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麵具!
林年跨上戰馬,望向雍城。他身後,是三千多名重整旗鼓的黑虎營將士。
他選了一條更近的崎嶇山路。
他必須在劉瑾的禁軍抵達城下、城內奸細動手之前,帶兵趕回雍城。
“全軍,出發!”
林年一聲令下,大軍開始移動,捲起煙塵,撲向雍城。
夜色深沉,山路難行。
林年率領大軍,正全速趕往雍城。
士兵口中銜著木棍,馬蹄裹著厚麻布。三千多人的隊伍在山林中穿行,隻聽見壓抑的腳步和喘息聲。
每個士兵都清楚,他們正在做一件掉腦袋的事:違抗軍令,擅自回城。
但沒人退縮。
林年那番話,已經激起了所有人的鬥誌。比起掉腦袋,他們更怕城破家亡。
林年騎在馬上,雙眉擰成了疙瘩。
他瞥了一眼身後的隊伍,腳步聲雖齊,呼吸卻亂。這支臨時拚湊的軍隊,像一捆沒紮緊的柴,不知何時就會散架。更彆提城內情況不明,欽差劉瑾的動向也是個謎,這些未知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前方的林子傳來兩聲短促的鳥鳴,是斥候的訊號。
斥候悄無聲息地折返:“將軍,前麵林子裡有人!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官兵的打扮。”
林年瞳孔微縮。
“多少人?”
“就一個,提著一盞燈籠,好像在等我們。”
林年對身後的親衛隊做了個警戒手勢,然後獨自催馬向前。
穿過一片密林,前方豁然開朗。一棵大樹下,一盞燈籠掛在枝頭,散發著柔光。
燈籠下,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穿著月白色長裙,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是南宮邀月。
她怎麼會在這裡?
林年立刻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快步走過去。
“你怎麼來了?這裡很危險!”林年的語氣帶著責備。
南宮邀月看著他風塵仆仆、滿臉凝重的樣子,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鬆開了。她沒有回答,而是從身後提過一個食盒。
“我猜你肯定沒吃飯。”
她開啟食盒,裡麵是幾樣點心和一壺溫茶。
林年看著眼前的食物,又看看南宮邀月擔憂的眼神。連日來的緊繃和殺伐之氣,彷彿被這碗溫茶衝淡了幾分。
他確實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他沒客氣,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又端起茶壺灌了幾口。
“慢點吃,彆噎著。”南宮邀月拿出自己的手帕,想幫他擦掉嘴角的碎屑,但手伸到一半,又有些害羞的停住了。
林年自己抹了把嘴,緊盯著她問:“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的行軍路線,是你教給他們的穿插滲透戰術裡,最優的路線。”南宮邀月輕聲說,“我猜你一定會走這裡。”
林年眼神一閃。這個女人不僅懂他,甚至能預判他的行動。
“城裡的情況,比你想象的還糟。”南宮邀月的神情嚴肅起來,“李將軍前腳剛走,城西軍械庫就出事了。”
“都頭李三的老部下,以更換軍械為名,騙守軍開啟庫門,然後突然發難,控製了整個軍械庫。”
“城內巡邏的部隊,也被錢五的人用各種理由調開。現在整個雍城的城防,處處都是漏洞。”
“他們想乾什麼?”林年冷聲問道。
“嘩變。”南宮邀月說出兩個字,“劉瑾的三千禁軍最遲天亮就會到城下。城裡的奸細會在那時煽動士兵嘩變,開啟城門,迎接禁軍。”
“到時候裡應外合,雍城很快就會被攻破。你和李將軍,都會被扣上守城不力、致使城破的罪名,再無翻身之日。”
果然。
和自己猜的差不多,甚至比想的更狠。
林年嚥下最後一塊點心,殺意自眼底浮現。
他看著眼前這個深夜為他帶來關鍵情報的女人。從黑風口的情報,到奔襲燕山倉的地圖,再到今晚的預警,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地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提供幫助。
-她已經不隻是個合作夥伴了。
“邀月……”林年伸出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
南宮邀月的身體輕輕一顫,沒有抽回。
“謝謝你。”林年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跟你說過,我陪你賭命。”南宮邀月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溫柔又堅定,“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話音剛落,林年腦中毫無征兆的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
【南宮邀月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好感度滿百,解鎖特殊獎勵:百變潛行麵具!】
林年愣住了。
滿百了?
他還沒來得及檢視獎勵,就看到南宮邀月反手握住他的手。
她手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樣東西。觸手生寒,質地非金非玉,薄如蟬翼。
“這是什麼?”林年攤開手掌,那東西在他手心緩緩展開,是一張極薄的人臉麵具。
“這是我邀月樓的秘寶,千麵。”南宮邀月解釋說,“戴上它,再配合特製藥水,就可以偽裝成任何人的樣貌和聲音。”
林年心裡一震。
這不就是係統獎勵的百變潛行麵具嗎?
原來係統的獎勵是這麼給的?
“這個東西現在對你沒用。”南宮邀月看著他,繼續說,“你需要坐鎮軍中穩定軍心。但它對我很有用。”
“你想乾什麼?”林年立刻意識到她想做什麼。
“趙德雖然死了,但他肯定留下了真正的賬本,也就是能扳倒他京城後台的暗賬。這份暗賬就是我們對付劉瑾的王牌。”
“知道暗賬下落的隻有一個人,洛菲菲。”
“但她現在誰也不信,尤其是你。我去審她,她一個字都不會說。”
林年瞬間明白了她的計劃。
“你想偽裝成趙德的心腹去騙她?”
“沒錯。”南宮邀月眼中閃著光,“洛菲菲對趙家很忠心,隻要我扮成趙德最信任的人,告訴她一個救趙家的計劃,她就一定會說出暗賬的下落!”
“太危險了。”林年想也沒想就拒絕,“洛菲菲那個女人不簡單,萬一被她識破……”
“你覺得現在的雍城,還有安全的地方嗎?”南宮邀月打斷他,“你回城要麵對嘩變的軍隊和劉瑾的禁軍,王大麻子去追李將軍要麵對韃子的遊騎,我們每個人都身處險境。”
“林年,信我一次。”
她凝視著他,眼神無比堅定。
“我不僅要幫你拿到暗賬,還要讓劉瑾,從一個氣勢洶洶的欽差,變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林年盯著她,腦中飛速權衡。這確實是險招,但也是唯一能將他們從死局中撈出來的棋。他需要穩住軍心,正麵迎敵,確實分身乏術。而南宮邀月,是執行這個奇襲計劃的最佳人選。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張薄如蟬翼的麵具,鄭重地交到南宮邀月手中。
“記住,你的命,也是我的命。”他一字一句的說,“如果你出事,我不管什麼劉瑾,什麼雍城,我會讓所有和這件事有關的人,為你陪葬!”
南宮邀月笑了,笑得很燦爛。
“好。”
她拿起麵具,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將裡麵的藥水均勻塗在麵具內側。
然後,當著林年的麵,她將那張麵具,貼在自己的臉上。
麵具和她麵板接觸的瞬間,邊緣迅速消融,和她的麵板融合在一起。
她的五官輪廓開始模糊、扭曲,像是燒熔的蠟像,隨即又重新凝聚成另一副模樣。
隻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張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麵孔,就出現在林年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