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仙子!
“98分?”
林年心裡猛地一跳。
林輕語的92分已經是傾城之姿,他沒想到,這風月場裡,竟然還藏著一個98分的絕色。
前世什麼樣的美女他沒見過?可係統的評分標準極為苛刻,邀月樓裡那些在他看來姿色不錯的姑娘,評分也才七十出頭,連“符合娶妻條件”的門檻都夠不上。
這個98分,到底長什麼樣?
就在林年思索的時候,邀月樓大堂的喧鬨聲,突然停了。
前一秒還吵嚷的糙漢們,此刻都僵住了,手裡的酒灑了都不知道,所有人都伸長脖子,直勾勾地望著二樓的閣台,連呼吸都忘了。
林年那四個剛發了財的兄弟也不例外。
“年、年哥……”張虎張著嘴,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喃喃的說,“乖乖,這世上真有仙女?”
林年順著所有人的視線看去。
二樓的珠簾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她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裙擺拖地,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
一頭青絲,隻用一根碧玉簪子鬆鬆的挽著。
當那張臉完全露在燈火下時,林年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是一雙要命的鳳眼。
眼波流轉時,既有拒人千裡的清冷,眼角卻又藏著一抹天生的媚態。
清與媚,兩種風情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
“臥槽……”
林年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98分,係統你還是給低了!”
這種女人,畫都畫不出她的神韻。
林年輕輕放下酒杯,心裡很清楚。
確實是絕色。
但他更清楚,能在雍城這種戰亂之地坐穩花魁頭牌的位置,背後要是沒有勢力,早就被人吞了。
自己這個百夫長,在雍城真正的權貴眼裡,什麼都算不上。
就在這時,閣台上的南宮邀月已在古琴前坐下。
她玉指輕抬,還沒碰到琴絃,整個大堂就安靜的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然而,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邀月仙子,今夜本公子包了你的場!這些泥腿子軍漢,渾身血腥味,也配和我待在一個屋裡,聽你的仙樂?”
林年眉頭一挑,抬眼望去。
一個穿華服的年輕公子,領著七八個家丁,正搖著摺扇走出來。他居高臨下的掃視著大堂裡的眾人,當視線落在那些軍士身上時,眼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是趙家的二公子,趙凱!”
“他怎麼來了?這紈絝是出了名的橫!”
“噓……小點聲!他叔叔是城中都尉趙德,管著咱們全城的兵呢,惹不起!”
大堂裡響起一陣議論,那些剛才還興奮的軍士,此刻都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林年手下的四個兄弟氣的臉都紅了。
“媽的,這狗娘養的說屁話!”
“什麼東西!老子們在城牆上跟韃子玩命,他在後方快活,還敢看不起我們!”
“年哥,乾他!”
林年抬手,往下壓了壓,讓他們安靜。
他看了一眼那個趙凱,又瞟了一眼台上的南宮邀月。
南宮邀月抬眼,清冷的目光掃過趙凱,隻是靜靜坐著,像一尊玉像。
趙凱見沒人敢反駁,更加得意,他搖著扇子,視線掃過大堂,最後定在林年這一桌。
“喲,這不是靠運氣好,剛升官的林百夫長嗎?”趙凱陰陽怪氣的開了口,“怎麼,拿著兄弟們的撫卹金,就跑來邀月樓快活了?也是,你們這些人,有今天沒明天的,是該死前好好享受。”
“撫卹金”三個字,說的極為歹毒。
“你他媽說誰拿撫卹金!”
張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雙牛眼死死瞪著趙凱。
他們是活著回來的,拿的是賞錢,是軍功!撫卹金,那是給死人的!這話太毒了!
趙凱身邊的護衛立刻上前一步,握住了刀柄。
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林年依舊坐著,甚至沒抬頭看趙凱。他從懷裡摸出一塊布,緩緩的抽出那把將軍賞的千夫長戰刀,旁若無人的擦拭起來。
古銅色的刀鞘,在燈火下泛著幽光。
他擦的很慢,很仔細,好像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把刀更重要的東西。
趙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自以為搬出都尉叔叔的名頭,這個新晉的百夫長就該怕了,沒想到竟被這樣無視!
“你!”趙凱的臉色變得鐵青。
“嗬嗬,還以為是什麼英雄,原來是個軟蛋!”他轉向閣台上的南宮邀月,想在美人麵前找回麵子,笑容變得淫邪,“邀月仙子,你看,我就說他們是些粗鄙的兵痞,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叔叔可是城中都尉趙德,管著他們所有人!林百夫長,你敢得罪我嗎?”
林年擦刀的動作沒有停。
張虎幾人看著林年的動作,雖然心裡憋火,但也強行忍住了。他們知道,年哥這是真動了火。
趙凱在南宮邀月麵前丟了兩次臉,惱羞成怒,竟一步跨向閣台。
“邀月仙子,”他換上一副風流的嘴臉,“跟這些廢物待在一起,太掉你的身價了。不如到我的雅間,單獨為我彈奏,價錢你隨便開!”
說著,他那隻戴著翡翠扳指的臟手,就朝南宮邀月雪白的手腕抓去!
南宮邀月不動聲色的向後微撤,避開了他。
也正是這一撤,讓她月白色的衣袖微微滑落,露出的一截皓腕上,竟烙印著一個細微卻觸目驚心的黑色符文。
像一個囚徒的印記。
林年的瞳孔,微微一縮。
但趙凱卻不依不饒,再次逼近,臉上的笑容越發猥瑣:“仙子彆害羞嘛,本公子會好好疼你的……”
周圍的人都看到了,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趙家的勢力,在雍城,沒人敢惹。
就在趙凱的手即將碰到南宮邀月衣袖的時候。
林年擦拭刀鞘的動作,停了。
他將戰刀“當”的一聲,重重頓在桌麵。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整個大堂,死寂一片。
找死。
他抬起了頭。
下一瞬,他動了。
對麵的張虎隻覺得眼前一花,年哥的位置上已經空了!
他甚至沒看清林年是如何起身的!
二樓的趙凱還沒反應過來,隻感覺一股勁風撲麵而來!
緊接著。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在大堂中轟然炸開!
脆得讓所有人的牙根都跟著發酸!
滿堂死寂之中,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
不可一世的趙凱,被這一巴掌抽得原地轉了兩圈!
一顆帶血的牙齒,從他嘴裡噴出,劃出一道弧線。
最後,整個人重重砸在了五步開外的地板上!
“啊——!”
足足過了兩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才從趙凱嘴裡爆發出來,響徹整個邀月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