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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第37章 12

作者:程天程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1:22:59

毫不客氣地說:“滾。”

即便林蔚然的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賀渺渺還是擠到了我和林蔚然中間。

我不好當著工作人員的麵耽誤時間,隻能忍氣吞聲地坐進去,用力瞪著賀渺渺。

賀渺渺卻冇看我,隻是看著外麵:“哇,好高啊。”

我冇好氣地說:“怕高你就下去。”

但摩天輪已經慢慢升起來了,賀渺渺被我懟得說不出話,居然還生氣起來。

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說:“我又不打擾你們兩個,有話你就跟他說啊。”

林蔚然看著我:“什麼話?”

我支支吾吾:“就是那個出差的事……”

林蔚然一口回絕:“不許去。”

賀渺渺好奇道:“出差?你要去哪出差?他為什麼不讓你去啊?”

這小孩怎麼一點不會看氣氛。

我瞪了他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彆插嘴。”

賀渺渺氣鼓鼓地把頭扭了過去,看著外麵的景色,麵色卻越來越蒼白,最後渾身冷汗地趴在那裏,有氣無力地說:“我,我忘了,我好像恐高。”

我真是拿他冇辦法,把他抱進懷裏,替他擦去臉上的汗。

從摩天輪下來之後,又過了好一會兒,賀渺渺才緩過來。

林蔚然在旁邊冷眼看著,然後掏出手機:“你那幾個保鏢在哪?我打個電話,讓他們把你領回去。”

賀渺渺執意不從:“我好不容易躲開他們,我不要回去。”

我正頭疼怎麼把賀渺渺弄走,忽然有人從後麵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過頭,看見了笑嗬嗬的老闆,他牽著一個小男孩,手裏還拿著一個兔子棉花糖。

他指著那個小男孩說:“我孫子,非要鬨著來遊樂場玩,冇辦法,翹班出來陪他。你在這乾什麼呢,跟朋友出來玩?”

我摸了摸那個小男孩的腦袋,隨口道:“跟男朋友出來玩。”

他看著我身後的林蔚然和賀渺渺,自認為很幽默地開了個玩笑:“哪個是你男朋友啊?還是兩個都是?”

“不敢不敢。”我冷汗都嚇出來了,連忙把林蔚然拉到前麵:“隻有這一個。”

林蔚然紆尊降貴地笑了一下,然後和老闆握手。

他們寒暄了幾句,老闆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我說:“對了,你那個事差不多定了吧。要是冇問題的話,明天我就讓李秘書給你訂票了。”

林蔚然知道是出差的事,立刻看向我,用目光逼迫我拒絕。

我頂著巨大的壓力說:“那麻煩李秘書了。”

老闆感嘆道:“就是可惜你們小情侶了,要談一年的異地戀,年輕人要打拚事業,也冇辦法嘛。”

他說完就領著孫子去坐旋轉木馬了,我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牽著林蔚然的手還冇有鬆開,手心早就汗津津的。

林蔚然一字一句地重覆:“異地戀?一年?”

我有些口乾,無力地辯駁:“然然,你聽我解釋。”

賀渺渺看出不對勁,也不敢撒嬌賣乖了,緊張地看著我們。

我對他說:“渺渺,你先回去吧。”

林蔚然冷笑了一聲:“讓他回去乾什麼,又不是外人,剛纔你不還給他買冰淇淋吃嗎?居然還在我麵前裝冇見過,可不可笑。”

“你都看見了?”

“確實看見了。但看不見也無所謂,我還能聽見。”

林蔚然從我兜裏掏出手機,眼睛一直盯著我,然後用清瘦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螢幕:“裏麵裝了竊聽的裝置。”

我忽然渾身發冷。

賀渺渺也倒吸了一口涼氣,見勢不妙,從旁邊悄悄溜走了,遠遠地看著我。

我麵無表情:“林蔚然,你這樣有意思嗎?”

林蔚然冷道:“是你逼我的,一會兒看不見你,你就被彆的男人拐走了。你怎麼不反省一下,為什麼要招惹這麼多人?”

他越說越生氣:“招惹男人就算了,現在一走就是一年,居然還瞞著我,你到底想乾什麼?我都讓你拒絕了,你還當著我的麵答應……”

我乾脆破罐子破摔:“那我現在已經答應了,你說怎麼辦吧。”

他看了我一會兒:“兩個選擇。要麼現在去找你老闆說清楚,你不接受出差,一天都不接受;要麼我們分手。”

我楞了很久,才確定林蔚然提了那兩個字。

“你認真的?因為這件事就要分手?”

林蔚然正在氣頭上,但說出那句話之後,似乎就有些後悔了,又不好立刻把話收回:“你去找你老闆說清楚,我們就不會分手。”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漂亮的臉,忽然覺得很累。

“林蔚然,你就是看準了我捨不得分手,纔拿這件事來威脅我的,對嗎?”

林蔚然眼裏流露出一絲慌亂:“我說了,隻要你跟你老闆說不出差……”

“不用說了。”我平靜地打斷他:“我選分手。”

我冇有回家,一個人在街上走著。

風把我的臉吹得冰涼,手腳也麻木了。似乎快到冬天了。

我竭力讓自己的腦子放空,不去想林蔚然,但隻要稍一鬆懈,林蔚然的影子就浮現在我的腦海裏。

看到什麼都會想起林蔚然。

就連我感覺到冷,也會想起林蔚然,想他這時候在哪裏,會不會凍著。

林蔚然最怕冷了,我花了半個月的工資給他買了一條圍巾,還放在衣櫃裏,冇來得及送給他。現在看來,以後也冇有機會送了。

我能給林蔚然的,也許對林蔚然來說,都是些微不足道的東西。

他不缺愛,不缺對他好的人,有很多人送他昂貴的禮物,但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比如那條花了我半個月工資買來的圍巾,林蔚然一年大概要收上百份這樣的禮物,我給他的又算什麼?

我隻能儘力對他好,在他鬨脾氣的時候哄哄他,但我總不能無底線地遷就他。

我又不是囚犯,他搞監聽這一套,雖然我很不爽,但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他還不滿意,想要控製我的生活。

是我把林蔚然慣成這樣的。

如果少縱容他一些,他也不至於這麼肆無忌憚,居然拿分手來威脅我。

越想越煩躁,正好路過一家酒吧,本來想直接走開,但鬼使神差的,轉身踏進了酒吧的門。

賀渺渺從後麵拉住我,緊張地說:“點點,你要乾什麼?”

我楞了一下,這才註意到賀渺渺,原來他一直跟在我後麵。

賀渺渺就是這個時候特彆有眼色,跟了我一路,都冇上來打擾我,要是放在平時,早就過來抱著我耍賴,讓我跟他一起去玩了。

“你跟著我乾什麼,怎麼不回家?你家裏又該擔心了。”

賀渺渺道:“不用管我。倒是你,進酒吧想乾嘛,不會是跟林蔚然分手之後心灰意冷,打算隨便找個人玩一夜情吧?”

“你懂得還不少。”我說:“放心,我還不至於到那種地步,就是想喝點酒。”

賀渺渺憋了一會兒,才說:“那去我家開的會所吧,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陪你。”

我勉強笑了一下:“小孩喝什麼酒。”

但賀渺渺還是半拖半拽把我帶上了車,一路上嘰嘰喳喳,想逗我說話。我把頭靠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眼睛一直看著外麵,連眨都不眨,直到眼眶變得酸澀起來。

賀渺渺忽然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點點,你想哭就哭吧,我不會跟彆人說的。”

我冇有回頭,摸了摸賀渺渺的腦袋。

我都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還要一個小孩來安慰我,真是白活了。

賀渺渺打電話叫了一堆朋友,又抱了很多酒過來,桌子上擺得滿滿的。

燈光照在花花綠綠的酒瓶上,也照在透明的水晶杯上,讓人眼花繚亂,還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大家都在玩鬨,搶著唱歌。

賀渺渺叫了這麼多人陪我,隻是不想讓我覺得寂寞。

我覺得身上漸漸暖起來了,心裏也是。

賀渺渺坐在旁邊給我倒酒,光線太暗,更顯得他肌膚雪白,漆黑的睫羽垂著。從這個角度看,他像極了高中時候的林蔚然,青澀、乾凈。

我看得入神,連手裏的杯子歪了都不知道,灑了一身的酒液。

賀渺渺連忙拿紙幫我擦,我按住了他的手,怔怔看著他:“然然……”

他打開我的手,生氣地坐到一邊,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認錯了人,把杯子放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對不起。”

賀渺渺還是側著頭,不肯看我:“我跟他一點都不像,你不許把我認成他!”

看來不能再喝了。

我已經醉了,居然還想著林蔚然。

我鬆了鬆衣領,往後靠在沙發上,半闔著眼睛,有些昏昏沈沈的。

賀渺渺過來抱住我的腰,然後呼吸越來越近,快要觸到我唇角的時候,我睜開眼,正好望進他清澈的眼睛裏。

那麼漂亮的一雙眼睛。

他被我當場抓住,有些慌亂,隨後又理直氣壯起來:“我就是看看你睡冇睡。”

我懶得計較,推開他起身:“我該回去了。”

走了兩步,忽然有些頭暈,要不是賀渺渺的朋友扶了我一把,我估計就要摔在地上了。

賀渺渺連忙過來摟住我的腰:“在樓上開個房間睡得了,你喝成這樣,還怎麼回去?”

他扶著我慢慢進了電梯,我把頭靠在他身上,站都站不穩,卻還要和他聊天:“渺渺,你談過戀愛嗎?”

賀渺渺臉紅起來,半晌,搖了搖頭。

我像個醉鬼一樣傻乎乎地笑,眼淚卻忍不住掉下來:“挺好的,冇談過戀愛真好,早知道我也不談了。太傷人了。”

每一次談戀愛都像是扒掉我一層皮。

我表麵上看起來還有個人樣,實際上已經鮮血淋漓了。

進了房間之後,賀渺渺把我抱到床上,替我脫去鞋襪,還替我換了衣服,用熱毛巾擦了臉。

他和林蔚然一樣是個嬌生慣養的少爺,家裏一大堆阿姨,什麼都不用親自做,自然也不會照顧人,笨手笨腳的。

我都睡著了,還被他弄醒了好幾次。

後來他趴在我床邊,好像是在看我,但我太困了,也懶得管他,漸漸睡了過去。

夜裏忽然感覺有人分開我的腿,用手指探進我的身體裏,笨拙地替我擴張。

我立刻醒過來,把身上的人踹下去。

賀渺渺坐在地上看著我,從臉上到脖頸都泛著紅,比起我,他更像是喝醉之後,意亂情迷的那一個。

我看了他一會兒,重新躺回去。

“你走吧。”我翻過身,背對著他:“我就當你一時糊塗,你一個小孩,我不跟你計較。”

賀渺渺還不死心:“為什麼我不可以?我已經成年了,你不要總把我當小孩!”

我冇有回答,裝作睡著了。

賀渺渺說:“我知道了,你還放不下林蔚然,他有什麼好的,不就長得好看一點?我也不比他差吧,而且我和他不一樣,我不會和你發脾氣,也不會在你身上放監聽器。”

他在那裏說了一大堆,最後還拉踩了林蔚然幾句,見我一直不搭理他,就委屈地住了嘴。

等了半天,也冇等到其他動靜,我終於忍不住,想爬起來看一眼。

床邊卻忽然一沈,他爬進了被窩裏,但冇有碰我。

我轉過頭,皺眉看他。

他抱著被子狡辯:“太冷了,我要跟你一起睡。”

剛纔為了乾壞事,他下麵什麼都冇穿,身上現在隻有一件襯衫,勉強遮到腿根。在被窩裏的時候不覺得,被我踹下床了當然冷。

我嘆了口氣:“你自己睡吧。”

我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剛走動了兩步,就感覺後麵一片濡濕。是剛纔被賀渺渺用手指玩出的水。

胸前也被吮吸得紅腫,身上隨處可見鮮紅的吻痕。

真不該喝酒的,在我醒來之前,他不知道這樣玩了我多久,我居然醉得什麼都不知道。

我把衣服放在沙發上,先進了浴室,把身上濃重的酒氣,還有那些**的痕跡,全都沖洗乾凈。但後麵還很敏感,因為冇被餵飽,一直吐著水。

這讓我很煩躁,好像我已經被林蔚然調教得離不開他了一樣。

出來之後,看見賀渺渺縮在被窩裏,隻露了一個腦袋出來,黑水銀一樣的眼珠子定定看著我,像一隻小動物。

我當著賀渺渺的麵穿上衣服,賀渺渺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而且越來越灼熱。

最後我不得不轉過身,臉上也有些發燙:“彆看了。”

雖然知道他不僅看過,還已經摸過、親過,但他的眼神太直白了,帶著**裸的**,再讓他看下去,連我都要受不了了。

賀渺渺“唔”了一聲,果然捂住眼睛。

我穿好衣服之後,纔過去拉下他的手,然後坐在床邊,下意識想拿手機,結果找了半天冇找到。回憶了很久,才記起來那個裝有竊聽裝置的手機早就讓我扔進垃圾桶了。

既然分手了,就冇必要在意林蔚然有冇有安全感了,我也不想再被林蔚然監視。

但現在冇有手機,我身上也冇有現金,簡直寸步難行。

正猶豫要不要麻煩一下賀渺渺,讓他的司機送我回家,就聽見賀渺渺的手機響了。

也不知道他的手機怎麼掉到床底的,他趴在地毯上伸手去夠,好不容易纔把手機找出來。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露出慌亂的神色,居然重新把手機塞了回去。

我覺得奇怪:“怎麼不接?你在外麵欠錢了,催債的電話?”

賀渺渺看了我一眼,又飛快移開視線,不敢和我對視。

我忽然意識到什麼,沈默著把手機撿起來,果然看到是林蔚然。

估計是打不通我的電話,就打到賀渺渺這裏了。

“接吧,你不接他會一直打的。”我表現得很平靜,竭力忽視心裏的刺痛:“他應該是問我的訊息,你說不知道就行,不要告訴他我們在一起。”

賀渺渺接電話的時候,還時不時看我的臉色。

林蔚然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有些喑啞,像是很久冇開口說話:“賀渺渺,你把點點帶到哪了?”

“我不知道,我冇跟點點在一起。”

林蔚然厲聲道:“你裝什麼?現在我就在樓下你停車的地方。”頓了頓,幾乎帶著恨意擠出了幾個字:“哪個房間?”

賀渺渺哼了一聲:“就不告訴你。”

林蔚然道:“好,那我就一個一個房間找。”

聽他這麼說,我隻能接過手機:“林蔚然,你能不能彆鬨了。”

“是我在鬨還是你在鬨?剛分手你就跟彆的男人去開房,俞點,我有時候真恨你……”

“是啊。”我說:“我就是這樣一個爛人,我就是要跟彆人開房,今天我跟賀渺渺開房,明天就換秦時溫。”

林蔚然那邊傳來了摔車門的聲音,隔著手機,我都能聽出他在壓抑自己的呼吸,似乎是怒到了極點。

但他還在固執地問:“你在哪?”

我冇有回答,自顧自地說:“林蔚然,我是很喜歡你,現在也喜歡,但我不想再跟你談戀愛了。”

我已經受夠了無底線地遷就一個人。

林蔚然似乎哭了:“你說過除非我不要你,不然你不會離開我的。”

我沈默了很久,然後掛了電話。

現在我和林蔚然都變得太幼稚、太情緒化了,或許分開一年是對的,時間會讓我們冷靜下來。

三天後,我坐上了去c市的飛機。

我誰都冇有告訴,但我覺得林蔚然想查到我的航班,應該是很容易的。在機場的時候,我一直怕他來找我,緊張得坐立難安。

但直到上了飛機,都冇有看到林蔚然的身影,心裏鬆了口氣的同時,覺得悵然若失。

原來我是希望他來的。

我看著萬裏高空的雲海,眼睛漸漸酸澀起來。

總公司的同事都很客氣,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們好像不太敢跟我搭話。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們漸漸熟絡起來,他們纔跟我說:“小點點,你這不是挺隨和的嗎?怎麼剛來的時候整天板著一張臉,陰森森的,跟死了老婆一樣。”

“你放什麼屁。”

我剛想說林蔚然還活得好好的,少在這咒他。

然後忽然想起,我和林蔚然早就沒關係了,心裏立刻像被針刺了一下。

但過了一個月之久,我早就不像剛分手那幾天一樣窩囊,難受得夜夜買醉,以淚洗麵了。至少現在我表麵上看起來什麼事都冇有。

並且在外人麵前,我總對愛情表現出嗤之以鼻的態度:“單身不爽嗎?戀愛狗都不談。”

同事又懂了:“明白明白,你不談戀愛隻追星嘛。那個叫莊什麼來著,我妹妹也喜歡他,聽說他前段時間去國外拍v了,合作的女主角特彆漂亮,我妹妹天天酸得飯都吃不下。”

我和同事一起住在宿舍,有一次我拿東西,不小心把莊墨的簽名照掉了出來,暴露了自己是莊墨粉絲的身份。

從那之後,同事提到莊墨就和我開玩笑:“小點點,要是莊墨談戀愛了,你吃不吃醋?”

我低頭玩著手機,隨口道:“他早點找個對象纔好呢。”

同事道:“真的假的,你就冇幻想過跟莊墨談戀愛?”

我立刻回想起和莊墨的那個吻,還有他在路燈下低垂的睫羽,彷彿鍍著一層暖色的流光。

他看起來是清冽冷峻的,隻有接吻的時候,會流露出幾分溫柔。

手機螢幕上顯示gaover,正在玩的小遊戲輸了,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走神了。

同事已經收拾東西要回家了,顯然剛纔隻是隨口一問,也不是很在意我的回答。他覺得那隻是一個玩笑,就像他老是問我,有冇有幻想過中彩票。

是嘛,和大明星談戀愛,怎麼可能。

我又在亂想什麼,隻是一個吻而已,說不定莊墨已經忘記了。

他隨隨便便就能和我接吻,和彆人說不定也這樣。

人還是不要太自作多情。

我也開始收拾東西,給仙人球澆了水。

明天是週末,我打算給自己放一天假,之前我一直瘋狂加班,身體實在有點受不住。

我已經答應了之前一起追星的一個朋友,要去她新開的民宿玩玩。

我和她是在莊墨的演唱會的時候認識的,因為就我和她叫老公叫得最大聲,演唱會結束,莊墨嗓子冇啞,我和她嗓子倒是啞了。

當時我們對視了一眼,都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後來也一起搶過幾次演唱會的票,就這樣熟悉起來了。

雖然我現在處於一種半脫粉的狀態,但朋友還是朋友。

我還跟她約好了,明天一起看莊墨參加的一個綜藝節目,第一期已經播出了。

朋友叫許靜宜,是個很能折騰的大小姐,仗著家裏有錢,比王多魚還會投資,什麼賠錢乾什麼。

現在又搞這個民宿,建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山裏,她居然是開拖拉機來接我的。整個人曬黑了一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拐去挖煤了。

我無語了很久:“要是能有人來你這玩,我把俞點兩個字倒著寫。”

許靜宜洋洋得意道:“那你倒著寫吧。我這不僅有人來玩,還不少呢,上個月來了個劇組,還有一個傻逼大明星,都住在我那。”

聽她說傻逼大明星,我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吧?

“傻逼大明星是誰?”

許靜宜推了推墨鏡,紅唇吐出了兩個字:“鐘琛。”

我罵了一句臟話,早聽說他表哥把他扔山裏拍戲了,搞半天扔的是這個山。

“不去了,我回家。”

我轉身就要走,許靜宜連忙拉住我:“不至於吧,鐘琛確實傻逼了一點,但他那麼帥,這一點小缺點就彆介意了。再說了,你不是失戀了嗎,去看看帥哥,換個心情啊。”

她又跟我說,鐘琛這幾天都在山裏拍戲,根本不回民宿住。

我反覆跟她確認了鐘琛不會回來,這才放心坐上了她的拖拉機。

一路差點冇把我老腰顛斷,但山裏的景色很好,連空氣都比城市要香甜一些。

過幾天就要下雪了,雪後肯定更美。

許靜宜和我閒聊:“對了,你前男友,就是你那個膚白貌美的初戀,你們到底怎麼分的啊?”

我垂著眼睛,半晌才說:“他不讓我出差,還拿分手威脅我,我一賭氣就分了。不過這隻是個導火索,我和他之間太多問題了。”

“那你們就冇再聯絡過?他也不知道給你打個電話,哪怕關心一下你在c市怎麼樣也好啊。”

這次我沈默得更久了。

“也許他還在生氣。”我說:“你冇見過他,不知道他是多彆扭的一個人,總要彆人哄他。這次我冇哄他,他也拉不下麵子主動找我。”

許靜宜義憤填膺:“哄什麼哄,不是我說,都是你給他慣的。除非他長得像莊墨一樣好看,不然憑什麼這麼大架子,老讓彆人哄他。”

我笑了起來:“但是,他確實和莊墨一樣好看。”

許靜宜被我勾起了興趣,問我要照片看,我被她磨得冇辦法,才隨便找了一張給她。

她看完之後,表情很覆雜。

“我承認我剛纔說話大聲了。”許靜宜說:“你跟他真的不能覆合了嗎?拜托,這麼好看你怎麼捨得分手的。”

許靜宜的民宿外墻上有一片爬山虎,鮮嫩碧綠,非常養眼。

我在那裏拍照的時候,她告訴我那個傻逼大明星手很賤,第一天過來就薅那個爬山虎,差點冇把她氣死。

我聽她提鐘琛就頭疼,讓她彆說了。

中午吃蘑菇燉小雞,還有山裏的野菜,許靜宜請了山下的廚子,因為用的食材健康,菜的味道也很鮮。

飯後,陽光雖然冷清,曬在身上卻還是有一些暖意。

我和許靜宜分彆搬了一把躺椅在院子裏,躺下的時候,渾身的骨頭都鬆散了,我立刻嘆了口氣:“不想上班了。”

許靜宜又問我要林蔚然的照片,我把書蓋在臉上,擋住曬在眼皮上的陽光,悶聲道:“不是我不給看,我也冇幾張他的照片。那時候天天都能看到,就冇想著拍照。”

她安慰我:“冇事,一年後就能看到了。”

鬼知道一年後是什麼樣,說不定林蔚然都另找了。

許靜宜看出我心情低落,也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許靜宜的員工把她叫走了,就剩我一個人在院子裏曬太陽。

一隻橘貓懶懶地走過來,在我腳邊蜷縮起來,和我一起打盹。

我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似乎有兩個人走進了院子裏,我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書蓋在臉上,也懶得拿下來。

其中一個人說:“趙導今天也太明顯了,看著你的眼神都拉絲,講戲的時候還故意往你手上摸。琛哥,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心點吧。”

“我怕什麼。”鐘琛漫不經心道:“他敢動我,就彆想在這個圈子混了。”

我原本還豎著耳朵聽八卦,聽到“琛哥”這兩個字,立刻就坐不住了。

現在我臉上蓋著書,鐘琛冇認出來,我也隻能暫且躺著,打算等鐘琛走了再說,心裏盼著他們趕緊進屋。

但我這個人就是非常倒黴。

大概過了幾秒,我臉上的書忽然被人掀了起來,眼睛習慣了昏暗,一時適應不了,隻能斜乜著,掃了麵前的人一眼。

鐘琛依舊俊美逼人,低頭打量我片刻後,唇邊帶了些揶揄的笑意:“點點,你怎麼在這?來找我的?是不是想我想得受不了了。”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長進都冇有,說不了兩句話就要動手動腳。

此時他的手已經放在了我的腰上,還想沿著衣服摸進去。

我煩躁地打開他的手:“我腦子有病纔來找你。”

我把書砸到他臉上,轉身就朝屋裏走,剛要把門關上,追過來的鐘琛就伸出一隻手,按在了門框上。

我心裏正煩,壓根冇註意到,直接摔上了門。

門被彈回來,鐘琛倒吸了一口涼氣,蹲到了地上:“操,你還真夾啊?”

我知道剛纔那一下有多狠,心裏也有些後怕,彆給他手夾廢了,到時候我還得養他。

“誰讓你把手放在那的。”

我還在嘴硬,但看見鐘琛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立刻慌了。

“你不是裝的吧?”我半信半疑地蹲下去,拉他受傷的那隻手:“給我看看,很嚴重嗎?這邊也冇個醫院,你們劇組有冇有隨行的醫生,讓他先給你看看……”

話說到一半,鐘琛就把我按到地上,掐著我的下巴親我,動作凶狠,卻**意味十足,把我的舌尖都吮吸得發麻。

我這一個月都在忙工作,連打飛機的時間都冇有,平時也不覺得怎樣,現在被鐘琛壓著強吻,才知道自己已經壓抑了多久的**。

本來我就有些把持不住了,鐘琛還要用他那個地方蹭我,片刻後,我悶哼了一聲,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鐘琛也楞住了,他退開了一些距離看我,似乎要說什麼。

我緊緊閉上眼睛,把臉扭到一邊,覺得這輩子的臉都丟光了:“閉嘴,你敢說話我就弄死你。”

鐘琛低笑了兩聲,把手放在我的褲腰上,似乎想要往下拉。

我把他踹開,想要爬起來,鐘琛卻從後麵抱住我,又把我壓在了地上。

走廊上忽然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琛哥,怎麼忽然跑了?你認識那個人嗎?”

他走到門口,看見我和鐘琛曖昧的姿勢,眼睛都瞪大了:“琛哥,你,你……”

鐘琛把我的臉掰過去,在我唇上親了一下,懶懶道:“這是你嫂子。”

那個人連滾帶爬地嚇走了。

鐘琛這才捨得把門鎖上。

趁他轉身關門的時候,我渾身發軟地爬到椅子上坐著,下意識想要抽根菸,點了半天都冇把打火機點著。

鐘琛站在我麵前,替我點燃了打火機,室內的窗簾拉得很緊,午後的陽光透不進來。在明亮的火光裏,清晰地映出了鐘琛深邃的眉眼,還有挺拔的鼻梁,甚至連他不懷好意的視線,都像在跟我**。

他冇把煙給我,而是自己吸了一口,然後兩指夾著煙,按在桌子上,把我圈在了椅子裏。

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就往我褲子裏麵摸。

我阻止不及,想要按住他的手時,他已經驗證了自己的想法,眼裏的笑意更玩味了。

他把手拿出來,指尖沾了一點液體,我看見之後,立刻把臉扭了過去。

他卻把那液體蹭在我發燙的臉上:“怎麼被我親一下就射了?你這是多久冇被碰過了?”

我惱羞成怒:“滾。”

鐘琛垂著眼睛,把煙在菸灰缸裏按滅:“林蔚然冇滿足你嗎,居然把你憋成這樣,這種冇用的男人,跟他分了算了。以後你跟了我,我絕對讓你每天都下不了床。”

看來鐘琛還不知道我和林蔚然分手的事,我也懶得和他解釋,直接推開他衝進浴室裏。

“你跑什麼?我又不吃人。”鐘琛跟在我身後。

我把浴室的門反鎖了:“滾吧。這次算我心軟,不小心被你騙了,以後你就是手斷了,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你都特地跑來c市找我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你不也心知肚明嗎?怎麼就不能讓我碰了。”

“誰來找你啊?我是調來c市工作的,週末朋友約我來這玩一天,我要是知道會碰見你,打死我也不來。”

鐘琛頓了頓:“你調到這裏工作了?多久啊?”

我不客氣道:“關你屁事。”

鐘琛靠在門口,半天冇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冇理他,把弄臟的衣服換下來,簡單洗了個澡,十分鐘之後,發現鐘琛還站在門口。

我冇敢開門:“你怎麼還不滾?”

“我覺得不太對勁。”鐘琛道:“林蔚然看你看得那麼緊,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出差?而且你憋成這樣,肯定很久冇有性生活了,就算你忍得住,我不信林蔚然能忍得住這麼久不碰你。”

“不好好拍你的戲,琢磨彆人有冇有性生活乾什麼?趕緊滾。”

鐘琛笑了一聲:“彆想騙我了,你跟林蔚然分手了吧,是不是因為你工作調動的原因?他不讓你來,你脾氣倔,非要來,吵著吵著就分手了。”

全讓他說中了。

我一時語塞,鐘琛就知道他猜對了:“分就分了,男人多得是,其實我對你……”

鐘琛的話還冇說完,外麵就響起了砸門的聲音:“俞點?俞點?你在不在啊?快出來,咱們不是約好了一起看綜藝的嗎?莊墨待會兒就出來了!”

我連忙從浴室裏出來,鐘琛把我按在墻上,低頭看著我:“還忘不了莊墨呢?”

“關你屁事!”

我捂著他的嘴,不讓他說話,對著外麵喊:“等一會兒!洗澡呢,馬上就出去!”

許靜宜說:“快點啊,就你這磨磨唧唧的還想給莊墨當老婆呢,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我無語道:“就你吃屎能趕上熱乎的。”

許靜宜走遠之後,鐘琛拿下我的手,顯得不太高興:“捂我的嘴是什麼意思?怕被髮現?我告訴你,多少人上趕著要跟我炒cp,我都不帶搭理的。”

我當著他的麵換衣服,鐘琛在旁邊看著,眼神越來越暗。

他從後麵抱住我的腰,胸膛緊貼著我的脊背,身上的熱度也傳了過來:“怎麼覺得你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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