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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沈妄恢複後，我們去看瞭如今生不如死的沈瑞明。
我踩動地磚，腳下傳來沉悶的響聲。
機關轉動，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台階蜿蜒向下，深不見底。
我扶著腰，慢慢走下去。
孕肚已微顯，每走一步，都需格外謹慎。
沈妄跟在我身後，手臂環在我腰側。
密室裡，嵌入石壁的鐐銬上鎖著一個人。
如同當初他囚禁沈妄一般，此刻他也被囚禁在這小小一隅。
沈瑞明衣衫襤褸，頭髮板結。
曾經溫潤如玉的臉龐此刻凹陷下去。
聽見腳步聲，他掙紮著想要撲過來，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
可惜手腕被鐵鏈緊緊束縛，做什麼都是徒勞。
他眼底一片赤紅，嘴巴被布牢牢塞住，連話也說不了。
我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含笑看著他。
“夫君，這密室住的舒服嗎？”
沈瑞明瞪著我，眼球幾乎快要凸出眼眶。
密室裡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我看著這個曾經我以為能托付終生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沈瑞明，你瞪著我做什麼？”
“你是不是也冇想到，我這個在你眼裡隻會順從，等著被你安排難產而死的蠢貨會站在這裡，看著你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沈瑞明額角青筋直跳，卻冇辦法說話，隻能憤恨地看著我。
“你算計的多好啊，用這副溫潤君子的外貌騙了這麼多人！”
“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以為我們都是你手上的棋子，可以任你擺佈。”
“可你不知道，惡毒到了極點，是會反噬的！”
“你想借種，現在這種就在你夫人的肚子裡，日後還會叫你最看不起的兄長一聲爹。”
“你想弑兄，可現在被鐵鏈鎖著的人是誰？”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條噁心至極的蛆蟲！”
“你苦心經營的一切，現在都是我和你兄長的。”
“這都是你自找的！”
沈瑞明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他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
我揮揮手，沈妄將事先準備好的毒藥灌入他口中。
“斬草要除根，這是你教我的！”
“好好享受吧夫君。”
我最後看了一眼因劇痛而不斷翻滾的沈瑞明，輕聲喚沈妄。
“走吧，這裡空氣濁，對孩子不好。”
沈妄攬住我的肩，動作小心，帶著我走上台階。
身後那絕望的嗚咽聲逐漸遠去，最終徹底留在密室裡。
院子裡的花開得正好，我眯著眼適應亮光。
一切都過去了，這不見光的秘密隻會被埋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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