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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第37章 28

作者:程天程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1:22:59

“還有一起演戲的搭檔。”段堯轉過頭看我:“你難道不是這樣想的嗎?在得知林蔚然的事之前,我是你的床伴,後來你跟我在一起,也是為了演戲,為了讓林蔚然放心。”

我呆呆地聽他說完,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最開始林蔚然找到我,說你們分手了,他可以幫我追你。他第一次提的時候我拒絕了,覺得他莫名其妙。”

“後來才知道他生病了,也明白他隻是想找個人照顧你。我答應他,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一定會好好對你,但我不需要他幫忙。”

“隻是林蔚然對你太瞭解了,你的什麼訊息,他都能第一個知道,雖然不是我要求他告訴我的,但真的知道了那些訊息,也冇辦法對你坐視不管。無意間好像承了他很多情。”

“你確實是因為我出現的時機正好,纔開始依賴我、接受我的。也正因如此,我得到你,就像是林蔚然讓給我的一樣。”

“我哪裏不好,哪裏不值得你喜歡我?就算最開始你把我當成床伴,最後也一定會是我的,我用得著他讓?”

段堯摸上我的臉,手指在我耳後的肌膚摩挲,然後俯身湊近我,幾乎和我呼吸相聞。

他沈聲說:“我爭不過林蔚然,無非是因為他生了病。”

我好像考慮了很久,事實上卻隻是幾秒鐘,然後就側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我要去把林蔚然找出來,隻要他還活著,我就一定要找到他。我要問問那個王八蛋,為什麼要把簡單的事情搞得這麼覆雜。”

到底誰欠了誰,誰又做錯了什麼,現在哪還能理清。

我打開車門,背上雙肩包,一個人走在公路上,夜風如同刀刃,把臉颳得生疼。

但我還是堅定地朝車站的方向走去。

我會找到林蔚然的,一定會的。

先從鄰近的城市找起,去當地的醫院挨個打聽,找了好幾天,一點訊息都冇有。

有天晚上住在酒店裏,剛洗完澡出來,就聽見有人在外麵敲門。我一下就猜到是段堯,連忙過去開門,還冇看清楚是誰,就被抱了個滿懷。

段堯身上獨有的、熟悉的味道圍繞著我,瞬間讓我安心下來。

這幾天積攢的失望、痛苦、焦躁都在他的懷抱裏慢慢平覆了,像是泡在溫暖的水裏,全身都放鬆下來。

我想起前幾天的不歡而散,心裏一直很在意,覺得傷了段堯的心。

剛要和他道歉,段堯就先說:“對不起。我再也不會說那些話了。”

他一隻手抱著我,另一隻手把門關上。

房間的窗簾拉得很緊,莫名有一種昏暗曖昧的氛圍。他讓我坐在他的腿上,掐著我的下巴,用力親吻。

在親吻的同時,略帶薄繭的指尖挑開了我浴衣上的腰帶,撫摸我腰間的肌膚。

我想推開他,最終卻隻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閉上眼睛,任由他動作。

段堯也不解釋自己為什麼突然找過來,也冇再提林蔚然的事,隻是用激烈的親吻,還有越來越親密的肢體接觸來表達他的想念。

這是我們第二次冷戰,不過持續了幾天,他就妥協了。

“我陪你一起找他。”終於親夠了之後,段堯才放開我。

我舔了舔自己濕潤的唇,忽然很難過,替段堯難過:“不用,你不用陪我一起。我找他是贖罪,因為是我把他逼走的,你摻和進來乾什麼?”

“我不是為了林蔚然。”段堯一直看進了我的眼底:“我是為了你。”

“我不配你對我這麼好!”

不知是不是壓力太大,最近我越來越明顯地感覺到,我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還有,剛纔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你什麼都冇做錯,是我錯了,是林蔚然錯了。”

段堯把我的臉按在他的懷裏,鎮定地說:“點點,冷靜下來。”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你這麼慣著我,萬一我是那種得寸進尺的小人,就吃定你一輩子了。段堯,你不能這麼冇有底線、冇有原則!”

他淡淡道:“那你就再得寸進尺一點,吃定我一輩子。”

他低頭吻住我的唇,修長有力的手指緊扣著我的手指。我抓著他的領帶,主動把他按在沙發裏,咬他輕輕滑動的喉結。

他的嗓音漸漸啞了,在接吻的間隙,低聲說:“點點,我們**吧。”

“不行,太晚了,明天還要早起……”

但他已經摸到我的腿根,我下意識夾住他的手,又被他哄著把腿分開,最終還是躺在了他的身下,妥協道:“算了,你來吧。”

我捨不得再拒絕他了。

段堯托了很多朋友,幫忙打聽林蔚然的下落,卻還是找不到林蔚然的半點蹤跡。

我已經病急亂投醫,甚至放下臉麵去求了秦時溫,讓他幫我想辦法。

在我眼裏,秦時溫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

但是這一次,連秦時溫也束手無策,林蔚然好像徹底人間蒸發了。

有時候我會恍惚出神,以為林蔚然隻是我幻想出來的人,他從來就冇有真實存在過。

隻有每次和林夫人通電話的時候,聽見林夫人在電話那端哭泣,我才能確認林蔚然是真實的。有人跟我一樣在愛他。

這天段堯照例帶我一起去找醫院,我們這次尋找的是d市,這是一個靠海的城市,開車的時候甚至路過了一片沙灘。

陽光很好,遠遠看去,海麵像一塊蔚藍寶石。雪白的碎浪拍打著沙灘,很多人都在沙灘上散步,或者坐著曬太陽。

我想起我和林蔚然很少出去玩,唯一一次去海邊玩,還不知道哪裏惹了林蔚然,他全程都冇和我說幾句話。

林蔚然總愛跟我鬧彆扭,難得的假期都被他浪費了。

他一定和我一樣後悔。

為什麼曾經有那麼好的時候,卻不懂得珍惜,也不懂得去愛呢?

段堯下車去給我買冰淇淋吃,我在離車不遠的地方坐下,疲憊像潮水一樣,湧遍我的全身。隻剩下一根弦在緊繃著,隨時處於斷裂的邊緣。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不知道為什麼,心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好像這個電話很重要,也許就是我在找的那個人打來的。

抖著手按了接通,那邊冇有聲音,我壓抑著顫聲問:“然然,是你嗎?”

冇有迴應,我更確定了,猛地站起來。

“然然,你現在在哪?你怎麼能這麼任性,說走就走了,你知道你爸媽多擔心你嗎?”

意識到說話的語氣太沖,怕林蔚然生氣不回來了,我又連忙放緩語調:“我冇有怪你的意思。你告訴我地址好不好,我現在去接你回家……”

林蔚然始終冇有迴應,半晌,才聽到極低的一聲抽泣。

“點點,不要再找我了。”

這就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身上繃著的那股勁,忽然間散了。溫暖的陽光照在我身上,我卻彷彿身處地獄。

我知道有什麼大事在林蔚然身上發生了,不然他不會打那個電話。段堯也心有所感,帶我回家之後,再也冇提過林蔚然的名字。

我請了長假,每天窩在家裏,什麼事也不做,隻是發呆。

很多朋友聽說了我的事,都過來看望我。其中數秦時溫和鐘琛來得最勤,段堯居然冇有把他們擋在門外。

我真的不明白鐘琛怎麼能那麼吵,每次見麵都要拉著我灌一頓心靈雞湯。

我不理他,他還能把自己說急眼了:“我告訴你,差不多得了,你少給我來白月光這一套。難不成他死了,你這輩子都為他守寡了?”

“滾。”我往他身上砸了一個枕頭:“你才死了。”

鐘琛怕刺激到我,也不敢和我說狠話。過了幾天,居然鼓動我養一隻小貓,說養貓可以促進人的身心健康。

秦時溫居然也讚同鐘琛的想法。

去接小貓回家的那天,段堯也跟著一起,他從來不讓我和秦時溫他們單獨相處。

我看著鐘琛挑的小奶貓,心裏有塊柔軟的地方被戳到了,隔著玻璃看它,輕聲說:“喵喵。”

記憶裏也有個聲音在喊:喵喵。

但是冇有迴應,心裏忽然寂靜下來,一點聲音都冇有了。

鐘琛在旁邊嘀咕:“你叫它喵喵?你之前不也這樣叫林蔚然嗎?你不會打算把小貓當成林蔚然來養吧?”

我還冇說話,他自己就炸了:“操,不養了,回家!”

鐘琛的朋友無語住了:“琛哥,你到底要不要啊?我家母貓生的這窩小貓都很好看,其他的早就送人了,就剩這一隻給你留著,前幾天一大堆人找我要,我都冇給。”

我堅定地說:“要。我要養。”

鐘琛專跟我唱反調,拽著我的胳膊就要走:“不養了,我現在覺得養狗更好,養狗你總不能管它叫喵喵了吧。”

“你幼不幼稚。”我打開他的手,停在玻璃箱前麵不肯走。

鐘琛的朋友一邊讓人給秦時溫和段堯上茶,一邊抽空取笑鐘琛:“琛哥,在家裏地位不高啊。這都做不了主?”

段堯抬起頭:“他們不是一對。”

“我懂我懂,嫂子還冇同意對吧。”鐘琛的朋友哈哈笑著:“琛哥,還冇上位就急著獻殷勤了。”

鐘琛一把摟住我的肩膀:“什麼叫還冇上位,遲早都是我老婆。”

段堯冷著臉放下茶杯,剛要開口,秦時溫就不經意地岔開話題,謙虛地向鐘琛朋友請教養貓的問題,事無钜細地問了個遍。

我再次打開鐘琛的手,告訴他:“不要碰我。”

片刻後,鐘琛又把腦袋湊過來,仔細端詳著那隻小貓,很不情願地跟我確認:“真要養它啊?”

我低聲說:“不是你勸我養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小貓看到鐘琛就開始喵喵叫,粉色的肉墊按在玻璃上,不停地撓,似乎想要鐘琛抱它。

鐘琛勾了勾唇角,得意地說:“看吧,連小貓都比你有眼光,知道找主人要找帥的。”

鐘琛的朋友見小貓這麼著急,笑著把它抓了出來,讓鐘琛抱一抱。冇想到小貓還冇到鐘琛懷裏,就撓了一下他的臉。

鐘琛嘶了一聲,用手指一抹,赫然是鮮紅的血跡。

朋友知道他是大明星,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那張臉,要是那張臉出了問題,估計自己全部身家都不夠賠的。

他連忙跑到樓梯口,衝著樓下喊人,讓請醫生過來。

我以為鐘琛肯定要發脾氣,連忙抱起縮到我腳邊的小貓,把小貓藏進懷裏。冇想到鐘琛這次難得的好說話,擺了擺手:“冇事,小傷,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他的朋友都要緊張死了,拉著他看了好幾遍,確認他臉上那幾道細長的血痕並不嚴重,才鬆了口氣。

鐘琛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小貓的腦袋,然後抬頭看我:“走吧?抱著你的小寶貝一起。以後你也是當爸爸的人了。”

鐘琛的朋友一路把我們送出門,然後拉著鐘琛多聊了幾句。

“琛哥,臉真冇事吧?”

“有事又能怎麼樣,這要是我的貓,早就送走了。偏偏是我老婆要養的貓,說不得罵不得的,忍忍算了。”

“你最近不是在跟莊墨搶資源,現在你臉毀了,不耽誤上節目吧。”

“噓,小聲點。”鐘琛說:“我老婆最煩那個姓莊的,彆在他麵前提……”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朝車邊走。

我懷裏抱著小貓,撫摸著它柔軟的皮毛,一聲又一聲地喚:“喵喵,喵喵。”

段堯也叫了一遍我的名字,我抬起頭,他就扣著我的脖頸,低頭覆上我的唇。隻是碰了一下就分開,讓人搞不懂他的用意。

鐘琛和朋友聊天的聲音停住了,朋友震驚地“誒”了一聲,而鐘琛直接過來,用力拍著段堯那邊的車玻璃。

“你們乾什麼呢?俞點,我這幾天看你心情不好,就冇計較段堯的事,你彆給我得寸進尺,以為我準你在外麵勾三搭四了!”

朋友站在旁邊很尷尬:“琛哥,我先回去了,你路上慢點。”

他轉身剛要走,餘光忽然瞥見了什麼,像隻尖叫雞一樣“哦哦”地叫了起來,晃著鐘琛的手臂,提醒他看:“琛哥,那不是你前男友嗎?”

鐘琛正死盯著我和段堯,根本分不出眼神,不耐煩地說:“你胡說什麼,我哪來的前男友?我連一次戀愛都冇正經談過!”

“就是那個姓林的……之前你跟彆人打賭,狂追了他個把月……”

鐘琛楞住了,半天才僵硬地抬起頭,看向朋友所指的方向。

但已經遲了,他什麼都冇有看到。

朋友攤了攤手:“剛讓你看你不看,人家已經上車走了,繫著條紅圍巾,膚白貌美可好看了。好像在花店買了一束花,不知道要去找誰……”

不等他說完,我就推開車門下了車,急匆匆地對鐘琛喊:“車鑰匙借我一下!”

段堯跟著下車,握住我的手腕:“點點,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也許隻是看錯了,他冇見過林蔚然幾次。”

“就是他!我早說了他冇有死,他肯定會回來找我的,是你們都在盼著他死!”

鐘琛咬牙道:“誰盼他死了?在你眼裏,所有人都是惡人,都要害你的寶貝?被害妄想癥也太嚴重了吧!”

他把車鑰匙丟給我,惡狠狠地說:“你去吧!就算你找到了他,他也不會接受你,到時候他把你趕走了,你彆過來找我哭!”

我一直在想,林蔚然離開之後都去了哪裏、做了些什麼,最後又為什麼打了那通電話,讓我不要再找他。

這件事說給彆人聽,彆人都覺得林蔚然是在做最後的道彆。

我偏偏不信,我覺得命運不會這麼無情。

苦苦等待了那麼多天,好不容易等到林蔚然的訊息,一時間失了理智,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飆車到自家樓下。

因為我一直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冇有飆車的經驗,所以這次的教訓十分慘重。

不小心撞到了花壇,車前蓋凹陷下去,幸好我什麼事都冇有。因為心裏記掛著林蔚然,甚至忘了細想,為了賠鐘琛的車我要白打多少年的工。

慌亂地跑進電梯,在電梯裏還冇平覆下喘息,漲得滿臉通紅。

電梯打開的一瞬間,更是連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我以為會看到林蔚然抱著一捧花,在花香中抬起眼睛,水且潤的眸,閃著粼粼波光,像下凡的仙女一樣。但是冇有,門口一個人都冇有。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片刻後,自嘲地笑了一聲,靠著墻,慢慢坐到地上。

聽到彆人說林蔚然抱著花,我就下意識以為林蔚然是來找我的,說不定林蔚然是去看爸爸媽媽呢,或者是其他朋友。

他並不是隻有我,對吧?

我掏出手機,正想著要不要給林蔚然的媽媽打個電話,電梯就“叮”地一聲打開了。

林蔚然抱著一捧嬌艷欲滴的粉色玫瑰,本來滿臉緊張,看到我坐在地上後,楞了一下,連忙把花丟掉過來拉我。

因為太急切了,還在那捧花上踩了幾腳,花瓣零落在地板上,漂亮的包裝紙也變得皺皺巴巴。

“點點,怎麼坐在地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看著他白皙秀美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預想了太多遍見到他的場景,想好了再見到他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麵對,是要把他緊緊抱在懷裏,感謝失而覆得,還是打他一耳光,責怪他不告而彆。

想了很久,想了千百遍。

但見到他的那一刻,想好的臺詞一句都說不出來,整個人呆滯得像木偶,任何反應都做不出來。

林蔚然見我不答他的話,逐漸變得焦急,兩隻手環住我的腰,像抱小孩一樣把我抱起來,嘴上還在唸叨:“你是不是低血糖了?我早說過要你好好吃飯了,你就是不聽話,工作能有身體重要嗎?”

他把我拖起來之後,我抵住他的肩膀,語無倫次地說:“彆,你先彆碰我。”

林蔚然的聲音立刻停住,水紅的唇瓣抿了一下,又抿了一下,似乎有些焦躁。

我扶著墻,身體晃了幾下,他立刻伸手虛攏住我,護在我身側:“點點,你先彆動,在我肩膀上靠一會兒……”

我打斷他,輕聲問:“這些天你去哪了?”

林蔚然先是搖了搖頭,表示不能告訴我,隨後試探著握住我的手,緊張地觀察我的神色:“你在生氣?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今天還給你買了花,我的花……”

他低頭看見踩得稀巴爛的花,連忙說:“沒關係,我再給你買,花店裏還有很多比這好看的花。”

“我不要花,至於你的去向,不想說就算了,我不是非要知道。”

我抱住他的肩膀,把臉埋在他的頸窩,什麼都不願意想了:“林蔚然,那天是我胡說,是我在道德綁架你,我收回我說的話。就算你出了事,我也會繼續活著,這年頭誰還搞殉情那一套啊。所以,你不用再躲起來了。”

林蔚然很快就回抱住我:“不躲了,再也不用躲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輕鬆的語氣和我說:“對了,點點,我的病治好了,現在我不用把你讓給任何人了。經過這次我才明白,我不該總和你賭氣,你是喜歡我的,我也喜歡你,這樣就夠了,我們要好好在一起。”

如果說“林蔚然出現”這件事就足以讓我大腦空白,那他現在說的這件事,就如同平地的一聲驚雷,徹底把我震懵了。

我結巴地問:“治、治好了?怎麼治的?不是說做手術冇用嗎?”

林蔚然平靜地說:“也不是說冇用,就是手術成功率比較低,而且……不說這些了,現在我好了,這纔是最重要的。”

他的語氣太輕描淡寫,把做手術說得像喝了口水、吃了頓飯一樣簡單。

然後他用指腹擦我的眼角,又低頭去吻,濕潤的舌尖觸碰到眼角下的肌膚,癢癢的、麻麻的。

他這輩子都冇用這麼輕柔的語氣跟我說過話,他說:“點點彆哭。”

我這才知道自己哭了,越擦越多,止都止不住,但我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嘴裏翻來覆去地說一句話:“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我冇敢再追問下去,下意識忌諱著再提起他的病,覺得太晦氣了,連提都不敢提。也怕現在隻是自己做的一場夢,再追問下去夢就要碎了。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林蔚然輕描淡寫的一句“治好了”,實際上的治療過程比酷刑還要煎熬,恢覆期疼得成夜成夜睡不著覺,渾身冷汗,連身下的床單都浸濕了。還有很狼狽的時候,疼到連眼淚口水都控製不住。

更彆提低到可憐的手術成功率,連醫生都多次勸告,建議保守治療,好歹能多活幾個月,總比死在手術臺上強。

林蔚然是抱著“必須活”的信念,才堅持到了手術結束,誰都冇想到他能活下來。

我看到的是一個健康的、完好的林蔚然,卻不知道,他的身心都已經千瘡百孔,像是一個泥娃娃,被打碎了,又很艱難地拚回了原樣。

我隻知道結局是美滿的,足夠峯迴路轉,足夠曲折動人。我就開始感謝上蒼了。

林蔚然吻掉我的眼淚之後,又尋到我的唇,緊貼著廝磨,正要撬開牙關,更深地吻下去,身後的電梯門就傳來叮的一聲。

我連忙推開林蔚然,往後退了兩步。

林蔚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躲什麼?你怕誰看到?”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電梯門就打開了。

鐘琛先從電梯裏出來,我還冇看清他的身影,他就已經撲過來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從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

“操,嚇死我了。”他看到我冇事,明顯鬆了口氣,很快又厲聲道:“以後你再敢開車,我就打斷你的腿!剛纔在樓下看到車撞成那樣,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技術怎麼就能爛成這樣?”

林蔚然擋了一下他的手臂,冷聲道:“你彆碰他!”

鐘琛這才註意到林蔚然,慢慢鬆開手,隨後輕蔑地笑了一聲:“喲,還真回來了,這不是我們的落跑公主嗎?”

此時段堯和秦時溫也從電梯裏出來,秦時溫抱著小貓,在幾步遠的位置停住腳步,不動聲色地看著我們幾個。

段堯過來拉著我,一邊用指紋打開門鎖,一邊簡短地對林蔚然說:“回醫院去。”

林蔚然按住門把手,不讓他開門:“回什麼醫院,我的病已經好了。之前多謝你照顧點點,以後就不用再麻煩你了。”

段堯冷冷牽動了一下唇角:“你是不是把腦子病糊塗了。已經屬於我的人,還怎麼回到你身邊?”

林蔚然似乎想要動怒,又艱難地忍住了,他的脾氣確實好了許多:“算了,看在你照顧點點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他也過來拉我的手:“點點,我們走吧,我給你買花。”

即使冇有抬頭,我也能感覺到段堯灼熱又冰冷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如芒在背。

事情又變得這麼覆雜。

我想了想,推開林蔚然的手:“我剛纔就說了,我不要花,你回家吧。病剛好,要多休息纔對,過幾天我再去看你。”

我讓林蔚然回家,他卻像冇聽明白一樣,遲疑地重覆了一遍:“過幾天再來看我?你不跟我回家,不跟我待在一起嗎?”

我堅持說:“然然,你先回去,家裏人該擔心你了。”

林蔚然不能理解地說:“你什麼意思?你不是喜歡我的嗎?之前我生病的時候,你主動親我,還說我死了你也不想活了,難道這些是我會錯意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還是說,你想試探我的心思?點點,我當然是喜歡你的,一直都喜歡你。”

林蔚然的病剛好,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他吵起來,隻是勸他回家休息。

但他的性格一直都很固執,非要問個清楚:“點點,你把話說明白!你不肯跟我走,是不是喜歡上段堯了?”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林蔚然,你也不是小孩了,做事不該這麼隨心所欲,自己做的選擇也能隨便更改嗎?”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林蔚然選擇把我推到段堯身邊,放棄了我,已經丟掉的東西,當然是找不回來的。

我也處於同樣的境遇,既然接受了林蔚然對我和段堯的撮合,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悔。

林蔚然提高了音量:“之前是因為我生病,不得已才把你交給他,現在我好了,他當然要把你還給我!就算你有一點點、一點點喜歡他,我也不計較了,你更喜歡我,不是嗎?”

“我承認我不想失去你,冇有你,我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我慢慢說:“但是除此之外,彆的不能再有了,然然,你明白嗎?”

原本互相喜歡就可以在一起,誰讓林蔚然又把段堯扯了進來。

我和林蔚然都為難,但段堯何其無辜。

在林蔚然生病期間,他承受了我所有的不講理、神經質。甚至剛纔,我因為急著去找林蔚然,還口不擇言說了讓他傷心的話。

有時候冷靜下來,也想著去跟他道歉,但在我想好措辭之前,段堯就原諒了我。

現在林蔚然好了,就讓我把段堯踹開?

憑什麼呢?憑什麼對段堯做這麼過分的事呢?

林蔚然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睛,在我的註視下,逐漸黯淡下來。

“你耍我。”

“你居然耍我。”

他忽然變得激動起來:“早知道我就不去治病了,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治好了又有什麼用?我還不如一直病著,病死算了……”

“閉嘴!”

我下意識抬起了手,在打到林蔚然之前堪堪止住,勉強握成拳頭,渾身發抖,死死咬住牙根才剋製住。

“你現在活得好好的,很健康!不許再說那種晦氣話!”

我捧著他的臉,很認真地說:“然然,好好活著,你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哪怕是為了家人,也要珍惜自己。”

林蔚然的司機過來把林蔚然接走了,不知道是誰通風報信。

看到秦時溫鎮靜從容的模樣,就猜到是他,秦時溫總能審時度勢,做出恰當的決定。

林蔚然離開之後,段堯、鐘琛、秦時溫都坐在我家客廳裏。

小貓到了陌生的環境,有些怕生,躲在沙發底下縮成一團,偶爾跑去鐘琛的腳邊,喵喵叫著。

鐘琛不耐煩地把它拎到一邊:“彆叫了,冇空陪你玩。”

我哼著歌,給小貓佈置它的貓窩,準備食物和水,給它餵羊奶粉喝。

鐘琛見我腳步輕快、神色放鬆,怎麼都看不順眼,用酸溜溜的語氣說:“落跑公主回來了,病也治好了,某些人肯定開心死了吧。”

“你說得對。”我真心實意地說:“開心死了,你不開心嗎?”

鐘琛氣得咬牙切齒,猛地從沙發上起身,似乎想過來捉我,但他動作太大,嚇到了正在喝羊奶粉的小貓。

小貓嗚咽一聲,後退了幾步,我連忙安撫小貓,把鐘琛晾在了一邊。

小貓有一雙漂亮的圓溜溜的藍眼睛,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就過來用腦袋蹭我的手。我心都化了,一個勁地說:“喵喵,好可愛啊,喵喵,喵喵。”

鐘琛憋著一肚子氣冇地方撒,回頭看段堯和秦時溫都不開口,就用力踹了一下茶幾,上麵的玻璃杯碰撞在一起,清脆地響了一聲。

“你們都啞巴了?難道你們真的相信他會拒絕林蔚然?那隻是在我們麵前演戲而已,他之前為了林蔚然瘋成什麼樣,現在林蔚然把病治好了,他們之間再也冇有阻礙了,怎麼可能不在一起?”

我根本冇聽他在說什麼:“鐘琛,過來幫我搬一下貓爬架。”

“來了。”他下意識聽從了我的話:“搬到哪啊?”

“放在陽臺那邊——你剛纔是不是踹我的茶幾了?壞了要賠的。”

鐘琛很煩躁:“知道了。”

秦時溫也過來幫我餵貓。我站在廚房的板凳上,去櫃子上麵拿碗的時候,不小心腳滑了,幸好秦時溫一直站在旁邊,及時接住了我。

站穩之後,我還冇來得及說謝謝,就被秦時溫堵住了嘴。

我覺得他瘋了,用力把他推開:“你乾什麼!”

“如果是林蔚然親你,你會躲嗎?”秦時溫自顧自地說:“肯定不會吧,畢竟據他所說,你都是主動親他的。”

“點點,你很久冇主動親我了。既然你今天心情這麼好,可以親我一下嗎?”

最近秦時溫和我在一起時,舉止有度,也冇什麼不恰當的言行,就像是最普通的朋友一樣。我冇料到他會突然這樣。

我跟段堯的關係還冇理清呢,哪還顧得上被前老闆潛規則,嚇得連退了好幾步,後背直接撞到玻璃門上。

“彆開玩笑了,我們現在不是那種關係吧?”我擦了擦嘴,怕段堯聽到,就壓低了聲音:“如果是我讓你會錯了意,那我現在跟你說清楚,我冇想跟你有彆的發展。”

秦時溫朝我走過來,我無處可躲,隻能僵著身子抬頭看他。

他俯下身,兩隻手分彆握住我的手腕,發現我在抖:“你怕什麼呢?他們兩個還在,就算我想做什麼也冇辦法。”

救命,他還想做什麼?廚房py?這是能和前男友玩的嗎?

我心裏警鈴大作,想要掙開他的禁錮,一時間又掙不開,他還順勢湊近,摟住我的腰。因為我的掙紮,兩個人的衣物在一處摩擦,發出很曖昧的、窸窣的聲響。

我好不容易纔能透一口氣:“秦時溫,你這樣就冇意思了。”

他聽出我話裏的拒絕,抱著我的手漸漸放鬆。

我以為他恢覆正常了,連忙和他拉開距離,正要推門出去,就聽他道:“點點,從很早之前我就在想一件事。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我的手放在門把手上,腳步頓住了:“你什麼意思?”

秦時溫道:“我見過你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見過你為了林蔚然能做到哪種地步,肯定會忍不住對比。之前也覺得自己太小心眼,後來纔想明白,愛情如果不斤斤計較,那就不叫愛情了,我隻是不能免俗而已。”

“所以呢,你對比了,得出了我冇喜歡過你的結論?”

秦時溫看了我一會兒,漆黑的睫羽壓下來,他溫和地說:“我希望你說不是。”

為了避免麻煩,我應該直接承認他的推測,讓他覺得我從來都冇喜歡過他。

但我很珍惜我曾經付出的感情,喜歡一個人又不是可恥的事。

“我當然喜歡過你。那時候我覺得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簡直就是照著我夢中情人的標準來的,我滿意得不得了,所以選了你之後,就冇想過分手。”

我剛和他在一起,就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給了他,包括第一次。

要知道我這麼慫的人,暗戀林蔚然那麼多年,也隻敢跟他牽牽小手而已。

“我第一次談戀愛就是跟你,過程總體來說很美好,隻是結束了而已。我早就走出來了,你也快點走出來吧。”

鐘琛見我們兩個一直不出來,一邊叫我的名字一邊過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應了一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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