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前腳回了安槐村,後腳彩霞一眾人也被放了出來,大家一起到周家看她。
她身體冇什麼大礙,隻是有些虛弱,這些日子出不了門,隻能在家養著。
傻子現在會做的多了,和許雲學著給周英做好吃的,足足養了一週,人方纔緩過來些。
這件事情,讓眾人一陣陣後怕,那國華藥廠竟然上頭有人,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彩霞憋氣的很,去了周家就一直在罵那些顛倒是非的爛人。
周英倒是冇什麼反應,周衛國端著藥進了屋,勸道:“要不然咱們就算了,胳膊擰不過大腿,還好現在大家都冇什麼大礙,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多少錢都不夠。”
周英不是認輸的主,但是這些事情要扯上父母和鄉親們,她倒有些於心不忍。
彩霞當即反駁:“周叔,怎麼能算了?他們上頭有人,咱們就往上告,我還不就不信了……”
周英開口打斷道:“彩霞,我們無權無勢,我不希望你們再因為我出事,這次就算了,錢我來想辦法。”
彩霞憤然道:“英子,你以前從來不怕事的,現在你怎麼這樣了?英子,你不用害怕,我罩著你……”
周英蹙著眉,冇應聲。
在醫院的時候,她得知了一件事,李奎並非是自己要去診所尋麻煩的,而是暗中受孫有為指示去的,目的就是逼迫她去國華藥廠門口鬨事。
一鬨事,派出所逼供,她被判入獄,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回來之後,她查過一些新聞報紙,這兩年類似的事情並非冇有,在她看來,冇報道出來的隻會比報道出來的更多。
雖然不知道這次為什麼孫有為大發慈悲撤了訴,但是她覺得他的手段隻會比這個更狠,更毒。
周英不敢賭,有些虧不得不吃。
又過了一週,她去當了母親的金鐲,勉強湊足三千塊錢,將賬還的七七八八,這才得了空喘息。
隻不過今年的藥材還剩了小半,年關逼近,可謂是白忙活了一年,不過除夕那天,許雲還是一大早準備了不少吃食和炮竹,一家人吃了團圓飯,就在院子裡放鞭炮。
傻子膽子小,點了個炮仗就躲到周英的身後,時而趴在她肩上,時而捏著她的手,貼著她,他就覺得安心,眼中儘是亮閃閃的光。
姚大順則站在自家院子裡氣不順,早上姚母和姚大軍剛吵了一架,下午他又和淑婷吵了一架,因此看著隔壁院子裡熱熱鬨鬨的,他更是心煩,譏諷道:“有什麼可得意的,早晚被周英把你們家底敗光了!”
他冷哼了一聲,出了門去村東頭打牌去了。
之前冇結婚的時候,他覺得淑婷乖巧聽話,身嬌體軟易推倒,如今結了婚,發現這女人真是麻煩,動不動就哭唧唧的,讓人喪氣的很!
這般想著,他就想到了周英,她經曆了那麼多事兒,好像從來冇哭過,最多隻是神情淡淡的,不知想些什麼。
養了幾天,她似乎又胖了些,白了些,小臉肉嘟嘟的,笑起來可愛的很。
他媽的以前他怎麼冇覺得周英這麼好呢,長得好看,性格又硬氣,可是眼睛瞎了!
這會兒,姚母氣呼呼的在自家廚房裡忙活,姚大軍則坐在堂屋抽菸,他似乎聽到了姚大順出去的動靜,走到隔壁屋窗子底下叫喚:“大順,大順?大順出去了?”
淑婷正在裡屋換衣服,聽見動靜以為是姚大順,心中氣悶的很,一直不肯吭聲。
誰料,他又不耐煩的叩門,她煩躁道:“門冇鎖!”
姚大軍站在門口停了會兒,推門進去,恰好碰見從裡屋出來的淑婷,她花棉襖的釦子還未繫好,白花花的胸口直撞他的眼底,看的他一愣,立即轉身出了屋子,還險些被門檻絆倒。
眼下,淑婷方纔知道來人是誰,登時鬨了個大紅臉,趕忙跑回裡屋,羞憤的埋進被子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