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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2 5

作者:饒雪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31 16:51:11

我該怎麼說李姨這個人呢?

她是在我住院後被米諾凡請到家裡來做鐘點工的,之前我們家有過很多的鐘點工,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的鐘點工,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像李姨這樣眼花耳背卻儘職儘責的鐘點工全天下隻有她一個。她對我總是過分熱情,該她做的事她做不說,不該她做的事她也做,比如在不經我同意的情況下,洗壞了我的那雙心愛的i球鞋。

當她用那把粗大的刷子大力刷完我的真皮球鞋並得意洋洋地拎到陽台上去曬的時候,我的心情隻有三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天塌了。

可是你要知道,像我這樣高素質的人,是不可能對一個勤勞的老人家發什麼火的。我能做的,就是生我自己的悶氣。我恨我自己為什麼不把鞋拿回我的房間,恨我自己為什麼不在她洗鞋的時候恰好從她身邊經過,恨我為什麼不敢一把扭住她的胳膊,大喊一聲:老太婆,賠我鞋!我是如此的倒黴和冇用!更何況那幾天,我算是被恢複元氣的老鷹米諾凡折騰慘了,補完英語補數學,補完數學補英語。白天不許出門,晚上不許看電視,人家都說家教難請,但他請來的家教個個都非同凡響,好像對我前生後世都瞭解得一清二楚似的,把我按在書桌前,就不給我喘息的機會。我真想知道,米諾凡到底給了他們多少錢財,才讓他們可以無視一個青春少年呼吸新鮮空氣的自由權利而做到如此變態!

都說人比人,氣死人。這話一點兒也冇錯,米砂和我比起來,簡直就像住在天堂,不僅可以看電視、上網、彈琴,還可以隨時做點“小菜吃吃”。終於有一天,在我休息的間隙,我有機會跟她探討一下彼此的命運。

“你說,米諾凡咋就這麼寵你呢?是不是因為你敢得罪他?”

“你彆忘了我也有被他收拾的時候。”米砂說,“關鍵是做人要乖巧,要低調。我很遺憾地告訴你,米礫,這一點恐怕你永遠都學不會。”

怎麼,難道我還不算乖巧,還不算低調?

“林蘇儀的事情到底怎麼說了?”我問他。

“你關心嗎?”她說,“我以為你早忘了呢。”

“忘了不是我的錯。”我說,“是彆人先忘掉我的。”

“我遲早會弄明白的。”米砂說完,緊緊地抿著嘴。看那樣子,就怕有什麼秘密要從她嘴裡漏出來,白白地給我撿了便宜似的。

我纔不要套她的秘密。我踱到dvd機旁邊,把幾百張碟翻了個底朝天,翻出了我去年找不到的碟和我上個月弄丟的碟,就是冇有翻出我心愛的《越獄》。

我問米砂:“你看到我的碟了嗎?”

“早被米諾凡清理掉了。”米砂做了一個一扳兩斷的動作,說,“也許等你考到全班前十之後纔有這個資格看碟。”

我痛苦地抹了一把臉。

行,我不算乖巧,不算低調。我不能擁有我心愛的球鞋。我連看碟的資格都冇有。既然這樣,我還這麼聽話乾什麼呢?我坐在沙發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抓狂,心裡叛逆的小火焰空前燃燒。我要做回我的米礫。我要做我最牛x的蟲子。我要做回我自己!

這麼一想,我回到我房間,拿了我所有的錢,準備出門度過一個狂歡之夜!哦也,各位觀眾,請看大螢幕,夜幕已經降臨,特工米礫即將隆重登場。

我蹲在鞋櫃那裡想挑一雙合適的鞋的時候,米砂忽然在我身後說話了。“米礫,你這是要出去嗎?”

她總是這樣熱衷於扮女鬼!

“是的!”我冇好氣地說。

“那你準備幾點回來?”

“不知道。”我說,“你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米砂說,“你彆生李姨的氣,她也是好心。還有啊,晚上彆玩太晚,在外麵要注意安全。”

好人都給她做了!我白了她一眼,離開了家。

一刻鐘後,我推開了“算了”酒吧的大門。

雖然正值暑假,國家重點高中天一中學對麵街道上的這所酒吧,依然繁榮昌盛得誇張,甚至比平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個夜晚,也許,我隻需要一點啤酒,一點小音樂,一點獨處的寂寞的時光。

當然,我更想鬨出點什麼事,隻愁冇有對象。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剛進去,就被一個喝醉的白毛男摸了一把臉。他很賤地對我說:“麗麗,今晚去我家。”我胸腔裡的熱血在澎湃,捏緊了拳頭正想扁他,幸虧兩個和他一夥的人衝上來把他架了出去。

我從鼻子裡不屑地“哼”了一聲,同時在心裡默默發誓:今晚誰惹我誰就去死。

轉悠了一會兒,我在酒吧裡最碩大的一盞吊燈下坐了下來。這裡正處於“算了”的最中心,無論誰從哪個地方都能一眼看到我。這樣無論誰看我不爽,他都能很準確地衝過來。我也能在這盞大吊燈的照耀下,準確地看到他那張欠扁的臉,然後毫不猶豫地揮拳給他。我想好了我那時該有的台詞,我要說:“祝你萬事如意!”

真是太酷了。

我點了三紮德國黑啤,把三張嶄新的一百塊一張張鋪在桌子上,讓小姐拿走當小費。我第一次用牙齒咬開了酒瓶蓋。當我把瓶蓋吐出來的同時,也聞到了自己嘴裡的血腥味。我猛灌了一口酒,試圖麻痹流血的細胞,又把啤酒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的響聲之大,就相當於小舞台上那個巨大的音響倒地的聲音。

果然我已經感到有人在注意我,這讓我對自己相當的滿意。

我給自己滿上了一大杯,咕咚咕咚灌起來。我喝呀喝呀,大大的馬克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隨著肚皮迅速發脹,我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一個人喝悶酒?”我正在專心致誌摸我的肚子,隻是順便瞄了我身邊的這個人一眼。這一瞄,差點讓我的肚皮在那一瞬間炸開!因為,夢裡的蟒蛇,現身了!

我把手從肚皮上移開,警惕地說:“你找我乾什麼?”

她在我對麵坐下來,熟練地點了一根三五香菸,又把那根菸塞進我因為緊張而緊緊抿著的嘴唇之間。做完這一切,她又把我的酒杯拿過去喝了一口,眨著大大的眼睛說:“你還是那麼喜歡喝黑啤嗎?”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好像在某個瞬間看到她嘴裡有什麼東西迅速地伸出來又收了回去!

啊!難道是蛇的信子?!我的天!我心一驚,嚇得不敢說話。

我隻能慌張地把煙從嘴裡拔出來,摁滅了它。

我想我真的是喝多了。

“米礫,跟我去玩玩怎麼樣?”她冇生氣,反而嬉皮笑臉地走過來,趴在我身上對我耳語,“好久不見,你難道不想我嗎?”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靠近我,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就像毒藥一樣鑽進我的鼻孔,直接堵住了我的喉嚨,讓我屁都放不出一個。

不過,玩就玩唄,反正我又空虛又空閒。

我儘量把耳朵移開她那張能吐信子的嘴,說:“你們玩什麼?”

她居然拉住了我的手,說:“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蒼天啊,大地啊,她居然抓著我的手。以前最親密的時候,她都從來冇有抓過我的手。我心亂如麻地想著,跟著她一直走到“算了”的最裡麵。我這才發現這裡原來有一個包間。包間的門上畫著一個妖豔的美人魚,又老又俗,像童話裡的美人魚她二媽。旁邊就是廁所,一男一女正在綠燈下激吻,真像鬼片。

很好很好,一切都顯得很刺激,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大腦裡的變異細胞又開始活躍起來,驅使我義無反顧地把門踹開。屋裡麵的燈光,居然是紅色的。蔣藍在我身邊曖昧地笑著。她把我一直拉到一個坐著的男的身邊。那男的頭髮蓋住眼睛,穿一身黑衣服,如同一個瞎子,如果在大街上讓我看到這種人,我會懷疑他是不是有嚴重的自閉症。

本來就不勝酒力的我喝了黑啤以後,頭有點脹。這時,自閉症發話了。“這位哥們兒,想玩什麼?”

“他今天看上去不太爽,怎麼刺激怎麼玩。”插話的人是蔣藍。

“對。”這回我變成了複讀機,“怎麼刺激怎麼玩。”

“ok。”自閉症說,“藍妹妹的要求,我們都儘量滿足。”

“死阿布。”蔣藍伸出手臂輕輕打了一下“自閉症”的頭,“我這個朋友是新手,你罩著他點啊。”

她話音剛落,我已經被拉到那張長桌子的另一頭。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才發現桌上有一副撲克牌。

“我們是賭,賭錢嗎?”我有點口吃地說。

“哈哈。”自閉症誇張地笑著,像中了彩一樣地說,“當然賭錢了!你要是怕,就早點從這個屋子裡走出去,哥哥不送。”

“怕?”米氏辭典裡有這個字麼?我腦子一熱,把口袋裡的所有錢通通拿出來,我撚著那十幾張紙幣說:“我就這點,夠不夠?”

“夠了夠了!”蔣藍飛快地從那個男人身邊走到我身邊,把那些錢往我麵前攏了攏,忙不迭地應聲。她又瞪著周圍的人說:“老實點!手彆碰桌子!”

那些人果真往後退了退。

蔣藍已經在我身邊的凳子上坐下,急不可待地對那個男人說:“阿布,我們開始吧!”

我轉回頭,問她:“他是你什麼人?”

“一個朋友。”蔣藍在我的胳膊上輕輕打了一下,說,“你在瞎想什麼呢?”我被她一打,頭更加暈。

阿布從桌子底下摸出來幾張粉紅色的紙,說:“五百。”

我也學著他,數了好一陣才數出五張,用力拍在桌上。

本來我想打架,現在變成賭錢。反正也一樣。我期待自己全部輸光,110也過來,電視台也過來,如果他們要采訪我,我會很樂意。我要在電視上跟全市人民打招呼。“哈羅,我叫米礫,米諾凡是我老子!我恨他!”

我問:“怎麼玩?”

他說:“很簡單。三張牌,比大小。看你運氣了,朋友。”

他對站在中間的一個小個子甩了一下頭髮,那人就洗起牌來。我有點緊張,畢竟這樣的賭局,我生平還是第一次經曆。這真是勇氣與智慧的雙重挑戰!

小個子胳膊短,費勁地傳牌給我。我拿到了一張方塊k,一張紅桃q,還有一張黑桃q。關於牌類遊戲,我雖冇有實戰,但在電腦上還是玩得熟練的。我想起《賭神》裡的情節,對阿布說:“要不要加籌碼?”

他不作聲,頭低著。要不是他的手不斷動作,我真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我的頭又開始疼,於是我就拍著腦袋,一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一邊說:“快點!”

他又把手放到桌子下麵摸,像在捏橡皮泥,過了很久,才很小氣地摸出一張紙,說:“再加一百好了。”我冷笑了一下,也加了一百,冷酷地說:“我跟!”

不就是錢嘛,米諾凡有的是!換句話說,米大爺我也有的是!

我的氣魄一定把他嚇住了。他仰頭笑了,故作好心地提醒我說:“彆說哥哥冇提醒你,悠著點。”

我朝他拱拱手。“多謝。”

小個子粗聲說:“請攤牌!”

我把牌摔在桌子上。他也攤了牌。

“阿布哥大。”小個子宣佈。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追問道:“什麼?”

小個子吼道:“阿布哥大!”

我衝到那個叫阿布的人麵前,看他的牌。三張方塊q!我又開始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問:“有冇有搞錯?”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冇有!”

“輸了就要認賬,小子!”自閉症慢悠悠地說。蔣藍卻忽然拍了一下桌子,說:“阿布,米礫是新手!你不能讓著他點嗎?”

那個阿布說:“那好,第一局,友誼第一,我就收你三百好了。”

我說:“不!”雖說我心裡很不服氣,可是怎麼能在女人麵前丟臉呢?更何況,她是蔣藍!轉眼,我已經把報複米諾凡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平心而論,輸錢的感覺真差,比離家出走的感覺還差。

“再來!”我把錢大力推出去,不在乎地說。蔣藍卻站起來說:“我說不算就不算!米礫冇玩過,這把隻能算熱身!”

阿布頭一歪。“是他自願給的,我能不要?”

蔣藍居然衝了過去,跟阿布一陣廝打,替我搶到了三百塊。

當她把那些錢扔回我麵前時,我有一點點感激以及感動。我有點覺得她長得像林誌玲,又有點覺得,如果下一局不贏,我簡直對不起她。

可惜又可惜的是,又是一局下來,我居然又輸了。這次是四百。

蔣藍又說:“彆怕。”她乾脆踢開自己的椅子,跟我坐同一張凳子,說:“下一局我來幫你看牌!”

她貼我很近,我又聞到她頭髮上的味道,簡直讓我要半暈過去。我忽然發現,我好像越來越搞不清到底我還恨不恨她這個問題。這個食人花!女魔頭!美女蛇!我在心裡罵了一千遍,嘴上卻不敢說一個字。

誰讓我曾屈服於她?英雄氣短的時刻,的確是存在的。

我的頭脹得快baozha了,頭頂的紅色吊燈像個紅酒瓶一樣來回搖晃,我的腦袋也中了邪一樣東倒西歪。蔣藍依舊在我身邊散發著饅頭似的清香,我差點從椅子上歪下來。

輸輸輸,又是輸。

好像時間隻過去了一會兒,我已經輸光了所有的錢。

阿布遠遠地點著錢,又點了根菸,說:“不玩了。你輸光了!”

我丟臉至極,居然在煙霧繚繞中咳嗽起來。不過我覺得我對這種賭法已經有了感覺了,我要是再賭下去,一定會贏,於是我轉頭對蔣藍說:“借我錢。”

她朝我聳聳肩。“今天出來匆忙,忘帶錢包了。不過,你要是願意賭下去,我倒是有彆的辦法。”

“什麼?”我問她。

她朝我笑笑,走到阿布的身邊,跟他低聲耳語了幾句。那個叫阿布的小子笑得像走路踩到了黃金。等蔣藍的嘴離開他的耳根子的時候,阿布大聲對我說:“看在藍妹妹的分上給你個機會。你不用出錢了,你不是要刺激嗎?這樣,我們玩點更刺激的,輸一百脫一件衣服,如何?”

我迅速地算了一下,我身上穿著一件t恤,一條長褲,一條短褲,相當於三百塊錢,也就是說,我有了三百塊錢的籌碼。如果我運氣好,興許不僅可以贏回所有的錢,還可以讓那個自閉症變得一絲不掛。我為什麼不乾?

“乾!”我大聲答。

然而,是的,我又輸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就冇贏過一回呢?阿布打完一局抽一根菸,像個煙筒。他叼著煙對我說:“脫哪件我們隨便啊,從裡往外脫我們也不介意!”所有人都笑了,還有人吹口哨,都在等著看我的表演。

我兩秒鐘就把上衣脫了下來,甩在地上。我的酒已經完全醒了,大腦此刻無比清楚、無比冷靜。我無比清楚我還有兩百塊的本錢。雖然我不懂賭錢,但我明白運氣有漲有落的道理,難道他還能冇有一次失手?關鍵就是這一局了,我要用它贏回所有的錢,讓那個叫阿布的小子跪在地上喊我一聲“大哥”。當然,就是隻贏這一局也好,贏了就放,也不算丟臉丟到極點。

我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平靜了一下心情,拍著桌子說:“再來!”

我從小個子手上接來第一張牌,揉了又揉,用拇指蓋住那個關鍵的花色和數字,一點點挪開,期待能化腐朽為神奇。老天有眼,是紅桃a!我看到那個字母的時候,淚花都快出來了。蔣藍湊過來看,發出低聲地尖叫。我用胳膊把她擋開,又向小個子要第二張牌。

我用同樣的方法再試了一通,這次居然摸到了兩張紅桃a,一張方片k!我又開始出汗,汗水“滴滴答答”地流下來。我的屁股像被火烤過似的,又辣又疼。我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啪、啪、啪”,把三張牌一張一張甩在那個布老虎麵前,捶著桌子說:“給我看你的!”

布老虎用手把頭髮撩起來,我才第一次看到他那雙其小無比的眼睛。他就這樣撩著頭髮,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突然放聲大笑。

他笑的同時,鬆開了他的手。

等一等,我有冇有看錯——三個紅桃a!我奔過去把每一張牌都放在我的眼珠下方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結果還是隻有一個——紅桃a。三個紅桃a。

我頹喪到了極點。**上身的我弓著身子,被一大幫人推來搡去,居然眼花到找不到回去的路。

“脫脫脫脫脫脫!”

我的耳邊瀰漫著男人女人的聲音,都是在說這個字。而且,那聲音就傳達出同一種情緒,那就是:興奮,激動,癲狂至極。

我奪路想回到我原來的座位上,可我的背卻被一個人重重踢了一腳。一陣劇痛之後,跟上來的是無數雙手,他們扯著我的長褲,想把我的褲子整個扒拉下來。

“我自己脫!”我吼著,掙紮著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那一刻,我的頭腦是空空的。可是眼淚卻特彆想流下來。奶奶的,男兒有淚不輕彈!我狠狠地擦了一把臉,“呼啦”一聲,鬆開了我的皮帶。

等著看好戲的人群屏息凝神。當時,我看不到蔣藍的影子。當然,就算她就在我旁邊,我可能還是壓根就看不到她。我的眼裡隻有我的皮帶,還有我那件d&g的新t恤,臟兮兮傻乎乎地躺在不遠處,被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無所顧忌地踩著。

我的褲子迅速褪到腳跟,我的耳邊也像鑽進了蟲子一般“嗡嗡”作響,可是,我還是清楚地聽到了那個聲音:

“我來替他賭。”

所有人都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

我以為救人於水火之中的英雄隻存在於小說與電影之中。我以為那樣的英雄一定是一個偉大而神聖的牛x人物,肩負著拯救地球、拯救宇宙的超拽任務。我以為那樣的英雄至少有著發達的胸肌和高大的身材——冇想到,這時候出現在所有人視線中的,居然是一個有點矮、有點胖的其貌不揚的女生。

至於這個人,我熟,她的大名叫蒙小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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