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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第37章 21

作者:程天程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1:22:59

麼回答。

我乾笑了兩聲:“冇聽說過,冇聽說過。對了,段堯說他有點事要去辦,我陪他一起去,午飯就不回來吃了啊。”

繼父冇有起疑,上樓去看母親了。我跟著把茶杯放下,邊往樓梯走邊對段堯說:“我去換身衣服,待會兒我們……”

段堯從後麵拉住我:“你為什麼要躲他?”

我說:“當然是因為賀渺渺胡攪蠻纏,你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多煩人,被他纏上了很麻煩。”

說話之間,和賀渺渺之間發生過的事都在我腦子裏過了一遍,都是些少兒不宜的畫麵。我忍不住紅了臉,掩飾性地扭過頭。

段堯見我臉紅,眼睛似乎又沈了一些。

“你跟他睡過?”

“冇有。你問這些乾什麼,趕緊走了。”

上樓換衣服的時候,段堯在旁邊看著,忽然走過來摸了一下我的腰,略帶薄繭的指腹在某處摩挲了很久:“這裏有個牙印。”

我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你咬的。”

當然,我也在段堯的肩膀上咬了幾個牙印,算是還了回來。

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去開房?”

“昨晚剛做了一夜,你現在又想了?”但我心裏又有些癢癢的,在長輩的眼皮底下偷情,溜出去開房,好像有些刺激。

我看了看時間:“那隻能給你兩個小時,出去太久不好。”

懷揣著這個秘密,我出門的時候就有些鬼鬼祟祟的,段堯倒是神色自若。

走到院子裏的時候,段堯忽然把我抵在墻邊,低下頭含我的唇。我雖然奇怪他為什麼搞這個,卻還是配合地放鬆了牙關,讓他的舌頭伸進來。

親了一會兒,我把他推開:“好了,回頭讓人看見。”

話音剛落,段堯從我麵前退開,我看見繼父和賀渺渺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賀渺渺拎了一大堆禮物,本來歪著頭在看,發現是我之後,立刻丟了禮物趕上來,擋在我和段堯之間。

“點點,你怎麼在這?怎麼跟他在一起?”

繼父一邊讓傭人收拾丟了一地的禮物,一邊過來拉住賀渺渺:“怎麼了?怎麼吵起來了?”

賀渺渺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彆人家裏,立刻收斂起張牙舞爪的樣子,隻一雙眼睛瞪著段堯,又抿著唇看了我一眼,像是有些委屈。

繼父跟賀渺渺介紹:“這是我兒子點點,那個是點點的男朋友……”

賀渺渺小聲說:“他不是!”

繼父冇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不用介紹啦,我跟點點很熟的。”賀渺渺黏人地纏上來,抱住我的胳膊:“冇想到這麼有緣分。叔叔跟我爸是好朋友,我跟點點是好朋友。”

繼父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說你們年輕人合得來。”

我也隻能跟著點頭,無奈道:“是,是。”

繼父說:“那渺渺在這多住幾天,你依依阿姨前幾天還在唸叨你。”

又說了幾句,繼父纔想起來:“點點,你不是還有事嗎?”

我和段堯視線短暫地接觸了一下,他雙手插兜,麵色冰冷,朝我點了下頭。我領會到他的意思,咳嗽了兩聲:“對,還有事,那我們先走了。”

賀渺渺抱著我的胳膊,不肯讓我走。

我勸他:“渺渺,我去去就回,你先鬆手哈。”

繼父也說:“渺渺,讓哥哥去忙。”

無論彆人怎麼勸,賀渺渺一概不聽,把我硬拖到樓上。我對段堯攤了攤手,示意我也冇辦法。

賀渺渺和母親聊了半天,我在旁邊坐著一直喝水,喝得肚子滾圓。

段堯就坐在我對麵。

賀渺渺藉著剝橙子的藉口,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我們中間,抽空湊在我耳邊說:“你剛纔出門要做什麼?肯定冇想好事,我都看見你和段堯眉來眼去了。”

我嘖了一聲:“大人的事你少管。”

賀渺渺哼了一聲:“我早就成年了,彆把我當小孩。我知道你們要去開房。”

我瞪大了眼睛。

賀渺渺語出驚人之後,又轉過頭,把橙子遞給母親,討巧賣乖地說:“依依阿姨,吃橙子。”

吃午飯的時候,我們一起下樓,賀渺渺扶著母親走在前麵,段堯拉住我的手,故意落後了一些。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無奈道:“誰知道賀渺渺來得這麼快,我也不想和他撞上啊。”

段堯:“不要和他說話。”

我楞了一下,段堯繼續道:“我會吃醋。因為賀渺渺喜歡你。”

“他們小孩的心思一天一變,能懂什麼是喜歡?”

“賀渺渺不是小孩,他已經是男人了。”段堯定定地看著我,眼神深邃:“如果你因為他年紀小,就一次一次原諒他,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我想起上次賀渺渺趁我喝醉的時候占便宜,終於認真反省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我咬牙切齒地說:“這個賀渺渺,再敢不規矩我就好好教訓一下他。”

母親也習慣吃中餐,閒暇時候就教傭人做些家鄉菜,今天她特地囑咐了廚房,做一道油汪汪的紅燒肉,說是我喜歡吃。

吃飯的時候,她一直給我夾菜,紅燒肉就夾了好幾塊。

我看見紅燒肉就心煩,這種遲到的彌補太刻意,根本冇什麼必要。嘴上冇說什麼,連帶著其他的菜也都一口冇動。

母親緊張得坐立難安,不時瞟我一眼,繼父看見了,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我勉強笑了一下:“我今天冇胃口,你們吃吧。”

按著餐桌起身的時候,段堯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看見他和我一樣,幾乎冇有動筷,忍不住張了張嘴,想勸他不用跟我一樣。後來想到段堯從來冇聽過我的,也就算了。

我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對跟過來的段堯說:“堯哥,我先睡一會兒。”

段堯昨晚折騰了我多久,他心裏再清楚不過。因此冇多說什麼,進了對麵的房間,讓我醒了就叫他。

他冇有關自己房間的門,一眼就能看到我門口的情況。

我躺到床上打了兩局遊戲,卻一點睏意都冇有,肚子餓得難受,想到剛纔油汪汪的紅燒肉就直流口水。早知道不講究那點所謂的骨氣了。

正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忽然聽見陽臺有些動靜。

托鐘琛的福,現在我聽見陽臺有動靜,第一反應不是家裏進小偷了,而是有人要劫我的色。

二樓有幾個房間的露臺挨在一起,隔著半堵墻就能翻過來。我抱緊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貞潔烈男的姿態,死死盯著麵前的墻頭。

直到一條白皙修長的腿跨過來,短裙堪堪遮到腿根,幾乎能看見內褲。

我立刻從臉紅到了脖頸,連忙閉上眼睛,轉過身說:“等一下!裙子!裙子註意一點!”

哪來的小姑娘,真是心大,穿短裙還敢翻墻,也不怕走光。

正在心裏唸叨著,那個“小姑娘”忽然從墻上跳了下來,一直撲到我的背上,摟住我的脖子。手臂雖然細白,卻十分有力,身上也硬邦邦的,顯然是個少年。

我立刻知道了是誰,氣得回頭就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賀渺渺!學什麼不好,還學起穿裙子了!讓你家裏知道還不打死你?”

賀渺渺毫不介意:“我家裏管不住我。”

他戴著黑長直的假髮,穿著短上衣和短裙,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搞怪,還塗了歪歪扭扭的口紅。

我看著好笑,抽了幾張紙讓他把口紅擦掉:“從哪找來的衣服假髮?”

“樓下服裝間裏的,拆都冇拆過,我就借來了。”賀渺渺一邊擦口紅一邊看了我一眼,有些得意:“點點,你笑了。”

我忍不住又揚了一下唇角:“笑了又怎麼樣?”

他抱了我一下,少年的身體雖然清瘦,卻比我高出半個頭:“笑了就好,不要不開心了。我穿裙子給你看,服裝間裏還有其他的。”

有人想哄我開心當然很好,但是——

“你為什麼會覺得你穿裙子給我看,我就會開心?”

賀渺渺說:“不要裝了,我知道你喜歡這樣。林蔚然那麼討你的歡心,就是因為他肯為了你穿裙子,我也可以。”

這種癖好被人發現也太丟臉了,我連忙打斷他,極力否認:“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看看你穿的,像什麼樣子!”

賀渺渺不太高興:“憑什麼林蔚然穿裙子你就喜歡,我穿裙子你就罵我。這樣太不公平了。”

我冇有理他,打開行李箱開始翻找,把自己的襯衫褲子找了出來:“你先湊合穿一下。不是我說,你膽子也真夠大的,要是被彆人撞見你這個樣子,你怎麼解釋?”

賀渺渺:“我知道了,你不喜歡,是因為還差一樣東西。”

他轉過身,不知道在搗鼓什麼,片刻後腦袋上多了兩隻貓耳朵,怯生生的。

然後他又忽然想起什麼,把自己背過來的包打開,裏麵都是他從冰箱偷的東西,小蛋糕、牛奶、薯片、水果應有儘有,還有簡單的便當。

他還一本正經地說:“點點,你比我大好幾歲,還冇有我個子高,肯定是營養不良,更要好好吃飯。”

我看著賀渺渺,他滿臉都是少年特有的真誠,眼底灑滿陽光。偏偏打扮得這麼秀色可餐,有種不自知的誘惑。

我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不知道是因為餓了,還是因為彆的。

我看著賀渺渺呆了很久,賀渺渺也發現了,用篤定的口吻說:“點點,你果然喜歡看男生穿裙子。剛纔還要裝。”

這倒黴孩子!

我立刻反應過來,臉上燙得厲害,惱羞成怒地把他扯過來,摘下他的貓耳朵扔進垃圾桶:“好的不學偏學壞的!賀渺渺,你腦子裏成天到晚在想什麼?”

幸好看見賀渺渺這副樣子的人是我,我是個有色心冇色膽的,要是換成彆人,說什麼都要把他辦了。

我抓起剛纔掉到地上的衣服,砸進他懷裏:“現在立刻馬上把裙子換下來!”

賀渺渺倔強地說:“我不要換!”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我的手,伸進他的裙底,還一直瞅著我,觀察我的反應。

腿根的肌膚滑膩得像奶糕,我眼皮猛地一跳,連忙收回手:“渺渺,不要玩了!”

“我冇有玩,我是認真的。”

賀渺渺又湊過來抓住我的手,有些急切地說:“之前我被我爸扔到國外,冇辦法回去找你,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好不容易在這裏見到你,我纔不要看著你被彆人搶走。”

“不接你的電話,你自己不知道是為什麼嗎?渺渺,那次我喝醉酒,你做得太過分了……”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他認錯得太快,我連怒氣都冇有積蓄完,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賀渺渺很聰明,見我翻舊賬就開始討好我,把我按坐在椅子上,打開一塊小蛋糕的包裝盒,放進小碟子裏,推到我麵前。

然後他把小勺子塞進我手心,蹲在我麵前:“點點先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罵我。”

我瞪了他一眼:“衣服!”

賀渺渺最終還是妥協了,當著我的麵換上了襯衫長褲,摘掉了黑長直的假髮。

他身板挺秀,渾身散發著青澀的、猶如剛發芽的新葉的味道。即使穿著簡單的衣服,從那一舉一動的講究來看,也能看出是個家教良好的小少爺。

我終於鬆了口氣,心道艷福不是誰都能享的,像我這樣的普通老百姓,哪敢跟賀家的小少爺扯上關係。

萬一像之前那樣,被保鏢請上車,日子就再也過不安生了。

賀渺渺殷勤地給我拆零食,看著我吃了一塊小蛋糕之後,又給我遞其他的。我看他好像很有興致,覺得他可能是把我當成什麼小動物投餵了。

簡單吃了些東西填飽肚子,我擺了擺手,拒絕了賀渺渺遞過來的一盒餅乾。

“點點,你吃飽了嗎?”

我“嗯”了一聲:“吃飽了,實在吃不下了。”

賀渺渺說:“好,既然你吃飽了,那我也吃一點東西,可以嗎?”

我說:“隨意。本來就是你帶來的東西。”

賀渺渺鑽到了桌子下麵,我還冇反應過來,那裏就被濕熱的口腔含住。我悶哼了一聲,揪著賀渺渺的頭髮想把他往後拉,又不敢太用力,怕他咬到我。

“賀渺渺,你快點起來,我不想這樣,我真的生氣了……操,你乾什麼,彆咬!”

過了一會兒,我手上鬆了力氣,眼神渙散,渾身癱軟在椅子上。

賀渺渺剛纔塗了口紅,用紙巾擦了好幾遍,卻還是殘餘的胭紅的口紅敷在唇上,嘴角有些破皮,是因為太用力了蹭破的。

現在剛做過那種事,唇瓣顯得異常濕潤,唇角還有可疑的白色液體。

他舔了舔唇,有些生氣:“味道很淡,你最近肯定跟段堯做了。剛纔你們還在院子裏接吻……”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我打了他一個耳光:“賀渺渺,我發現段堯說得很對,再這樣縱容你下去,我遲早要後悔的。”

賀渺渺大概從來冇有被人打過耳光。

我還是收了力道的,打得不重,不像之前打鐘琛,是真的下狠手。

但賀渺渺還是眼圈泛紅,他冇有哭,隻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居然打我?”

我低頭把褲子穿好,想說些什麼,教訓他幾句,又覺得說了可能也冇用。

賀渺渺站起來跑了出去,門大開著。

我再抬頭的時候,看見段堯從門口進來,他眼神冷冷掃視著屋裏的情形,然後用手指把床上的短裙挑起來,看了幾眼。

“不是我逼著他穿的。”怕段堯把我誤會成變態,我連忙解釋。

“除了穿裙子,他還做了什麼?”

“彆問了。”

我想著賀渺渺跑出去的背影,心煩地倒在床上,看著自己打了賀渺渺的那隻手,想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賀渺渺估計會討厭我了。

算了,這樣正好,省得糾纏不清,以後會很麻煩。

正在琢磨這件事,忽然聽見房門落鎖的聲音,段堯一邊解開襯衫的釦子,一邊朝我走過來。

“等一下,堯哥,我剛被賀渺渺弄出來一次,不能再弄了,會死人的。”

我正要躲,段堯就把我壓到身下:“說好的兩個小時,現在補回來。”

他用領帶綁住我那裏,防止我射太多次,傷了身體。

“賀渺渺穿裙子勾引你,你有心動嗎?”

段堯撞著我的身體,附在我耳邊問我。因為他的動作太激烈,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我很害怕床塌了,摟著他的肩膀,聽到他問的話,立刻漲紅了臉:“你要聽實話嗎?”

“你敢說就行。”

我老實地說:“確實好看。”

段堯忽然頂到了我體內某處最敏感的地方,我連腿根都跟著痙攣起來,渾身撲簌簌地抖,還忍不住發出來一些很羞恥的聲音。

“堯哥,輕一點,輕一點……”

段堯低聲道:“忍一下,今天可能會做得狠一點,不會弄傷你的。”

太墮落了。真的太墮落了。

我從未經曆過這麼瘋狂的情事,段堯看著正經,冇想到花樣這麼多,又玩得這麼狠。

我中途被段堯弄得昏過去,也可能是太累了,一覺睡到了天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段堯一隻手抱著我,另一隻手在摸我的頭髮。

他大概冇料到我會突然醒來,眼底的情緒不及掩飾,我居然從中看出了幾分憐惜。

我楞了幾秒,立刻移開視線,不好意思和他對視下去。

畢竟我從小野生野長的,受傷生病了也不當一回事,幾乎冇人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

他眼裏帶著疼,好像覺得我很可憐,需要他照顧一樣。但我也冇覺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活在世上本來就不能萬事順心。

我隻是比彆人倒黴一些罷了,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段堯見我醒了,就捏住我的下巴,低頭確認我的情況。

我被迫隻能看著他,無奈道:“堯哥,下次真不能這樣了,我身體遭不住。”

段堯道:“我吃醋的時候會控製不住,比平時要凶。下次不要再惹我吃醋了。”

吃醋?

我呆呆地問:“怎麼?你嫉妒賀渺渺穿裙子好看?”

段堯道:“你這種愛好,我實在不能認同。”

我剛要辯解,段堯就繼續說了下去:“賀渺渺也許相貌好一些,但在床上,我比他更能讓你舒服。你不覺得我們更合適嗎?”

再說下去就要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我連忙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彆說了,我冇跟賀渺渺睡過。而且我今天打了他一耳光,他年輕受不得氣,肯定要跟我絕交了。”

段堯道:“那樣最好。”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繼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點點,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聊一聊。”

我拖著痠疼的身體坐起來:“馬上。”

但我一點力氣都冇有了,是段堯替我穿的衣服。他半摟著我的腰下床,最後開門的時候,他甚至還裸著上身,胸膛上都是我不小心用指甲劃的印子,非常色氣。

繼父一眼就看出來我們在乾什麼,哈哈大笑:“剛談戀愛吧?白天也要黏在一起。”

我臉皮已經變厚了,既然他們覺得段堯是我男朋友,就讓他們繼續誤會下去吧。反正以後也冇什麼見麵的機會,冇必要解釋那麼清楚。

因此我冇有否認,隨口敷衍了兩句,就和繼父朝二樓的會客室走去。

喝了一口剛磨好的咖啡,我把杯子放下,問繼父有什麼事。

對這個繼父,我算不上喜歡,也算不上討厭,但客觀來說,他這個人很好相處。而且他很愛母親,還專門為她學了中文,即使結婚多年,感情也冇有絲毫變化。

繼父道:“中午你冇吃飯,依依知道你是因為生她的氣,哭了一下午……”

我以為他是勸和的,就說:“這是我和我媽的事,她應該知道原因。還有,我明天就走了,既然我媽已經冇事了,我也冇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

繼父道:“不要急著走,再留幾天,再留幾天。”

我隻能把話說得直白一點:“已經太多年冇見麵了,現在就像陌生人一樣,留再多天又有什麼用。隻要我知道她過得好就行了。”

繼父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你還在怨依依嗎?”

我不太想提:“都是過去的事了,冇事的話我就回屋收拾行李了。”

我起身想要離開,繼父卻忽然開口,止住了我的腳步:“依依當初拋下你出國,嫁的是一個六十歲的男人。因為那個男人替她還了一筆債,當年的五百萬,是一筆很大的數字,她無論如何都還不起。”

“五百萬?”我楞住了:“我媽怎麼會欠五百萬?”

繼父嘆了口氣:“是你父親做生意欠的債,他出車禍之後,所有的擔子都落到了依依一個人身上。逼債的人鬨到她的單位,讓她丟了工作,還威脅說再不還錢就綁架你,她也是冇有辦法。”

我被突如其來的真相砸暈了,扶著旁邊的櫃子才站穩,喉嚨裏像堵著什麼東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知道,幾年前我在那個老男人的葬禮上見到依依,她看起來有多麼可憐,比現在還要瘦得多,那個老男人對她並不好。”

“後來我追求她,她才和我結婚,但我們一直冇有要孩子。她說她已經有孩子了,是很善良的孩子,她不想再要彆的孩子了。”

我已經聽不清繼父在說什麼了,腦子裏都是母親那天離開時的背影。

那天她穿得很漂亮,還戴了一副墨鏡,隻露出小巧精緻的下巴,還有艷紅的唇。纖纖玉指搭在行李箱上,看起來像是對新生活無限嚮往的樣子。

我哪裏知道,她即將麵對的,其實是死水一樣、再不會掀起任何波瀾的人生。

“為什麼,為什麼她不告訴我?”我攥緊了手指,指甲幾乎陷進手心裏:“我不怕逼債的人,我會保護她,長大了之後我就可以掙錢還債……”

我說不下去了,心裏也知道不可能。

逼債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有太多的臟手段可以對付一對孤兒寡母。

我隻怪自己,怎麼就冇看出來,那天母親也是不想走的。

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分明瞥見她墨鏡下麵的眼睛是紅腫的。記憶卻自動忽略了這一處不合理的地方,鐵了心地認為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狠心的母親。

繼父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自己待一會兒吧。不要讓依依發現你已經知道了真相,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可憐她。”

我靠著櫃子往下滑,直到坐在地上。

一個人從外麵走進來,蹲在我麵前,把我的腦袋按進他的懷裏。

段堯說:“想哭的時候不用忍著。”

他總是讓我想哭的時候就哭,怕我憋在心裏,反倒傷了身體。

我握住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和他十指相扣,幾乎是語無倫次地說:“段堯,你也聽見了吧,我媽媽冇有拋棄過我。原來真的有人一直在默默愛我。”

我隻恨我那時候太小,冇能保護好母親,讓她受了這麼多苦。

段堯又用那種眼神看我了,憐惜的,帶著疼。

他捧著我的臉,吻我的淚水,鄭重地告訴我:“除了你母親,還有我。”

“點點,我也是,永遠不會拋棄你,永遠愛你。”

晚飯的時候,我已經整理好了情緒,和段堯一起坐在桌子上。

母親看見我出來,露出鬆了口氣的神色。

正巧傭人上菜,居然又端了一碟紅燒肉上來,母親滿臉緊張,連忙讓把那道菜撤下去。

我夾了一塊肉:“不用啊,為什麼要撤下去,我很喜歡吃。中午冇什麼胃口,現在已經好了,要多吃一點補回來。”

母親楞住,看著我狼吞虎嚥地吃飯,重逢那麼久,她終於卸下焦慮的情緒,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她嘴上不住說著“好”,背地裏悄悄抹著眼淚。不知道為什麼,我眼睛也有點酸澀。

段堯在桌子下握住我的手,給了我一點鼓勵。

我也回握住他。

繼父四處看了看,像是在找什麼,然後說:“渺渺呢?還在房間睡覺嗎?”

我有些詫異:“他下午冇走嗎?”

“他一直把自己鎖在客房裏,到現在也冇露麵,這孩子在跟誰鬧彆扭?點點,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母親也擔心地問:“對呀,點點,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我隻能硬著頭皮說:“冇有啊,我去看看。”

剛要起身,段堯就拉著我的手,讓我重新坐下,不容拒絕地說:“我去叫他。”

話音剛落,賀渺渺就下來了,眼皮有些紅腫。

我特意看了看他白凈的臉,上麵還有幾個清晰的指印,我陷入了深深的懷疑,難道我現在力氣變得這麼大了,明明冇有多用力,怎麼指印一下午都冇消?

繼父看到賀渺渺,明顯有些驚訝:“渺渺,你怎麼了?眼睛怎麼這麼紅?”

“冇事,剛纔滴了眼藥水。”

賀渺渺入座的時候,特意用那半張帶著指印的臉對著我,好像在時刻提醒著我的惡行。

雖然他全程冇看我一眼,我還是如坐鍼氈。

但吸取了中午的教訓,我知道人不能為了一點良心,就把自己餓死了。我儘量忽略旁邊的賀渺渺,以三倍速吃飯。

段堯低聲在我耳邊說:“吃完飯帶你去坐船。”

明明段堯說話聲音不大,賀渺渺還是聽到了,忽然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段堯一眼。

段堯平靜地回視他。

我坐在他倆中間,一口飯差點冇嚥下去,連忙喝了口水。

賀渺渺很快收回視線,對繼父說:“叔叔,我待會兒想要哥哥帶我去坐船。”

繼父冇有答應他:“這要問你哥哥,我不知道他有冇有空。”

賀渺渺怎麼還要跟我出去?

我打他耳光,他不是很生氣嗎?我還以為他一定會跟我絕交的。

我握著段堯的手,放到桌麵上,頂著巨大的壓力說:“我和段堯待會兒要出去二人世界,不想帶小孩。渺渺讓管家叔叔陪你去吧。”

“我不去了!”

賀渺渺一口菜冇吃,就放下筷子上樓了,走路的時候把木樓梯踩得吱呀作響。

繼父和母親看著賀渺渺的背影,麵麵相覷,但比起賀渺渺,母親還有更想問的事:“點點,你和男朋友待會兒要出門嗎?”

我原本冇想出門,想在家陪一會兒母親,剛纔那些話隻是打發賀渺渺的藉口。但話已經說出口了,也不好出爾反爾,隻能承認:“和段堯去坐船。”

母親和傭人吩咐了一句,讓她去取東西。

然後告訴我:“點點,要不要順便去逛街買點東西?媽媽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你自己去看一看,喜歡什麼就買,媽媽給錢。”

她把傭人取過來的一張卡遞過來,我當然是百般拒絕,但我一說不要,母親眼睛就紅了。

繼父也急了:“點點快拿著吧,媽媽給的,怎麼能不要呢?”

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勸了半天,我頭都大了,隻能收下,心裏想著不花就行了。

最後在他們的目送下,段堯開車帶著我一起出門。

今晚月色很好,段堯牽著我的手下車,帶我走過異國他鄉的街道,還有一座座橋。斑斕的光影浮在水麵上,像是大塊大塊的油彩。

坐上船之後,我和段堯並排躺在一起,看著天鵝絨一樣的夜空,內心前所未有的靜謐。

“你父母已經把我當成你的男朋友了。”段堯忽然說。

“畢竟都被他們撞見那種事了,總不能說我們是炮友吧,那樣顯得我多不靠譜。”我說:“不過你介意的話,我可以去跟他們解釋。”

段堯道:“可以假戲真做嗎?”

我楞了一下,臉上溫度漸漸升高,結結巴巴地說:“這個,這個,當初上床的時候,你冇說要負責啊。要不我們還是……”

他打斷我:“不想談戀愛?”

我冇說話,算是默認。

段堯忽然坐起來,用手撐在我身側,俯身看我:“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想談戀愛,除了不想受傷,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點點,你冇辦法調節你身邊那些覆雜的關係,總是被他們推著走。”

我心裏猛地一緊。

正要細問,段堯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動作一頓,似乎並不想接。

但他最後還是從我身上起來,接通了電話。他刻意揹著我,為了不讓我猜到電話內容,甚至隻迴應寥寥幾個字,拚湊不出完整的意思。

但因為坐在船上,兩個人離得很近,我還是隱約能聽到電話那端的聲音。

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我渾身僵硬地坐在那裏,腦子裏忽然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段堯掛斷電話之後,就過來重新摟住我的腰,船輕輕晃了晃,他收緊了手臂,把我扣進他的懷裏。

對於剛纔的電話,卻一點解釋的意思都冇有。

最後還是我忍不住,推開他問:“剛纔你在跟林蔚然打電話?”

段堯冇有否認。

林蔚然在這種時候聯絡段堯,很難不讓我聯想到一些事情,難道當初把母親的病情透露給段堯的人就是林蔚然?

剛想詢問,又覺得這個想法太莫名其妙了。

先不說林蔚然根本不可能知道母親的情況,就憑林蔚然現在對我的態度,怎麼可能再關心我家裏的事?更不必費勁周折隱瞞自己的身份,派段堯來做這個好人。

雖然我曾經很喜歡林蔚然,但也不得不承認,林蔚然對不在乎的人是很薄情的。

“你想問林蔚然打電話說了什麼?”段堯問。

“他給你打電話,我有什麼好問的,這是你們倆的事。”

我看著粼粼水波,無奈地笑了一下。

段堯側過臉看我,高聳的眉骨被燈光暈染,眼下卻落著深邃的陰影。

“點點,在笑什麼?”

我坦白地說:“我剛纔想到了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覺得自己有點傻。”

段堯繼續問:“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一個幼稚、脾氣壞的少爺,卻像雷鋒一樣做好事不留名,你覺得可能嗎?”

段堯冇有說話。

我隨便猜著:“之前我問過把我媽的事情告訴你的人是誰,但你說那個人不願意透露身份。我大膽推測一下,不會是秦時溫吧?我想來想去,也就他有可能會做這種事。”

段堯眼底陰影更濃,語氣冷冽:“你覺得秦時溫很好?”

“你不知道他那個人,想對人好的時候,真能把人方方麵麵都照顧得很周到。”

“我不如秦時溫嗎?”

我無語了:“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說的。你跟他較什麼勁?”

不過看段堯這個反應,肯定不是秦時溫了,最有可能的人被排除了。

腦子裏又過了幾個名字,都覺得不可能。

我實在猜不中,隻能放棄,看著水裏起伏的月亮倒影:“無論那個人是誰,我都很感謝他,如果不是他提前聯絡醫療團隊,我媽的手術就不會那麼順利。”

段堯道:“你說的這些話,我會向他轉達的。”

很多隻船從我們旁邊路過,有戀人擁抱熱吻,還有一些女孩們看到段堯,眼裏流露出驚艷的神色,笑著問他是不是單身。

段堯冇有回答,而是扣著我的後頸,低頭含著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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