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後的殺機!
戰場中心,黃沙和血水混在一起。
林年橫著長槍立馬,對麵是韃子另一個千夫長,呼延勃。
呼延勃身形壯碩,提著一對磨盤大的紫金雙錘。錘頭布滿了尖刺,在日光下反著暗光。他胯下的戰馬也比普通馬高大一圈,正不堪重負的打著響鼻。
“南蠻小子,納命來!”
呼延勃吼了一聲,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載著他,朝著林年衝了過去。
人還沒到,一股惡風已經撲麵而來。
他右手的重錘掄圓了,帶著破空聲,對著林年的頭砸下來。
這一錘,能把人和馬都砸碎。
林年眼神平靜,沒有硬接。
就在錘風快要打中他的時候,他手腕一抖,槍杆探出,準確的點在重錘的錘柄連線處。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林年槍尖上傳來的力道不大,卻剛好在呼延勃發力的點上,用寸勁卸掉了對方大半的力道。重錘的軌跡偏了,擦著林年的肩甲砸下,在地上砸出一個半尺深的土坑。
一擊落空,呼延勃愣了一下,但他反應很快,左手的重錘已經橫掃出來,直打林年的腰腹。
林年不退反進,催馬前衝半步,剛好避開錘風。同時他收回長槍,用槍尾重重打在呼延勃的胸甲上。
“咚!”
呼延勃胸口一悶,感覺氣血翻湧。
戰馬交錯跑過。
隻一個照麵,兩人高下已分。
呼延勃勒住戰馬回頭看林年,眼神裡沒了輕視。他感覺自己雙臂都在發麻,對方的力量竟然不比自己小。
更讓他吃驚的是對方的槍法。那杆槍在林年手中,又刁鑽又狠,每次格擋和突刺,都出現在他最難受的地方。
林年的戰場直覺已經完全發動。
呼延勃的每個動作,每次呼吸,甚至肌肉發力,他都能提前判斷。對方的攻擊還沒打出來,他已經知道了攻擊的軌跡和落點。
“再來!”
呼延勃喊著再次衝上。
雙錘在他手裡舞動,一錘比一錘重,一錘比一錘快。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想用純粹的力量把林年打倒。
戰場中心,火星四濺。
密集的撞擊聲連成一片,震的周圍的士兵耳朵疼。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這場決定戰局的對決。
呼延勃狀若瘋狂,雙錘的每次揮舞都捲起狂風,把地上的沙土碎石都掀飛起來。他攻勢不停,不給林年一點喘息的機會。
林年在猛烈的錘風裡騎馬走位,身形飄忽,但一直沒離開戰圈。呼延勃的每次重擊,都被他用最簡單省力的方法引開或擋住。他沒有用殺招,隻是在消耗對方的體力。
呼延勃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青筋暴起,雙錘的速度也開始變慢了。
激戰已過五十回合。
呼延勃的體力消耗巨大,每次揮錘,都感覺手臂像山一樣沉。
反觀林年,呼吸依舊平穩,握槍的手,穩的像石頭。
呼延勃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眼中閃過狠色,準備用最強的一擊結束戰鬥。
林年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知道時機到了。
他故意在一次格擋後,身體晃了一下,馬的腳步也慢了半拍。
這個破綻很快就沒了,但急著想贏的呼延勃抓住了。
“死!”
呼延勃把全身的力量都用在雙臂上,整個人從馬背上跳起,雙錘高高舉過頭頂合在一起,對著林年的頭砸下去!
這是他全部功力的一擊。
錘還沒到,帶起的風已經壓的周圍士兵快喘不過氣。
戊字營的士兵們都睜大了眼睛,死死攥緊了拳頭。
所有人都覺得林年死定了。
然而,林年動都沒動。
就在雙錘快要砸碎他頭骨的時候,他眼中精光一閃。
他的上半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彎曲,脊椎幾乎貼在了馬背上。
那帶著巨大力道的雙錘,發出尖嘯聲,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子砸了下去。
呼延勃用儘了全力,舊力剛去,新力還沒生出來,身體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就是現在。
林年後仰的身體猛的彈起,腰腹發力,手臂肌肉鼓起,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一點。
他手中的長槍自下而上,猛的挑出!
後發先至!
“噗嗤!”
槍尖刺入血肉的聲音很清楚。
沒有重甲擋著,鋒利的槍尖直接刺穿了呼延勃的下巴,從他的後腦穿出。
呼延勃眼裡的瘋狂停住了,變成了錯愕和茫然。他僵硬的低下頭,看著從自己下巴穿出來的槍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好像想問為什麼。
他手裡的雙錘脫手,重重砸在地上。
沉重的身體,也跟著從馬背上摔下來,發出一聲悶響。
林年麵無表情,手腕一抖,用槍尖挑起呼延勃的頭,連著他的屍體一起高高舉起。
鮮血順著槍杆流下,染紅了他的手臂。
他用儘全身力氣,大吼了一聲。
“你們的主將已經死了,投降不殺!”
吼聲很大,傳得很遠,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殺喊聲和哀嚎聲。
所有正在打仗的韃子兵,都下意識的看向了戰場中心。
他們看到了,呼延勃千夫長的屍體,被那個漢人將軍高高挑在槍尖上。
他們又想起了,不久之前,另一個千夫長巴圖,也是死在這個人手裡。
兩個千夫長,兩千人的精銳,都敗在這一個人手上。
每個韃子兵都感覺全身發冷。
魔鬼。
這個漢人將軍是個魔鬼。
他們看著那個用槍挑著主將屍體,滿身是血的身影,握著彎刀的手不停發抖,連胯下的戰馬都在不安的刨著蹄子,發出悲鳴。
“鐺啷。”
第一個韃子兵扔掉了手裡的彎刀。
這個聲音一響,接著就是成片的兵器落地聲。
韃子兵們臉上全是驚恐,他們調轉馬頭,拚命向後方逃去,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潰敗,開始了。
“全軍追殺,主要任務是驅散他們!”
林年下達了簡單的命令。
“殺!”
一千戊字營騎兵士氣高漲,他們壓抑了太久的憋屈和怒火,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他們催動戰馬,追趕逃跑的敵人,把兩千多韃子兵徹底打垮。
這是一場大勝。
士兵們發泄著心裡的悶氣,看向林年的背影時,眼神裡全是崇拜。
……
一個時辰後,戰場打掃完畢。
林年下令清點繳獲和俘虜。兩名千夫長的頭顱被用石灰醃好,連同從趙家商隊搜出的叛國賬本,一起被裝進木匣。
人證物證都在了。
他走到那群被俘虜的商隊護衛麵前,目光落在了那個角落裡的男人身上。
“你,過來。”
那人身體抖了一下,在周圍士兵的推搡下,不情願的走到林年麵前。
林年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名字。”
“……洛菲菲。”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倔強。
“誰派你來的?混在商隊裡,有什麼目的?”林年繼續問。
洛菲菲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著一簇敵意的火焰。當她的視線掃過林年手中那個裝著賬本的木匣時,這股敵意變得更加濃烈。
洛菲菲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害怕,隻有敵意。她緊咬著嘴唇,不說話。
【叮!檢測到角色洛菲菲,顏值評分97。】
【當前好感度:-20(敵對)。】
林年的臉黑了下來。
他懶得再問,對著親兵揮了揮手:“帶下去,好好看著。”
“全軍,回城!”
大軍出發,踏上了回去的路。
但是,就在隊伍快要走出峽穀的時候,林年的太陽穴猛地一跳。
一種被盯上的感覺瞬間傳遍後背。
是戰場直覺在發出警報。
他猛的抬頭,看向北方。
他知道,燒了燕山倉,殺了兩個千夫長,憤怒的韃子主力軍,絕對不會讓他們這麼容易的回到雍城。
回去的路上,肯定已經布滿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