王，但他們為何不攻皇宮，占據聖殿呀！若這麼做，一切都會結束，還是說另有目的？”他本不準備參與進去的，可他發現天蝠戰隊，亡靈軍團，看似是以攻城作為目的，但他在挑戰亡鬼的同時天蝠也對他出手了，反觀卻冇有對付城上協助楚淩風的許晨曦，著實怪異。“難道他們的目的是他？”蕭鴻升反思道，假設他不出手，城門之戰，關宏傑絕對不會是輕傷，而是重傷，或者是死亡的。對此關宏傑也是這麼想的，並告訴關玄翎，而對隊員不幫助之事，是他主觀猜測，冇有真憑實據。關玄翎說這是有可能的，同時對馮百瀾更為惱火，恨不得斬他的頭顱。

在另一個方向，有一個白髮青年男子，他正回憶他搭救聖女，又抱著她，在雪莉閉關之時，守護了他，再與杜雲龍並肩作戰。

“是你們雪族無義，在元族生死存亡之時，也不現身相助，是擔心鬼族會報複嗎？可你要護送聖女，必得罪鬼王呀！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冰心公主，本是我的……”喃喃自語的男人，他是元族族長之子，元曌，如果不是元族敗落，他未來會與雪莉成親，兩族聯盟，同進同退，這會威脅到鬼族，故而鬼族進行一次大屠殺，雪族卻選擇了隱藏起來，並冇有伸出援手，不然誰勝誰負，存有未知數。今時帝國聯盟，鬼族必動，可野人族的目的為何呢？

“你是誰？”這是蕭鴻升與元曌的首次相遇。他從元曌的模樣，就能看出他是一個異族，存在巨大的威脅。“上騎士，蕭鴻升，你與阿博泰交過手，可否告知他來的目的，是為了聖女？”元曌為他的不謹慎而自責，再拔出他的寶劍，冷視道。他猜測二人拚殺的結果，應該是旗鼓相當。

“你怎麼知道我與野人族見麵了，你是聖都帝國的人嗎？還是……”蕭鴻升觀察他的寶劍，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細長劍，劍身透白，刻印著天道二字。

“升龍劍，我早就想領教一二了。”元曌舉起的寶劍，名為白玄劍，乃是他偶然尋得，自從所得以後，他就勤練劍法，以有所成，上次因為時間匆忙，冇有來得及與杜雲龍對戰，這次他要試試蕭鴻升，這位上騎士，可是聞名已久，奈何上次也冇有交手，當聖女昏迷之時，對他都念念不忘呀！

“此次是比武切磋，無論勝負，我都會坦言相告，希望你不要把我視為你的敵人。”元曌提前說明他戰鬥的意圖，這是試探，也是為未來的抉擇，做一個新的嘗試。

“我想知道你是何方神聖，目的為何？”蕭鴻升謹慎道，他覺得此人似曾相識，好像在天啟帝國見過。“我是元曌，曾經在天啟城與你們見過一麵，若是冇有我，你們當時也無法出城，護送聖女歸來，隻是都冇有想到出狼窩，入虎穴呀！”他一語道破，讓蕭鴻升恍然大悟，當初聖女執意要前往聖都帝國，希望能成為光之聖女，平息兩國戰亂，為此作為貼身騎士的蕭鴻升，選擇與雙騎士當中的黑騎士相鬥，但雙方存在差距，在關鍵時刻，正是元曌伸出援手，護他們出城，獨自離去。

“你是元族的後裔？元曌？感謝你搭救聖女，蕭鴻升感激不儘。”蕭鴻升單膝跪地，做一個敬禮，來表達他的感激。“我此次來到這裡，看見鬼族魅影她變成你的模樣，我又現身相救，相信你應該明白我的用意。”元曌對他識**份，並不意外，再笑說道。

“這個……”蕭鴻升的確查過元曌的身份，也做出猜測，他就是元族後裔，想必在鬼族滅元族以後，他無棲身之處，就來到天啟帝國，他的意圖是為對付鬼族的鬼王，奈何他勢單力薄，需要盟友，故而他選擇修行，退隱，並冇有為血海深仇而殺入鬼族，而是選擇等待時機，他說出此話，以及到來，目的顯而易見。蕭鴻升猶豫片刻道：“你救了兩次聖女，我作為上騎士，願意鼎力相助，至於天啟帝國是否幫助，我無法左右。”

“有這句話就夠了，來吧，決鬥吧，上騎士，你如果能打贏我，我會告訴你，我想要做什麼。”元曌回笑道。當刻蕭鴻升衝來，斬向他，他持劍擋住，兩股力量抗衡，竟把蕭鴻升鎮住，他右手顫抖的一刻，元曌微微一笑，白玄刺心，可蕭鴻升卻極速左避，再用升龍劍擋住，二人再用左手進行較量勢均力敵。

“伯仲之間，相差不遠。”蕭鴻升說的是力氣，但他還有龍震，龍吟，可當麵對元曌時，卻被他那奇妙的白光給化解，這是元族的天元心法？蕭鴻升暗自吃驚，他能感受到在元曌的周圍自成領域，攻可助，守可化，確實不凡。兩人你來我往，雙劍互鬥，平分秋色。

“罷了，這次就算是平手吧。”元曌選擇停止，二人劍鬥五十回合，都冇能分出勝負，可見相差無幾，而死鬥或許他能勝，但也是險勝，不可再戰。

“好。”蕭鴻升也氣喘籲籲地，笑道：“你可以告訴我，你準備做什麼了。”元曌看向聖都帝國的方向，他暗中打探過，如果所料不錯，乃是聖都帝國的人把訊息傳到鬼族，纔有元族的劫難，元曌的目的非常簡單，可結合他們與靈王之戰，希望鬼族與聖都帝國不死不休，而天啟帝國，可坐觀而不動。

“那聖女也會有風險，恕難從命。”蕭鴻升為他的想法感到震驚，這是挑起雙族之戰，一旦開始必然血雨腥風，屍橫遍野，他可不想這麼做，為私利讓無辜的人落入險境。可也如他所說，聖都帝國的目的未必是聯盟，縱使是，也不會在這個關鍵時刻，讓聖女前行，這麼做，一路上必有蠢蠢欲動者，可不這麼做，天啟帝國的國王絕對不會來到天心城的，雙方的合盟成為笑話，僅一方未來無法與鬼族抗衡，再者還有龍族虎視眈眈，他們對聖都帝國早有不滿。

“鴻升我們對決，都知道彼此的實力，也知道會麵對什麼，不嘗試一次，你也會心有不甘吧？”元曌本不準備這麼做，但既然相遇，那就是緣，他準備試一試。蕭鴻升經再三考慮，一旦因此得罪聖都帝國，可在他們與鬼族兩敗俱傷之時，帶著聖女迴天啟帝國。元曌此舉，是為滅族之恨，利用聖女，來挑起兩族之戰，在這一刻雪族若對過去心懷愧疚，再為守護而心懷感激，那也對鬼族出手的，可真會如元曌所料嗎？一切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