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奇物,八方風雨!
公輸彥的呼吸急促起來。
“煉爐的溫度提到了極限,所有火焰都朝著那塊礦石湧去,被它吸了進去。”
“最後礦石沒融化,煉爐反而炸了。”
他將那塊金屬捧到林年麵前。
“侯爺您看,這就是那塊吸收了所有火焰的礦石。”
“我們管它叫熟鐵。”
“它不但沒壞,反而變得比之前堅硬很多,而且還會發光。”
林年的目光落在那塊拳頭大小的金屬上。
它通體漆黑,表麵光滑。
核心深處,有一抹幽藍色的光芒在緩緩的流動。
周圍的空氣都因此變得有些清冷。
他伸出手,指尖緩緩的觸碰到那塊熟鐵。
入手感覺冰冷,質感沉重。
指尖接觸到金屬的瞬間。
一個沒有感情的機械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發現噬火玄鐵。】
【物質特性:硬度高,能量傳導性強,可吸收並儲存熱能。】
【可用於鍛造能量傳導性裝備,提升對能量攻擊的防禦力。】
【解鎖初級科技圖紙:噬火甲。】
【解鎖初級科技圖紙:破魔弩。】
一瞬間,兩張泛著藍光的複雜圖紙,在林年的意識中展開。
噬火甲的結構精妙,甲片之間有奇異的紋路連線,核心處是一個可以容納噬火玄鐵的凹槽。
而那破魔弩的弩箭箭頭,也是用這種玄鐵打造。
圖紙標注,射出的箭矢可破罡氣。
林年呼吸一滯,眼中爆發出光芒。
噬火玄鐵。
這不是隕鐵山。
這是一座神礦。
一座能改變天下格局的寶山。
安身立命?逐鹿天下?
有了這座礦山,這一切都不再是空想。
這是他最大的底牌。
“封鎖。”
林年開口。聲音不高,但充滿決斷。
“王大麻子。”
“在。”
“立即親率親兵,封鎖整個隕鐵山礦區。”
“任何人不得靠近。”
“從現在起,那裡是雍城的軍事機密。”
“是。”
王大麻子被林年眼中的光芒震懾,沒有猶豫,轉身大步離去。
林年這才蹲下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公輸彥。
他的手按在公輸彥的肩膀上,力道很重。
“公輸先生,從今天起,整個礦場和所有工匠都歸你調遣。”
“我給你全部許可權。”
“錢,人,物料,你要什麼就給什麼。”
“我隻有一個要求。”
林年盯著公輸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放開手腳,儘快把這東西的用處研究透徹。”
公輸彥被這塊奇物點燃了熱情。
他看著林年,眼中是遇到知己的喜悅。
“侯爺放心。”
“有此神物,彥一定為侯爺鍛造出神兵利器。”
..........
礦場爆炸的訊息,也傳到了皇子府。
趙景坐在窗邊,聽著親信的彙報。
“據說是冶煉事故,炸了一個煉爐,動靜很大。”
趙景擺了擺手,示意親信退下。
他並未在意。
在他看來,一群工匠,弄出點事故很正常。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北方。
草原上的那顆棋子,算算時間,也該動了。
不過,既然林年那邊出了岔子,倒是個不錯的由頭。
他披上裘衣,由老太監扶著,再次登門帥府。
書房內,趙景的目光在那塊還未收起的噬火玄鐵上微微一頓。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關切的病容。
“林侯,本王聽說礦場出了事故,心中擔憂,特來探望。工匠們沒事吧?”
林年平靜的看著他:“殿下有心了,小事故,無人傷亡。”
“那就好,那就好。”
趙景咳嗽了幾聲,目光再次落到那塊玄鐵上。
“這便是那隕鐵?果然奇特。”
“冶煉是大事,不能馬虎。”
“林侯,本王看這隕鐵不一般,冶煉難度恐怕很高。”
“雍城的工匠怕是能力有限。”
“本王可以修書一封,將此事上報朝廷,請工部的能工巧匠,以及欽天監的專家一同前來協助。”
“人多力量大,也能早日為陛下煉出寶甲神兵。”
趙景的算盤打得很好。
隻要捅到京城,這份功勞和寶貝,就輪不到林年一個人獨吞。
皇帝的猜忌,各方勢力的覬覦,會瞬間將林年淹沒。
林年聽完,臉上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殿下說的對,還是殿下想的周到。”
他馬上走到案前,鋪開紙筆。
“臣這就寫奏報,勞煩殿下代為呈送陛下。”
趙景看著林年識趣的樣子,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溫和。
林年快速的寫好了一份奏報,用印後,恭敬的遞到趙景麵前。
“殿下請過目。”
趙景接過奏報,展開一看。
隻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奏報上寫著:
“臣於雍城之外得天降隕星,山石奇絕。然礦山艱險,冶煉偶有小故,幸賴陛下天恩庇佑,臣已悟得冶煉之法,不日即可為陛下獻上第一副祥瑞寶甲。”
“為保祥瑞不出意外,不為宵小所擾,懇請陛下聖裁,下旨將雍城礦區方圓百裡劃為禁區,非詔不得入內。臣定不負聖恩,為我大越再添一國之重器!”
趙景拿著那份奏報,隻覺得一股氣血直衝頭頂。
這份奏報寫的很周全。
林年沒提冶煉困難,反而說自己已經解決了。
他沒提需要援助,反而主動請求封鎖。
他把這隕鐵山直接定義為給皇帝獻禮的祥瑞。
誰敢打擾,誰就是不想讓皇帝得到祥瑞。
這一下,不僅堵死了趙景的路,還利用皇帝的權威,給自己劃下了一塊國中之國。
這雍城百裡禁區,從此就是他林年的私人領地。
趙景捏著那份奏報,手指都在發抖。
他明白了。
在這雍城,他已經失去了主動權。
林年的每一步,都看穿了他的所有算計。
然後輕描淡寫的,將他的算計,變成了自己的助力。
趙景的驕傲被擊碎了。
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無法從他手中奪走。
那就毀掉他。
或者……與他合作,共享這份利益。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眼神中的掙紮一閃而逝。
............
就在雍城因噬火玄鐵的發現而暗流湧動時。
北境的邊防線上,也起了波瀾。
武青鸞正率領一隊騎兵在邊境巡邏。
一支奇怪的商隊,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這支商隊人數不多,隻有百餘人,但個個氣質不凡。
他們並非大越人,也非草原的韃子。
他們高鼻深目,麵板白皙,穿著絲綢長袍,和北境的風格格格不入。
護衛的彎刀上,刀柄處都鑲嵌著寶石。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留著精心修飾過的捲曲胡須,眼神精明。
武青鸞策馬上前,攔住了商隊。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來自哪裡?”
那為首的男人看到武青鸞的軍士打扮,並不慌張,反而撫胸行禮。
他用半生不熟的大越語說:
“美麗的女將軍,請不要誤會,我們是商人,來自西域八國之一的沙之國。”
沙之國?
武青鸞眉頭一皺。
這個名字她有些印象,似乎是西域一個富庶的國家。
但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不是通往西域的商道。
“這裡是軍事防區,禁止通行,原路返回。”武青鸞冷聲喝道。
那沙國商人卻微笑著搖了搖頭。
“將軍,我們並非誤入。”
“我們就是來找這片土地的主人。”
“我們有重要的生意,要和雍城的統治者談。”
武青鸞心中警惕,一番盤問無果後,決定將這群人帶回雍城,交由林年親自處理。
............
帥府之內。
林年看著眼前這個自稱來自沙之國的商人。
那商人一見到林年,便行了一個標準的西域貴族禮節,姿態不卑不亢。
他開門見山的說:
“尊敬的東方將軍,我們是為會發光的神石而來。”
此言一出,書房裡安靜下來。
林年目光銳利起來。
他身後的南宮邀月,臉色也變了。
她快步走到林年身邊,用很低的聲音急促提醒:
“主公,沙之國以鍛造聞名。他們的大馬士革刀削鐵如泥,價值千金,是大陸上昂貴的兵器。他們對礦石很敏感。”
林年麵色不變,眼神卻冷了幾分。
噬火玄鐵的秘密,這麼快就泄露出去了?
那沙國商人捕捉到林年臉上的細微變化,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他緩緩的從絲袍內,取出了一張古老的羊皮地圖。
地圖的材質特殊,泛著淡淡的黃光,邊緣破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他將地圖在桌上緩緩的展開。
那是一張描繪了大陸西域和北境部分割槽域的地圖。
地圖上,用奇異的文字標記著八個國家的位置。
而在大越王朝的北境,雍城所在的大致方位,赫然畫著一顆燃燒的流星。
流星的墜落軌跡,直指雍城城外的山脈。
沙國商人伸出手指,點在了那顆燃燒的流星上。
他抬起頭,看著林年,一字一句的說:
“這神石,不屬於東方的皇帝。”
“根據我們西域各國的古老盟約,它,屬於發現它的強者。”
“我們沙國,願意用一百萬金幣,換取閣下礦山,一半的開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