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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剛回府，就撞上了硬要來探望沈妄的沈含煙。
先前，我藉口沈妄重傷未愈，一直冇讓她拜見。
女子細膩，特彆是她和沈瑞明還有那樣的情意。
我怕讓她看出破綻，次次找藉口。
不巧，今日卻剛好撞見了。
匆匆一麵，沈妄就藉口身子不適拜彆了。
沈含煙留在我院裡，她捏著茶盞若有所思。
“表哥受傷後似乎變了許多。”
我微微一笑，“夫君遇此大難，心境自然比不上從前，性子都沉默了不少。”
我撫著已經六個月的肚子，輕歎道。
“如今他隻盼著這孩子能平安降生，其他事都入不了眼了。”
沈含煙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指著院中擺放的蘭花，話鋒一轉。
“我記得四君子中，表哥最不喜這蘭花，可眼下怎麼院裡都是？”
我捏了一把汗，故作驚訝。
“是嗎？我倒不知。”
“這院裡的花都是下人擺上的，夫君如今也懶得為這些小事費神了。”
我端起茶，心中一緊。
看來，沈含煙對沈瑞明的瞭解比我還詳細許多，要小心應對纔是。
午膳時，因著沈瑞明愛魚，沈妄足足喝了三碗魚湯。
可散席後，沈含煙還是在廊上攔住了我。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了些顫抖。“嫂嫂，有件事妹妹不知當講不當講。”
“妹妹但說無妨。”
我停下腳步，引她於庭中石桌旁坐下。
“我方纔瞧見，表哥用膳時，左手執勺舀湯。”
“表哥自幼習君子禮，用膳向來是右手執箸，左手從不會碰那些器具的。可如今，表哥......”
我的心重重一沉。
沈妄在軍中長大，許多禮儀細節與受了精心教養的沈瑞明不同。
我已極力糾正，卻未曾料到沈含煙連這樣微末之處都記得如此清晰。
我蹙眉，帶著幾分被冒犯的不悅。
“妹妹這話何意？”
“夫君重傷後手上使力不便，換手也是經常的事。你莫非是在疑心什麼？”
“夫君遭此一難，性情大變，習慣與舊日不同也是常情。我是他的枕邊人，自然能確定。隻是妹妹對夫君的觀察如此仔細，倒叫嫂嫂不解了。”
沈含煙被我的一番話嗆的臉上青紅交錯。
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辯解，卻又一時語塞。
我卻不給她機會，扶著丫鬟起身。
“我身子乏了，妹妹也早點回去歇著吧。夫君一向待妹妹不薄，有些話出口之前還需多思量，莫要寒了夫君的心。”
深夜，我將這些事告知沈妄。
他蹙眉沉吟，想了一出能消除沈含煙懷疑的辦法。
“消除她的懷疑後，也不能讓她繼續留在府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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