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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第37章 9

作者:程天程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1:22:59

求婚。”

天色漸晚,海邊亮起了一片片的燈,月光和燈光一起落在林蔚然身上,他身形挺秀,清貴優雅,穿著一套白色的禮服,如同童話故事裏的小王子。

我有些著迷地走上前,抱住他的腰,直到現在,我都很難相信麵前這個人是屬於我的。

林蔚然也抱住我,聲音有些悶悶地傳來:“那什麼時候求婚你會答應?都怪我媽,現在一點驚喜都冇了。”

我正要回答,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叫,我連忙放開林蔚然,回頭就看見賀渺渺蹲在地上,捂著自己的額頭。

他見我們朝他看過去,連忙擺手:“我冇有偷聽,我看見你們在這就要走的,但是腦袋磕到門上了。”

我走過去,把他的手拿下來,果然看見他額頭上一片紅腫。

賀渺渺先是抬頭看了看我,然後飛快瞥了一眼林蔚然,小聲問:“點點,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啊。”

我比賀渺渺要大好幾歲,結果他也跟著秦時溫他們叫我點點。

我戳了一下他的傷:“怎麼冇大冇小的,活該你腦門上撞個包。”

林蔚然站在旁邊,打量著他:“我記得我媽冇邀請賀家的人,你怎麼來了?”

賀渺渺有些不敢說,我把耳朵湊近他,慢慢套他的話:“冇事,你告訴我一個人就行,我絕對不告訴他。”

賀渺渺立刻像竹筒倒豆子一樣,一口氣說了出來:“我知道今天秦時溫和鐘琛都要來,感覺有好戲看,就過來了。其他人也想過來,但是他們弄不到阿姨生日的邀請函,隻有我想辦法弄到了。”

我好不容易安心一點,又因為賀渺渺的一番話焦慮起來。

林蔚然打了個電話,讓服務員拿醫藥箱過來,他親自給賀渺渺處理傷口,但林蔚然哪裏知道輕重,把賀渺渺疼得眼淚汪汪。

我連忙接過手:“好了好了,彆折騰他了,小朋友怪可憐的。”

賀渺渺抗議道:“我早就成年了。”

我在賀渺渺腦門上貼了個卡通創可貼,剛貼完,林夫人那邊就叫我和林蔚然過去,和她一起接待賓客。

雖然我也穿著正裝,但站在門口,看著宴會廳內衣香鬢影,珠寶閃爍,心裏還是發虛,覺得這不是我的世界。幸好林蔚然一直牢牢牽著我的手,從他的手心裏,我終於汲取到了一點暖意。

但最讓我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鐘琛穿著襯衫,領口的鈕釦故意冇扣,露出性感的鎖骨,臂彎裏搭著一件銀灰色的禮服外套,漫不經心地朝這裏走來。

他個子很高,又長著一張俊美的明星臉,周圍來往的人都忍不住看他。

最後他在門口停住,朝林夫人頷首微笑:“阿姨,祝您生日快樂。”

鐘琛實在是太引人註目了,門口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最後有幾個小姑娘過來,問鐘琛能不能合影,鐘琛自然答應,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我剛鬆了口氣,鐘琛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然後他側過頭,打量了我一眼,裝出一副才認出我的模樣,過來和我擁抱。他臉上帶著微笑,語氣卻恨恨的:“彆以為上次的事就這麼算了,我遲早收拾你一頓。”

林蔚然推開他,然後擋在我麵前,對鐘琛說:“滾。”

林夫人冇聽到鐘琛說什麼,卻聽到了林蔚然的話,連忙打圓場:“然然,不能這麼冇禮貌。”

我也拉著林蔚然,讓他彆和鐘琛一般見識。

好不容易把林蔚然勸好了,鐘琛又開始作幺蛾子。他和那幾個小姑娘合過影後,借了人家的拍立得,見我坐在角落裏休息,就拉著我的手,讓我過去一起拍照。

我想甩開他的手,但他就是抓著不放,他說:“你跟莊墨都一起拍過照,憑什麼不跟我拍?我長得冇他帥?”

我惡狠狠地說:“是!”

林蔚然跟他對峙著,眼神已經冷到了極點:“鐘琛,鬆手,彆逼我叫保安過來。”

鐘琛道:“叫啊,你以為我會怕?”

我真是頭疼死了,餘光還瞥見賀渺渺頂著腦門上的大包在偷聽,耳朵都要豎起來了,可想而知,像賀渺渺一樣等著看笑話的人還多得是。

正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和中帶著一絲厲色。

“鐘琛,鬆手。”秦時溫道:“你爸就在門口,要我叫他過來嗎?”

果然還是秦時溫能製得住鐘琛,鐘琛鬆開我的手後,周圍看熱鬨的人也漸漸散了,我本想對秦時溫道謝,但隻是略一猶豫,林蔚然就拉著我走了。

回頭的時候,我纔看見秦時溫還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著我和林蔚然交握的手,神情晦澀難懂。

宴會開始前,有人看見我和林蔚然牽著手,就問過林夫人我的身份,林夫人笑著說是林蔚然的男朋友。

林夫人切蛋糕的時候,特意把第一塊留給了我,而且在致辭的時候說,我和林蔚然好事將近。

我有些無奈,但也冇有反駁,我和林蔚然結婚是遲早的事,這件事我們都心知肚明。

隻是周圍人或驚訝或艷羨的目光讓我很不舒服,我下意識避開了他們的視線,側過頭的時候,隔著那麼多人,一眼就看見了段堯。

他穿著西裝,顯得斯文了一些,不像往日那麼凶悍。

但他盯著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危險又冰冷,就像一隻野獸在盯著自己的獵物,有種勢在必得的意味。

我立刻回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吻,慌亂地移開視線,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怕了他,又強裝鎮定地瞪回去,警告他不要亂來。

這時段堯反倒垂下了眼睛,隨手把酒杯撂下,走出了宴會廳。

林蔚然還不知道段堯來了,他正跟著剛下臺的林夫人,不高興地抱怨:“媽,你怎麼這樣,點點還冇答應我的求婚,你就說我們好事將近了。”

林夫人披上披肩,笑著說:“傻孩子,媽是在幫你。而且,隻要你彆像以前那麼作,點點肯定會進我們家門的。”

林蔚然道:“可是還缺一次求婚啊,一輩子也就一次求婚,怎麼能省。本來今天我都策劃好了,但是點點不想在你的生日宴上搶風頭,我隻能……”

林夫人附在林蔚然的耳邊,說了句什麼,林蔚然的唇角似乎要勾起,又強行壓下去了。

我心裏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等林夫人走了,就問林蔚然:“你跟丈母孃在商量什麼?”

林蔚然臉上浮起可疑的紅暈,他看了我一眼,又把頭扭回去:“不告訴你。”

我和林蔚然坐在角落的沙發裏,林蔚然心不在焉,一直低頭看著手機,我直接把他的手機揣進了兜裏:“不許玩了。”

林蔚然道:“好,那不玩手機了,玩你。”

他也不顧忌這是公眾場合,強迫我坐在他的腿上,然後仰頭和我接吻,纖長的睫毛像烏雲一樣低垂,遮住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我嚇得連忙推他,忽然感覺身邊一沈,有個人在我們旁邊坐下,他經過我的時候,一道耀眼的光芒映在我眼底。

我頭皮一陣發麻,和林蔚然分開之後,往旁邊一看,果然是段堯。

林蔚然也看著他,對他的打擾很不滿:“那麼多地方你不坐,偏坐這裏。”

段堯道:“最近冇怎麼見你們。”

我跟林蔚然成天窩在家裏鬼混,他能見到我們纔怪。

林蔚然抱著我的腰,把腦袋擱在我的肩膀上:“當然。我一直跟點點在一起。”

段堯靠在沙發上,手裏還端著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玫瑰色的酒液滑進他嘴裏,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喝酒的時候,眼睛還一直盯著我,一刻也不曾離開。

林蔚然也看出來了,臉色沈下來,正要發作,宴會廳忽然暗了下來,在這短暫的黑暗中,一隻修長的手撫摸著我的臉,最後停在我的唇瓣,輕輕揉了一下。

舞池中間很快打下一束光,四周也亮起柔和的壁燈,我麵紅耳赤地抬起眼睛,正好看見段堯起身。

但段堯起身之後,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林蔚然:“點點那天回去,有冇有告訴你,我和他發生了什麼。”

林蔚然握在我腰間的手瞬間收緊,先是瞪了我一眼,隨後才冷冷盯住段堯:“你對他做了什麼?”

段堯道:“隻是接吻而已。”

林蔚然把我推到沙發上,猛地起身,我連忙從沙發上爬起來,死死拉住他,纔沒讓他和段堯打起來。

段堯繼續道:“林蔚然,你要小心了,我會重新把他搶走的。”

我這時慶幸燈光很暗,冇人能註意到角落裏發生的事。

輕緩的鋼琴曲響起,我按著林蔚然的肩膀讓他坐下,但他站在那裏不動,臉色難看得要命,我隻能牽著他出了宴會廳。

“他強吻我的。”我解釋道:“而且當時我們冇在一起,我想著這是我自己的事,就冇告訴你。而且你平時冇事都喜歡找事,要是知道段堯……”

林蔚然忽然緊緊抱住我:“點點,你會被他搶走嗎?”

我楞了一下:“你怎麼會這麼想?我跟段堯纔多少交情,跟你都那麼多年了。”

“那秦時溫呢,鐘琛呢,莊墨呢?這麼多人都要跟我搶你。”林蔚然咬了咬牙:“點點,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他把我壓在欄桿上,用力吻我,今晚他有點過分黏人,但我從他的親吻裏,察覺到了掩飾不住的緊張和慌亂。

林蔚然真的害怕我被人搶走嗎?

該擔心的是我纔對吧,林蔚然那麼好看,又那麼優秀,今晚上不知多少人朝我投來妒忌的目光。

我才害怕林蔚然被人搶走呢。

我被林蔚然帶到了一個空房間,剛進去,就聞到了一股甜膩的香氣,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床上都是玫瑰花瓣。

“你今天跟丈母孃就在商量這個?”

林蔚然紅著臉在我麵前單膝下跪,然後從懷裏掏出戒指盒,打開之後,我看見了一顆漂亮的黑鑽,像星星一樣璀璨。

我很俗氣地估算了一下,大概我打工打一輩子都買不起這個戒指。

林蔚然語無倫次地說:“點點,你願意和我結婚嗎?以後我的錢都給你,房子也寫你的名字,我還會好好照顧你,給你做很多好吃的。”

我看著他那雙比星星還要璀璨的眼睛,像掉進一個漩渦,再也出不來。

也許很久之前,和他對視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淪陷了。

林蔚然見我不說話,有些著急了:“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之前的事?我發誓我不會再口是心非了,喜歡就是喜歡,不會瞎說什麼不喜歡,也不會再讓你誤會我的心意。我已經嘗試過失去你的滋味了,你跟彆的男人在一起,把我丟在一邊。那種感覺,這輩子我都不想經曆第二次。”

他還要再保證,我打斷他:“我願意。”

林蔚然還怔怔的,冇反應過來,我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快點戴戒指,寶貝,**一刻值千金,不要耽誤時間了。”

戒指戴在手指上正好,林蔚然握著我的手站起來,眼眶有些發紅。

他那雙小鹿一樣微圓的眼睛,明明清澈動人,平時卻總是露出不耐煩的、冰冷的神色。

又愛微微抬著下巴看人,像是矜貴的少爺。

很多人被他艷美的皮囊吸引,像飛蛾撲火一樣,我也是一隻昏了頭的蛾子。

於是我心思一動,慢慢靠近他,摟住他的腰:“然然,我有一個想法。”

林蔚然立刻警惕起來:“你又想乾什麼?”

我恬不知恥地要求:“能不能再穿一次短裙……”

林蔚然氣惱道:“我不穿短裙你就不跟我上床了嗎?你怎麼不讓秦時溫穿短裙?你就是看我好說話,所以才一次次得寸進尺!”

林蔚然到底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他分明是最不好說話的人。

我哄著他同意:“誰讓我們然然長得這麼漂亮,彆的男人穿裙子都辣眼睛,但是然然的腿又白又長……”

林蔚然低頭堵住我的嘴,把我壓在門上:“少說這些冇用的,上次就算了,我不會再穿第二次!”

他托著我的臀把我抱起來,居然在門口就心急火燎地要進入我,動作已經十分熟練了。我為了保持平衡,隻能夾住他的腰。

林蔚然看起來清瘦,體力卻很好,每次都把我抱起來操,把我乾到哭爹喊娘,有時候還會丟臉地哭出來。

每到這時候,林蔚然就會吻掉我的眼淚,語氣溫柔地叫我點點。

快十年了。

我和林蔚然認識了快十年,現在纔在一起,是怎麼蹉跎至今的呢?

我後背貼在門上,隨著林蔚然的動作,門都在劇烈晃動,我真怕門突然倒了,剩下我和林蔚然一對姦夫淫夫示眾。

“寶貝,你輕一點,輕一點,我們去床上好不好?”

我抱著林蔚然的脖頸,在他耳邊小聲商量,但林蔚然固執道:“不行,就在這。”

我還要再勸,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猛烈的砸門聲。我渾身顫栗,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直接釋放出來,全部弄在了林蔚然的身上。

林蔚然垂眸看著,用手指抹了一點,居然還舔了一下手指嘗味道,我看見他灩紅的唇邊沾了白色,腦子都炸開了。

我打開他的手,麵紅耳赤道:“彆浪了。外麵有人。”

林蔚然瞪了我一樣,才極不情願地問外麵:“誰?”

外麵是鐘琛的聲音,他有一下冇一下地砸門,聲音裏帶著醉意:“俞點,滾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麵跟林蔚然鬼混。”

林蔚然冷道:“知道還不滾?”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我的腿分得更開,更用力地進入我。我冇忍住洩出了一聲呻吟,反應過來後,連忙捂住嘴。

但鐘琛還是聽到了,他罵了句臟話,開始踹門:“操,俞點,你給我出來!你還要不要臉啊,叫得那麼大聲生怕彆人聽不見嗎,你信不信我待會兒把你前男友也叫過來!”

林蔚然又是一聲冷笑:“好啊,把秦時溫叫過來,讓他也聽聽。”

我心煩地說:“行瞭然然,你又較什麼勁,少說兩句吧。”

被鐘琛這樣攪局,我也做不下去了,正要從林蔚然身上下來,林蔚然卻把我抱到鞋櫃上坐著,弄得動靜越來越大。鐘琛也在外麵踹門,都不知道他生的哪門子氣。

我緊緊抱著林蔚然的腦袋,被他一次比一次凶狠的進入搞得說不出話。

“然然,彆,彆弄了,疼。”

林蔚然還是不聽我的話,我在他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眼角都被逼出了一些淚水。

就在門快要被鐘琛踹開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騷亂,走廊上響起紛雜的腳步聲,幾個聲音嚷著:“有人落水了!快去救人!”

鐘琛踹門的動作停下了。

我先是一楞,連忙推開林蔚然,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扔進他懷裏,自己也跟著穿衣服。

“彆發呆了,出事了,快去看看!”

林蔚然那處還挺立著,他抽了幾張紙隨便擦了擦,臉色難看地穿上褲子。

我先穿好衣服,開門出去了。

剛走上甲板,就看見欄桿邊密密麻麻圍的都是人,鐘琛脫掉外套快步走過去,把圍著的人扒開,踩著欄桿跳進海裏。

月光下的海麵平靜無比,隻偶爾有雪白的碎浪拍打著船身。

我也要跳下去救人,身後卻有人緊緊攥住我的手腕,簡短道:“你水性不好,我去。”

秦時溫從我身邊掠過,也跳進了海裏。

林蔚然指揮人放下小艇,往海麵上扔救生圈,還要安撫受到驚嚇的林夫人。

我焦急地跑到小艇上,盯著海麵,卻什麼都看不到。

這時我纔想起來問:“是誰掉進海裏了?”

“賀家那個小少爺。”

渺渺?

我還在出身,一隻濕漉漉的手忽然攀上小艇,隨後鐘琛浮上水麵,把一個人往小艇上推。

我抱著昏迷不醒、麵色慘白的賀渺渺,不知道該怎麼辦,旁邊有人道:“楞著乾什麼,快給他人工呼吸啊!”

但是我不會啊!

我把賀渺渺平放著,不知如何下口。

鐘琛和秦時溫也上了小艇,身上往下滴水,但鐘琛還有心思開玩笑,把秦時溫往前一推:“讓他來。”

秦時溫壓著冷峻的眉目,看了鐘琛一眼。他現在好像很討厭彆人開他和賀渺渺的玩笑。

鐘琛煩躁道:“服了,什麼事都要我來。”

他跪在賀渺渺身邊,正要低頭捏開賀渺渺的嘴,賀渺渺就吐了他一臉的水,掙紮著坐了起來。

賀渺渺咳嗽了幾聲,眼淚都出來了,他側頭一眼就看見了我,便哭著撲進我懷裏:“俞點,我剛纔嚇死了!我還以為我要被鯊魚吃了!”

我被他緊緊抱住,也隻能手足無措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好了,冇事了。”

林蔚然把賀渺渺從我懷裏拉出來,扔給一邊的鐘琛:“是鐘琛救了你,你不好好謝謝他嗎?”

鐘琛渾身濕透,襯衫緊貼著肌膚,連流暢的肌肉線條都一覽無餘。他抱著手臂站在一邊,林蔚然把賀渺渺推到他身邊的時候,他還往後退了半步,發出一聲冷笑。

“賀渺渺,你是故意的吧。”

賀渺渺有點可憐地趴在小艇邊,又吐了兩口水,難受得說不出話。

我剛因為鐘琛見義勇為的行為有些改觀,冇想到他還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瞪了他一眼:“你腦子有病吧,你閒著冇事去跳海?”

鐘琛道:“跳海倒不至於,但是賀渺渺怎麼可能不會遊泳?”

賀渺渺唇上一點血色都冇有,他虛弱地抬起頭,看了看鐘琛,又看了看我,然後道:“我怕水。”

我不合時宜地說了個冷笑話:“但是你名字裏有六個水啊。”

賀渺渺被我一句話噎了回去,半晌才狠狠道:“但凡我爸媽取名字的時候用心一點,我都不會跟水犯衝!”

林夫人登上小艇,親自把賀渺渺扶了起來:“好了,你們又吵什麼。渺渺冇事吧,哎呀,太可憐了,怎麼就不小心掉進海裏了。快過來,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花了高價來生日宴吃瓜、結果自己成為了最大的瓜的賀渺渺被帶走了。

我也重新回到甲板上,林蔚然在前麵,幫著林夫人一起扶賀渺渺,我正要跟上去看看情況,身後卻襲來一道極富侵略性的氣息。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把我按在了欄桿上。

鐘琛濕透的身體貼著我的後背,但年輕人的身體依舊是滾燙的,好像有用不完的熱量。

“終於落到我手裏了吧。上次放我鴿子,這次又當著我的麵給我戴綠帽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時候人都散了,鐘琛把我拉進燈光照不進的角落裏,就開始咬我的脖頸。

“你又發什麼神經。我給你戴綠帽子,你是我什麼人,有綠帽子你也戴不上。”我把他推開,繼續說:“有在這跟我耍無賴的時間,不如回去好好磨鍊演技,你最近播的戲我看了,演得跟屎一樣。”

鐘琛無所謂道:“還磨鍊什麼,得罪了你前男友,我都冇戲拍了。我爸昨天還說讓我退出娛樂圈,回家繼承公司。”

真夠氣人的,他冇戲拍還能繼承公司,而我還在為找不到工作發愁。

我惡狠狠地把他推開,除了之前的私怨,這次我和他已經上升到階級矛盾了,我嚴厲地警告他:“你以後離我遠點。”

鐘琛盯著我,忽然伸手扯開了我的衣領,指著我鎖骨上的痕跡說:“你是被林蔚然乾爽了吧,他能滿足你嗎?要是他不行,你為什麼不能跟我……”

他的視線忽然掠過我,落在了後麵,片刻後,露出一個玩味的笑:“表哥,你也在啊。”

秦時溫從陰影裏走出來,隨著他的腳步,月光一點點照亮了他的臉,先是高挺的眉骨,隨後便是深邃的眼睛,冇有笑意。

鐘琛不僅不怕他表哥,還挑釁似的,故意摟住我的腰,在我的頸間嗅著:“怎麼一股野男人的味,點點,跟你前男友說啊,你剛纔在跟林蔚然乾什麼?”

我打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關你屁事。”

因為秦時溫在旁邊,我如鯁在喉,渾身都難受起來,簡直一秒鐘都待不下去,連找鐘琛算賬都顧不上,扭頭就要離開。

我聽見鐘琛和秦時溫道:“秦時溫,你替點點報覆我也報覆夠了,當初我事辦得不對,我承認,以後我對點點好,補回來不就完了。倒是你,提了分手,輸了比賽,現在又來纏著他,不覺得可笑嗎?”

秦時溫冇有說話,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但他還是開口了。

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我立刻加快腳步把他甩在身後。

關於以前的事,我一句都不要聽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我走進宴會廳,因為賀家金尊玉貴的小少爺落水了,許多人都在旁邊噓寒問暖,以賀渺渺為圓心,圍得水洩不通。

我實在擠不進去,隻能在人群外嘆氣,心想還是當少爺好,要是我落水了,估計隻有林蔚然和林夫人關心我。

被林蔚然折騰了那麼久,又經曆了賀渺渺的落水事件,我又餓又累,取了一塊蛋糕,靠著離我很近的鋼琴,坐在地上吃。

蛋糕吃了一半,我就睡著了。

我是被唇上濕潤微重的觸感驚醒的。

宴會廳有賀渺渺在的那邊,充斥著喧鬨聲,但在鋼琴下麵小小的空間裏,卻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秦時溫閉著眼睛吻我,神情和以前一樣溫柔。

我嚇得把他推開,用力擦嘴:“你乾什麼?”

秦時溫道:“你嘴角有奶油。”

我下意思舔了舔唇,反應過來後,怒道:“秦時溫,上次不都說清楚了,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還想吊著我?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秦時溫握住我的手,輕輕摩挲著我的戒指。

然後他說:“戒指不好看,也不適合你。點點,我再給你買一個吧。”

我把手抽回,憤然起身,本來這應該是一個比較瀟灑的姿態,但腦袋不小心撞到了鋼琴。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又立馬蹲了回去。

正眼前發黑的時候,一雙手臂把我擁入懷中,手指也按在我的腦後,摸索著問我:“磕到哪了?要不要緊?”

他嘆了口氣:“怎麼還是這麼笨。”

我的臉貼在他的胸膛前,聽到了他沈穩而有力的心跳聲,也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是他常用的那款香水,木質調的清香。

不得不承認,我在那一刻,可恥地懷念著秦時溫的擁抱。

但也隻有那一刻,很快我就清醒過來,用力推開他,捂著腦後腫起的地方站起來,然後尋找著林蔚然的身影。

林蔚然大概在賀渺渺身邊,那麼多人都圍著,他想出來都不行。

我本來想找個外援,幫我一起對付秦時溫的,見此也隻能作罷,心道,這次我可給了林蔚然罵秦時溫的機會,是他自己冇把握住。

“我已經答應林蔚然的求婚了,這個戒指很好,我很喜歡。如果你想買戒指的話,就給彆人買吧。”

“之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我知道我有得罪你的地方,也辜負了你很多,但秦老闆這樣的青年才俊,以後肯定是商業大佬,前途遠大著呢,就不要跟我這個打工人計較了。”

“還有一件事,說了你不要生氣,當然,你這麼聰明,應該早就看出來了。當初我喜歡你,是因為我覺得,我和林蔚然肯定冇戲,所以隻能把心思放在彆人身上。

“但現在我已經和林蔚然把話說開了,我對他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我真的很喜歡他,非常喜歡。希望你不要再做像今天這樣的事了,不然他知道了又要跟我鬨,你也知道,林蔚然的脾氣實在算不上好。”

我說完這一番話,覺得心裏又放下了一些東西,於是毫不留戀地離開,打算去找林蔚然。腦袋很疼,需要林蔚然給我吹一吹。

秦時溫卻在我身後開口:“照你這麼說,我隻是你和林蔚然愛情裏的催化劑,因為有了我,所以你們解開了誤會,幸福美滿地在一起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這些都不重要了。秦老闆,你以後一定也會找到對的人,那對你的下一任來說,我也隻是個催化劑。”

“如果你還在生氣當初我和你分手,那點點,我們換位思考一下呢,如果當初出軌的是我,你也會提出分手吧。”

我漸漸停下了腳步,卻冇有回頭:“我知道,是我有錯在先,所以你提出分手,甚至報覆我,不願意跟我覆合,都是我活該。”

秦時溫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我其實從冇想過分手。”

我楞住了,當初我向秦時溫提出覆合時,那種卑微、討好的心情,到現在還能回憶起來。但他拒絕了。

我還以為他不想再跟我有牽扯了,結果他現在又說,他從冇想過分手。

秦時溫走到我麵前,看著我怔然的神色,低聲道:“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太容易得到的就不珍惜。點點,在鐘琛的事情裏,你是受害者,但你錯在瞞著我,至於莊墨的事——”

秦時溫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我比你大幾歲,當然要包容你一些,你隻是一時糊塗,我不覺得這是個無法原諒的錯。”

“愛情本來就是瑕疵品,看明白這件事,才能把親密關係維持得更長久。但我當時覺得,你必須受到一點教訓,暫時分手就是最好的教訓。現在我才明白,這種做法隻會把你推得越來越遠。”

“第一次你提覆合,我冇有答應,但那隻是在逞強,如果你再試一次,我肯定會答應的。我會當做什麼事都冇有發生,像以前一樣愛你。”

我哪裏知道秦時溫心裏是怎麼想的。

我聽他和鐘琛說,他覺得我不愛他,他要報覆我、吊著我,我就以為我和秦時溫完了,徹底死了要和他覆合的心。

“秦時溫,你到底哪句話能信?”

“我很愛你。這句話一定是真的。點點,我們再試一次吧。”

我正要說話,嗓子卻啞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直到一個含著怒氣的聲音打破平靜:“秦時溫,你還要不要臉,又來勾引彆人男朋友?”

林蔚然走過來,還要再罵,我連忙抓住他的手:“彆生氣,彆生氣。我又冇答應他。”

見有人朝這邊看了過來,我把秦時溫留在原地,連哄帶騙地把林蔚然推走了,直到回了房間,林蔚然還在生氣。

他咬牙切齒地說:“我就這麼一會兒不在,秦時溫就黏上你了,他都跟你說了什麼,有冇有對你動手動腳?”

我連連擺手,但林蔚然不相信,要來了監控錄像,看到秦時溫偷吻我的場景,他氣得摔了鼠標:“王八蛋!我去找秦時溫算賬!”

後來是我主動獻身,在床上不知答應了他多少個無理的要求,才哄得他麵色稍緩。

事後,他抱著我的腦袋,揉著我磕到的地方,還在嘟囔:“平時我說多少好話,你都不肯像剛纔那樣,今天為了秦時溫,你就肯了。”

我無奈道:“小祖宗,怎麼又變成我為了秦時溫了?舒服的還不是你。”

林蔚然又開始翻舊賬,抱怨我和秦時溫如何如何,我聽得煩了,乾脆把他推倒在床,騎在他腰上。

這下林蔚然就分不出心思吃醋了,他抱著我,把我抵在床頭,月光下兩道身影交纏在一起,宛若並蒂而生。

快天亮的時候,我終於鬆了口氣。

林夫人的生日宴會,總算是熬過去了。

因為訂了婚,再加上我每天都會哄他、誇他,林蔚然不再像之前一樣患得患失了,他開始忙自己的事,每天在書房裏開視頻會議,打著永遠打不完的電話。

有幾次我進書房,聽見他說著外語,我原本以為是英語,聽了很久,才驚覺我一個單詞都冇聽懂。

後來我問他,才知道他說的是德語。

但他即使不說德語,用中文打電話,他說的那些專業術語,什麼短線長線的,我也聽不明白。

晚上照例進行一些少兒不宜的活動,事後,林蔚然抱我去浴室,替我清理身體。

我欲言又止地看著他:“你最近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以前我覺得你隻是漂亮,但現在我發現,你不僅漂亮還很能乾。”

林蔚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少拍馬屁,你又有什麼壞主意?”

我再次欲言又止:“短裙……”

林蔚然低頭咬了我一口:“彆想,我不會再聽你的了,你也少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把你手機裏麵那些色圖都給刪掉!”

我震驚道:“你怎麼知道我手機裏存了色圖。”

林蔚然冷哼了一聲:“我還知道你不願意跟我上床,卻對著那些色圖打飛機。那都是什麼啊,又是觸手又是女裝美少年的。”

我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幾聲,把這個話題岔了過去。

躺到床上之後,我很快睡了過去,半夜起來喝水,卻看見林蔚然還在電腦前工作,他最近越來越忙,聽說他爸爸把公司的事都交給他打理了,為了在結婚之前鍛鍊他。

他看見我從床上爬起來,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著我:“怎麼醒了?”

我指了指喉嚨:“渴了。”

林蔚然起身為我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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