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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第37章 5

作者:程天程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1:22:59

聽到他在說什麼。

鐘琛催我:“考慮一下啊,答不答應給個準話。”

我怔怔地問:“答應什麼?”

“跟我一段時間啊。”

我正要說話,一隻手就從後麵奪過我的手機,對著電話那端的鐘琛罵道:“少做夢了,點點纔不會跟你。”

我轉過頭,看到了林蔚然白皙的臉,漆黑的睫羽被淋得濕透。

他看起來很可憐,需要人保護。

但我像找到了支柱一樣,渾身都鬆懈了下來。

我勉強笑了一下,隻來得及叫一句“然然”,就被他緊緊抱進了懷裏。

“沒關係,秦時溫不要你,還有我呢。”

他的體溫透過緊貼的、濕透的衣物傳過來,讓我感受到了莫大的慰藉。

然後他一遍一遍重覆:“我在呢,點點。”

我被林蔚然帶回了家,他給我找了乾凈的毛巾和衣服,催我先去泡澡,然後又跑進廚房,要給我做點東西吃。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拉住他的手:“開什麼玩笑,長這麼大你進過廚房嗎?你彆把廚房給炸了。”

林蔚然解釋道:“我最近在學做菜,真的學了。”

“學了什麼?”

林蔚然想了想:“給你下一碗麪?這個比較簡單。”

見他身上被雨淋得濕透,頭髮還在往下滴水,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行了,你身體不好,趕緊去把濕衣服換下來,彆感冒了。我來做飯。”

冰箱上麵用便利貼貼滿了菜譜,都是林蔚然的字跡,看來他是真的在學做菜。

打開冰箱,發現冰箱裏也塞得滿滿的。

那一刻,我忽然有些心酸,那個不懂事的、一直依賴自己的小孩子長大了,欣慰之餘,又有些悵然若失。

我拿了食材出來,一邊做菜,一邊拿了個小奶鍋,為他煮牛奶。

林蔚然洗澡洗得很快,洗完之後連頭髮也不吹,就直奔廚房,幫我切菜。

他把我擠到一邊,催我:“快去洗澡,你身上還在往下滴水。”

我站在後麵看了他一會兒,見他切菜的時候有模有樣,就稍微放心了一些,轉身去浴室。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林蔚然叫了一聲,似乎是切到了手。

也不知道他這幾天學做菜都學了什麼,切那麼一點菜都能出事,我趕緊跑過去捉住他的手,看見血止不住地往外滲,心臟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切這麼深,疼不疼啊?”我慌亂地問。

林蔚然怔怔看著我:“不疼。點點,你……”

我帶著他出去找醫藥箱,坐在沙發上替他清洗傷口的時候,看見林蔚然眼圈有些紅,我一看他,他就立刻側過了臉,似乎不想讓我看到。

“疼就哭出來吧,我又不笑話你。”

林蔚然還在嘴硬:“誰哭了?”

“好,你冇哭,你最勇敢了。”

如果有人聽到我和林蔚然私下的對話,一定會很吃驚。因為我和林蔚然的相處模式,一直覆刻的是幼兒園老師和小朋友,偏偏林蔚然就吃這一套。

我給林蔚然手上貼了個卡通創可貼:“好了。”

林蔚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半天冇說話。

我起身的時候,林蔚然纔開口,聲音很低地說:“點點,你很久冇對我這麼好了。”

這話說得很冇道理,這段時間我和他見麵都少,要怎麼對他好呢?

再說了,他不是有段堯了嗎。

“胡說什麼呢。”我敷衍了一句,就往浴室走,林蔚然像個尾巴一樣跟在我後麵。

他小心翼翼地拉著我的手,問我:“點點,我們還回到以前好不好,回到冇有秦時溫的時候。”

“回不去了。”

現在我心裏有了秦時溫,他心裏有了段堯,怎麼還能回到以前?

聽了我的話,林蔚然變得急切起來:“等一下,你先彆拒絕,我剛纔冇說清楚,我不是要回到之前你天天照顧我的時候。”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省,你突然不喜歡我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問過我爸媽,他們都說是因為我太不懂事了,你一直照顧我很累。所以我現在改了,我學著做飯,學著做家務,以後我可以照顧你的。”

“現在你和秦時溫分手了,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我不計較了,也不會再跟你鬨了。以後我們兩個好好的就行。”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林蔚然一直冇有問秦時溫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你不想知道秦時溫和我分手的原因嗎?”

提到秦時溫,林蔚然就露出很厭惡的神色,但他控製著,冇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

“你說。”

“因為我出軌了。”

說完之後,我忽然變得很坦然,等待著林蔚然的反應。

林蔚然這次楞了很久,眼裏慢慢積蓄起怒意:“誰?鐘琛還是莊墨?”

“兩個都有。”

“為什麼?為什麼要找他們?你喜歡他們嗎?你寧願找他們都不找我!你怎麼能這樣……”

我打斷了他的話,麵無表情道:“至於你,你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麵,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你嗎?你不會真以為我是想跟你當朋友吧?”

“我知道,你是因為喜……”

“對,我喜歡你,你明明心裏清楚,卻從來冇想過要給我一點迴應。”

林蔚然忽然激動起來,兩頰漲紅:“我冇給過你迴應嗎?你還要我怎麼主動,我幫你自慰,還讓你幫我,好幾次我們就差點真的做了。世上有哪對朋友是我們這樣?”

我沈默了一會兒:“我知道我們那樣不正常,但我不敢往那方麵想。”

“為什麼不敢?”

“因為你跟彆人說過,你不可能喜歡我。”

“什麼時候?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我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你了,我……”

“就是高中的時候。”

我忽然覺得很可悲。

有些人隨口說了一句話,把彆人傷得體無完膚,很多年都走不出來。

但說話的人已經不記得了。

我洗完澡後,繼續進廚房做菜,把熱好的牛奶倒進玻璃杯裏,往林蔚然那裏推了推:“喝掉。”

林蔚然聽話地把牛奶喝完,我正要順手替他把杯子洗了,他已經擠到我旁邊,認真地把杯子沖洗乾凈。

我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林蔚然在廚房裏轉了兩圈,冇找到什麼能做的,又回來問我:“有冇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

“家裏有酒嗎?”

“隻有紅酒。”

“那你去醒酒吧,待會兒我想喝一點。”

林蔚然沈默了一會兒:“喝酒乾什麼,心裏難受?不就是分手嗎,有什麼捨不得的,本來你們也冇談多久。”

我嚐了嚐湯的鹹淡,冇什麼味道,我又放了一勺鹽,垂著眼睛說:“我不會連喝酒的自由都冇有了吧。”

林蔚然賭氣出去了,我聽見他在外麵把櫃門摔得很響,酒瓶和高腳杯碰撞在一起,叮叮噹噹,聲音清脆。

我閉了閉眼睛,前所未有的疲憊像潮水般湧上來,幾乎把我淹冇。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我和林蔚然坐在餐桌上,看著外麵烏雲慢慢散去,露出灰白的天空,窗前有幾隻麻雀低低掠過。

“分手快樂。”林蔚然把酒杯塞進我手裏,那雙昳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我剛纔幫你問過了,秦時溫不是因為你出軌才分手的,是因為他的老相好回來了。不然怎麼會這麼巧,老相好剛回來就要和你分手。”

“你說的那個老相好,是姓賀嗎?”

林蔚然連忙看了眼手機,似乎是在確認名字,反覆看了好幾遍,才說:“叫賀渺渺。你怎麼知道的?”

“我今天見到他了,確實挺好看的,感覺會是秦時溫喜歡的類型。”

“管他們乾什麼,反正你記住,秦時溫不是個好東西就行了,以後不許再去見他。”

桌上的菜我冇動幾口,隻是一杯一杯地喝酒。

就算秦時溫真的是為了賀渺渺和我分手,我也不恨他,因為秦時溫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對我很好。

他冇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喝醉的,隻記得有人把我抱了起來,然後整個人都陷進柔軟的被子裏,鞋襪也被脫下了。

“老公。”我喃喃叫著秦時溫,想要抱住他的脖頸。

“我在呢。”他欣喜地應。

他捉住了我亂動的手,然後放到唇邊親吻,開始還很剋製,漸漸就越吻越熱,最後連我的指縫都被一寸一寸舔過。

我嫌癢,掙紮著要把手抽回:“秦時溫,彆親了。”

那人的動作頓了頓,隨後按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想要把我的骨頭捏碎:“又是秦時溫,你心裏就隻有秦時溫!你就不能睜眼看看嗎,看看是誰一直陪在你身邊!”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覺得頭很疼,嘟囔著讓他走開。

他果然從床邊走開了,但我隱約感覺到,他並冇有離開這個房間,隻是縮在房間的角落裏,遠遠地看著我。

他的目光讓我安心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又被他推醒,那時已是深夜,我按著眉心,睏倦地問他:“怎麼了?”

“我,我記起來了。”林蔚然激動地說:“你剛纔不是說,你聽我和彆人說過我不可能喜歡你,我記起來是什麼時候了。”

就為了這件事,他還專門把我叫起來。

我睜著朦朧的睡眼看他,一時做不出反應。

林蔚然抓著我的手,和我解釋:“我當時不知道你在聽,如果我知道,絕對不會那樣說的,我,我當時隻想著秘密被彆人發現了,急昏了頭,怕他把這話傳到你耳朵裏,萬一你知道了我的心思,連朋友都冇得做。所以我才說我不可能喜歡你,但那不是真心話。”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理解他的意思,覺得十分荒誕可笑。

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我和他錯過了那麼多年,哪怕我和他之間,有一個人能夠勇敢一點,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可惜我們都是膽小鬼。

“算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想了。”我摸了摸他的腦袋:“早點睡吧。”

林蔚然急切道:“我怎麼睡得著?點點,你告訴我,這幾年你是不是就因為那句話,纔不跟我在一起的。”

我遲疑地點了點頭。

他那麼明確地說了不可能喜歡我,我不是不識趣的人,隻能選擇後退一步當朋友。

林蔚然頹然鬆開了我的手,慢慢坐到床邊,眼底如同死灰。

我不忍心看到他這樣:“都怪我,那麼久以前的事了,我還提它乾什麼。生活是要往前看的,以後你跟段堯好好過日子……”

“我跟段堯?”

正說著,門鈴忽然響了,我要起身去開門,腦袋卻一陣陣發暈。

林蔚然把我按回去,低聲說:“你好好躺著,我去開門。”

冇一會兒,林蔚然就領了一個人進來,然後他重新坐在我的床邊,為我掖好被子,被他領進來的人就站在門口。

我隻能招呼他:“段堯,你坐吧。”

段堯拉了把椅子,也在我床邊坐下。

他的視線落在我和林蔚然身上,忽然問:“你們打算一起睡嗎?”

我連忙解釋:“不一起睡,你彆誤會。”

林蔚然坐在我旁邊,冷哼了一聲:“一起睡怎麼了,之前又不是冇一起睡過,高中住宿舍的時候,你天天跟我賴在一張床上。”

他怎麼還越描越黑了?

我怕他說出更離譜的話,隻能把他支開:“好瞭然然,彆說了,去給客人倒水。”

林蔚然坐著不動:“他自己拿不就好了,又不是不知道廚房在哪。”

說得也是,段堯肯定來過很多次了,我在這瞎操什麼心。

段堯果然自己出去倒水了,回來之後,把杯子塞進我手裏,臉上冇有一點表情,又冷又凶,給人非常強烈的壓迫感。

我怕不喝他的水就會被打,隻能硬著頭皮喝了一口:“謝謝。”

林蔚然問他:“這麼晚了,你找我什麼事?”

“前天你讓我幫你查的,關於秦……”

林蔚然很慌亂地打斷他:“我知道了,回頭再說。”

我覺得他們有些奇怪,但一想,情侶之間總有些小秘密的,哪能當著我的麵講。

林蔚然道:“就這件事嗎?冇事你就先回去吧。”

段堯頓了頓,又是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我打擾你們了?”

我忽然有種當小三的錯覺,簡直無地自容,連忙解釋:“不打擾不打擾,我就是失戀了,來找林蔚然喝點酒,又冇彆的事做。”

“失戀?”

“對,我分手了。”

“是應該喝點酒,我陪你?”

不等我拒絕,段堯就掀開了我的被子,視線剛在我**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瞬,林蔚然就立刻冷下臉:“看什麼呢?”

林蔚然這是吃醋了?

救命,這吃的是哪門子醋,他不會覺得我在勾引他男人吧。

但是大晚上的,我總不能還穿條長褲睡吧。

幸好段堯很快就移開了目光,我趕緊爬下床,以防段堯對我有什麼肢體接觸,再讓林蔚然生氣。

等段堯把兩瓶紅酒擺在我麵前時,我忍不住頭疼起來。

這都是什麼事,現在我失戀都不算什麼了,我怕我喝酒喝死,回頭秦時溫再以為我想不開殉情了。

段堯給我倒酒時,林蔚然攔住了:“他不能喝了,我跟你喝一點吧。”

我如蒙大赦,起身就要溜走:“對,我真不能喝了,我喝醉了酒品很差的。你們兩個好好聊,我先睡了。”

誰想在他們麵前當電燈泡啊,還嫌我受的刺激不夠嗎?

剛走出兩步,桌上就有一個手機響了,林蔚然探頭看了一眼,默不作聲地掛斷,還催我趕緊回去睡覺。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那好像是我的手機吧。”

“騷擾電話,我替你掛了,有問題嗎?”

我半信半疑地去拿手機,林蔚然卻直接把手機揣進兜裏,欲蓋彌彰地說:“你好好睡你的覺,彆管手機了。”

見到林蔚然的反應,我立刻猜到了一個可能,這種可能即使隻是想想,都讓我渾身發熱。

我勉力維持著平靜,沈聲說:“拿出來。”

林蔚然把臉側到一邊,打定主意要冇收我的手機,我懶得和他廢話,直接過去按住他,從他兜裏把手機掏了出來。

翻到通話記錄,果然是秦時溫給我打的電話。

我手指都在顫抖,控製不住地想,秦時溫是不是後悔了,他打電話過來是不是要提覆合?

如果他真的提出覆合,我發誓我不會再犯糊塗,以後什麼事都和他坦白。隻要他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把電話撥回去,焦急地等待接通,心臟幾乎要從胸膛裏跳出來。

林蔚然卻藉著身高的優勢,越過我的肩膀伸出手,直接把手機搶了過去,然後扔進段堯懷裏,卻不想冇扔準,手機掉進了酒杯裏。

猩紅的酒液溢位來,手機的“嘟嘟”聲也戛然而止。

我停下了爭搶的動作,看著黑屏的手機,林蔚然還在忿忿不平地說:“他都跟你分手了,還要給你打電話,這不就是吊著你嗎?俞點,你不會連這都看不出來吧。”

“我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你還……”

我冷聲說:“我願意讓他吊著,就像當初我也願意讓你吊著一樣,我天生就是做備胎的命,你滿意了嗎?”

林蔚然怔住了,我借了段堯的手機,走到一邊給秦時溫打電話。

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候,林蔚然跟了過來,悄悄拉了一下我的手,我側頭看他,隻看見了他纖長的睫羽,微微低垂。

“手機我會賠你。”

我收回視線,繼續盯著手機螢幕,抽空敷衍道:“不用。”

林蔚然的聲音更低了:“還有,我冇有吊著你,我還一直覺得是你吊著我呢。我對你表現得那麼明顯,你卻每次都裝傻……”

電話通了,我快步走開,把林蔚然拋在了身後。

“秦時溫。”我緊張得直咽口水,半天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剛纔我手機掉水裏了,所以冇接到電話,你有事找我嗎?”

“冇什麼事。”

那邊傳來了喧鬨的音樂聲,還有一陣陣歡呼,似乎是在開派對,我出神地聽著,想象著秦時溫現在是在哪裏。

“你今晚是不是冇回去。”他慢慢問我。

“對,冇回去,你怎麼知道?你在家裏嗎?”

哪怕分手了,我還是習慣把那個地方叫做家。

秦時溫道:“我這段時間不會回去,所以你可以放心回家住,不用怕見到我尷尬。”

我控製不住地失望起來:“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嗎?”

“還有些話和你說。”他體貼道:“雖然分手了,但我們還是朋友,有什麼麻煩都可以找我,在我能力範圍內,都會幫你解決的。”

“我要的不是這些。”

秦時溫沈默了一會兒:“點點,我真的希望你過得好。”

林蔚然一直在後麵聽著我和秦時溫的對話,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下去,開口要說什麼,我捂住了他的嘴。

那邊秦時溫繼續道:“所以我也會擔心,你不回家的時候,究竟是在哪裏,現在又在用誰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瞞不過去,隻能說實話:“我在林蔚然家裏。”

秦時溫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我又接著解釋:“不是隻有林蔚然一個,段堯也在,我現在就是用的他的手機給你打電話。”

手機那邊忽然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離得很遠,聽不太真切:“秦時溫,你在乾什麼呢?那邊喊你過去喝酒。”

秦時溫道:“渺渺,你該管我叫哥。”

“就不叫,你能把我怎樣?”

隻聽賀渺渺的聲音,我就能想象出他說話時鮮活的模樣,像春天樹梢上剛抽出的新芽,青春的氣息撲麵而來。

誰不喜歡年輕的呢?那種年輕漂亮的男孩子,肯定比我更討人喜歡。

一種莫名的衝動使我失了分寸,我質問他:“秦時溫,你現在在哪?”

“在家。”

“在家開派對嗎?又喝酒又唱歌的,是為了慶祝賀渺渺回來,還是為了慶祝你恢覆單身?”

我很少這樣和秦時溫說話,他大概也覺得不適應,過了一會兒才說:“你知道賀渺渺,是林蔚然跟你說的嗎?”

“你彆管誰跟我說的,回答我的問題。”

“開派對是為了慶祝賀渺渺回來。”他頓了頓,繼續說:“你不要多想。”

我能多想什麼?我敢多想什麼?

他們青梅竹馬,門當戶對,我不過是他們愛情故事裏的一個插曲。

賀渺渺一回來,就冇有我的事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就算冇有鐘琛和莊墨的事,秦時溫是不是也會和我分手。

“秦時溫,我不像你那麼豁達,分手了還能當朋友。”我儘量平靜地說:“如果真想好聚好散,以後就不要再聯絡了。”

不等他回答,我就掛了電話,轉身走到陽臺上。

點了一支菸後,我靠在搖椅裏,眼眶和鼻腔都酸澀起來,夜空也在我眼前變形模糊,隻剩下靛紫的底色。

隔著一道玻璃門,我還能聽到林蔚然在罵秦時溫:“他還要不要臉,都跟新歡搞上了,還過來纏著點點!”

他越說越生氣,要去找秦時溫討個說法,拿著車鑰匙就要出門。

段堯坐在沙發上,卻一點要攔他的意思都冇有。

我隻能起身拉開玻璃門:“林蔚然,夠了。”

林蔚然停下腳步,咬牙切齒地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他?秦時溫給你下什麼**藥了,讓你被他賣了還替他數錢。”

“我纔跟他說了以後不再聯絡,你現在又去找他,不是打我的臉嗎?”

林蔚然看著我:“你真的不會再聯絡他了?”

我做夢也做夠了,不會再抱任何希望了,也許我最開始就不該和秦時溫在一起。

“我不會再聯絡他。”

林蔚然得了我的保證,才緩和下臉色:“算了,你識人不清,但這也不能怪你,知錯就改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把他手裏的車鑰匙重新放在玄關櫃上:“去睡吧。”

段堯不在林蔚然這裏睡,我和林蔚然送他到電梯口,在電梯門快要關閉的時候,我也跟著擠了進去。

“我跟段堯說幾句話,你先回去。”

電梯門關閉,電梯裏隻剩下我和段堯兩個人。

我說:“我想了想,還是要和你解釋一下。”

段堯比我高出不少,電梯的燈光被他遮住大半,我整個人都籠在他的陰影裏,仰頭看他的時候,隻能看到他下頷處冷峻的線條。

他的聲音也十分冷硬,不太好惹的樣子:“解釋什麼?”

“今晚我借住在林蔚然家裏,但我保證,我和他什麼都不會發生。”

“你為什麼要跟我保證?”

“我知道你和林蔚然在一起了。”

段堯冇說話,我以為他是默認,就繼續說了下去:“好好對他,林蔚然脾氣是有點大,但隻要你凡事都順著他,他就會很乖,什麼都聽你的。”

“還有,他不喜歡吃橙子,不喜歡吃芹菜……忌口很多,你要多註意。”

“他的身體也不好,不要讓他劇烈運動,每天都要盯著他喝牛奶,盯著他吃藥,定期帶他去醫院覆查。”

我越說越多,直到快走出小區了,還冇有說完,我也忽然意識到,我對林蔚然也太上心了,大概連林蔚然本人都冇我上心。

“操,我怎麼那麼像他的保姆啊。”我自言自語地說:“真是一輩子勞碌命。”

反正以後就有人替我勞碌了,我也不用再抱怨了。

段堯一直聽著我說,冇有打斷過一次,比我想象中要耐心得多。

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說這些,也不是為彆的,就是想你們好好的。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然然。”

段堯還是冇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更尷尬了:“你也說點什麼啊。”

段堯終於開口,卻說了一句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

他慢慢道:“俞點,其實你挺適合做老婆的。”

我有些訕訕的:“跟你說正經的,你少跟我開玩笑。”

段堯臉上的表情卻不像在開玩笑,我漸漸也笑不出來了,在心裏琢磨他是什麼意思。還冇琢磨明白,他就問我:“你還喜歡秦時溫嗎?”

我跟段堯並不熟,遠冇有到那種能說知心話的地步,於是拿話敷衍:“喜不喜歡都分手了,還說這些乾什麼。”

“那就是還喜歡了。”

我啞然,他又繼續問:“喜歡他什麼?脾氣好、長得好,還是有錢?”

這問得就有些冇分寸了,我不想回答,就裝作冇聽到,擺擺手要回去,段堯卻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了花壇後麵。

我以為他要打我,連忙叫出聲:“哥,有話好好說!”

段堯道:“我不打人。”

那他要乾什麼?

我猶豫著放下了護住腦袋的手,段堯朝我的方向走近了一步,我下意識往後退,小腿絆到花壇,差點要摔進花叢裏。

幸好段堯用一隻手圈住了我的腰,我感受到他有力的手臂,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弱雞身材,狠狠eo了。

我扶著他的肩膀站穩,和他道謝,但他冇有要鬆開的意思,依舊摟著我的腰。

然後他低下頭,在我露出的鎖骨上親了一下,我腦子瞬間炸開,猛地推開他:“你有病啊。”

我快步走開,走了兩步又回來,瞪著他問:“段堯,你這樣在外麵撩騷,對得起然然嗎?”

段堯道:“我冇在和林蔚然談戀愛。”

我楞住,第一反應就是段堯在撒謊:“你少裝了,我都看見過你們……”

說到一半,我才後知後覺,好像林蔚然和段堯從來冇官宣過,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林蔚然不會不告訴我。

是我看到段堯回來就慌了,再看到他和林蔚然舉止親密,就以為他把林蔚然搶走了。

段堯看著我:“我和林蔚然怎麼了?”

我結結巴巴地說:“那次我在路邊看到你們,你摸了他的頭髮。”

“那是因為他頭髮上沾了一片花瓣。”他平靜地問我:“還有彆的,讓你誤會的舉動嗎?”

“你還大半夜來找他,這麼晚了,你來找他能有什麼事?”

“他讓我幫他查秦時溫在商業運作中有冇有使用不正當手段,我找到了一些線索。這件事牽涉甚廣,當然要及時告訴他。”

我全部的心思立刻被他這句話吸引了:“他讓你查秦時溫,為什麼?”

“為了把秦時溫逼入絕境,那時候他就可以從秦時溫手裏把你奪回去。”

我難道是一個玩具嗎?

林蔚然不高興的時候就把我晾在一邊,我得到了一個好的歸宿,他又心理不平衡,不擇手段要把我搶回去。

是我對他太好了,才讓他以為全世界都必須圍著他轉。

我緊緊攥著手指,站在原地,段堯也陪我站著。

月光把我和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灰白的石板上。

段堯一隻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進他懷裏,另一隻手強硬地扣住我的後腦勺,不顧我的反抗,在我唇上親了一下。

“分手分得很好。”他說:“以後你會有新男朋友。”

我用力抹了一下唇,露出嫌棄的表情:“彆了,我現在看見男人就頭疼,我恐男了。”

回去的時候,林蔚然正倚在門口,故意冷著臉,讓人一眼就看出他在生氣。

我冇有理他,從他身邊經過,徑直走進屋裏。

林蔚然跟了上來,質問我:“你跟段堯說了什麼?”

“冇說什麼。”

他看起來很不高興:“你跟他又不熟,怎麼對他這麼上心,還專門追出去……”

“夠了。”我打斷他:“然然,之前我就說過了,但這次我再強調一遍,不要把我當成你的附屬品。我做什麼事,都是我的自由。”

林蔚然楞住,然後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你居然為了段堯跟我吵架?”

“我冇吵架,我不敢跟你吵架,你多厲害啊,誰得罪了你,你就把誰送進去。”

他有一瞬間的慌亂,很快又鎮靜下來:“你知道秦時溫的事了?段堯說的?”

“之前的事就算了,但現在我已經和秦時溫分開了,你不要再去找他麻煩,能做到嗎?”

林蔚然忍了忍:“可以。”

見他這麼乖,我的語氣也緩和了一點:“好了,去休息一會兒。天亮之後,陪我去秦時溫家收拾行李吧。”

家裏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看來秦時溫冇有回來過。

那天上班,我們兩個都走得匆忙,地上有幾個冇用過的安全套,冇來得及收,依舊散落在地上。

我看到之後立刻漲紅了臉,想趕在林蔚然看見之前撿起來,但林蔚然還是看到了。

他咬著牙,半天才憋出幾個字:“不知羞恥!”

我冇好意思回話,裝作冇聽到,進臥室打開衣櫃,把自己的衣服都拿出來,林蔚然就在我旁邊看著。

總共我也冇幾件衣服,很快就收拾完了,鬼使神差的,我偷拿了一根秦時溫的領帶。

林蔚然冇有發現。

我想秦時溫東西那麼多,應該也不會發現。

我隻是想留一個紀念。

正要把行李箱合上,客廳裏有兩道腳步聲越來越近,正往臥室走來。

“秦時溫就會使喚我,他公司裏那麼多人,憑什麼讓我過來拿檔案。”

“行了,小賀弟弟,這不是說明秦哥信任你嗎?”

“誰要他信任,我……”

說到一半,那兩個人出現在門口,話音戛然而止。

我看到賀渺渺瞪大了眼睛。

他指著我:“你,你不是地鐵站那個人嗎?怎麼會在秦哥家裏?”

我不知道怎麼跟賀渺渺介紹自己,幸好賀渺渺身邊的那個人認得我,在賀渺渺耳朵低語道:“秦哥前男友,我跟你說過的。”

賀渺渺“哦”了一聲,閉上了嘴,有些好奇地打量我。

我尷尬到待不下去,拉著林蔚然就要走,林蔚然卻站在原地不動:“你急什麼?行李不要了?”

賀渺渺忙道:“你們慢慢收拾,不用管我,我就是拿個檔案。”

他戳了一下身邊的朋友:“檔案在哪?你快去拿呀。”

“我哪知道檔案在哪。”

賀渺渺急道:“你來之前怎麼不問清楚?”

眼看他們要吵起來,我猶豫地指了指桌子:“我之前看見他把檔案往那裏塞,要不你們去找一下?”

賀渺渺過去打開抽屜,翻了幾下,果然很快就找到了檔案。

他拿著檔案,認真地和我說:“謝謝。”

我擺了擺手,示意沒關係。

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林蔚然叫住了賀渺渺:“等一下,賀渺渺是吧?我有話跟你說。”

賀渺渺身邊的朋友立刻擋在了他麵前:“冇必要吧。秦哥跟俞點分手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跟渺渺又沒關係,找他麻煩乾什麼?”

林蔚然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會兒,睫羽濃密纖長,如同蝶翼。

我親眼看見,那個人的臉慢慢漲紅,目光也跟著躲閃,不敢再看林蔚然那張漂亮的臉。

“算了,聊一會兒也沒關係,你們自便。”

他把賀渺渺往前一推,落荒而逃,跑去門口等著了。

賀渺渺朝門口瞪了一眼,顯然也氣得不輕。

我這時候居然還能分出心思感慨,原來不是我一個人對林蔚然天仙一樣的臉著迷,彆人也一樣頂不住。

賀渺渺看起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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