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破了這鐵浮屠!
腦海中響起一個機械的聲音,林年整個人都僵住了。
係統?
絕豔娶妻係統?
娶妻就能變強?
他前世受過的教育讓他本能的抗拒,可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韃子縱馬屠村,血流成河的畫麵。在這個人命不如狗的時代,所謂的道德和規矩,早已沒用。
能活下去,能保護想保護的人,能把那些畜生一個個宰了,纔是唯一的道理!
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確定婚娶!”林年心中默唸。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床上的女人。
“你要跟我走,可以。”林年輕聲開口,語氣決斷,“但不是當我的累贅,而是我的妻子。”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坦然的迎上林輕語的注視:“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我走的是一條屍山血海的路,未來……我不可能隻有你一個女人。”
這是這個時代的常態,但林年必須讓她自己選。
這是他唯一能給的尊重。
林輕語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沒有立刻回答。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淚水混著灰塵,卻倒映著林年堅毅的臉龐。
良久,她沙啞的開口,問出的卻是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你……真的能殺光他們嗎?那些殺了我爹孃,殺了我弟弟的畜生……”
“能。”
林年的回答隻有一個字,卻無比堅定。
他曾是兵王,保家衛國是他的本能。如今國仇家恨加身,他與北武韃子,不死不休!
林輕語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卻帶著決絕。
“好。”
“我願意,當你的妻。”
夜,深了。
屋外下起了秋雨,冷風順著破屋的縫隙鑽進來,吹的人骨頭發寒。
屋裡,兩道身影緊緊的依偎在一起。
沒有紅燭,沒有喜宴,隻有兩顆在亂世中飄搖的心,試圖從對方身上汲取一絲活下去的暖意。
房間內,孤男寡女,相互依偎取暖,水波粼粼,流水潺潺。
【林輕語好感度 3!】
【恭喜宿主成功迎娶林輕語!】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力量 1!】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一股熱流湧遍全身,傷口帶來的虛弱感一掃而空。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肌肉正在以一種驚人的方式變的更加堅實有力。
翌日清晨,雨停了。
林年將一件帶著幾點暗紅梅花的布料細心收好,身旁,換上了一身乾淨衣裳的林輕語安靜的站著。
趁著天光,林年喚出了自己的係統麵板。
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宿主:林年】
【力量:2(普通成年男子為1)】
【速度:0.9】
【敏捷:0.8】
【耐力:0.9】
【意識:5】
【回複:0.4】
【?】(待重新整理)
果然!
林年的意識高達5點,這是他前世槍林彈雨中磨煉出的戰鬥本能。而其他的屬性,則爛的可以,完全是這具身體的原有水平。
但現在,他的力量變成了2!
這意味著,他憑空擁有了兩個成年男子的力量!僅僅一夜之間!
林年關掉麵板,將屋裡屋外搜颳了一遍,從四個韃子屍身上又摸出了三兩多碎銀子。連同那四把做工精良的北武戰刀,他一並帶上。
“我們進城。”
他回頭對林輕語說。
根據昨夜林輕語的哭訴,林年得知如今的雍城已是岌岌可危。數日前,北武大軍攻破了東北角的城牆,大批韃子湧入,他昨晚殺的那幾個,就是其中之一。
幸好雍城守將是個狠人,硬生生用三千多條人命,把那個缺口又給堵了回去,這才勉強守住了城。
回到城內,林年將林輕語安置在自己那間破舊的小屋裡,隨即馬不停蹄的帶著那四隻血淋淋的左耳,趕往軍營的督戰處。
此刻的督戰處,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剛經曆一場慘烈大戰,活下來的弟兄們都來這換命錢。
“一個韃子耳朵,二兩銀!”
“兩個,五兩!”
“三個,九兩!多一個,多加一兩!”
督戰處的軍官扯著嗓子吼著,麵前的桌子上堆滿了血汙的耳朵。
二兩銀子,夠去城裡最好的酒館大吃大喝一頓,也夠去“快活林”找個相熟的姑娘睡上一晚。
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這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軍漢們,在下一次赴死前唯一的念想。
“下一個!”
林年擠上前去,將自己的腰牌拍在桌上。
“戊字營,林年。”
他解開腰間的布包,“嘩啦”一聲,四隻風乾的耳朵滾落在桌上,接著“哐當”幾聲,又將四把北武戰刀扔在了旁邊。
“斬首四個韃子,繳獲戰刀四把。”
他聲音不大,整個嘈雜的督戰處卻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充滿了驚疑。
“四個?他一個人?”
“吹牛逼吧!我們五個人才換掉一個韃子,他還掛了彩!”
“就是,北武那些韃子個個孔武有力,一個人殺四個?他當自己是將軍嗎?”
質疑聲四起,但當他們看到那四把製式統一,刀刃上還帶著缺口的北武戰刀時,質疑聲戛然而止。
耳朵可以作假,這北武軍中纔有的製式戰刀,可做不了假!
“等等!”
負責覈算的軍官死死盯著其中一把戰刀,手有些發抖,一把抓起那把刀。
在刀柄的末端,纏繞著一圈已經發黑的羊皮。
“羊皮柄……這是……這是韃子的伍長!”軍官的聲音都變了調。
北武軍製與大越不同,以羊皮、牛皮、馬尾、狼牙、白狼毫區分伍長、什長、百夫長、千夫長乃至萬夫長。
這軍官一嗓子,連裡間一個更高階彆的督查都驚動了,快步走了出來。
那督查拿起戰刀反複確認,又看了看林年,滿臉的不可思議。
斬殺一名韃子伍長,功勞遠勝普通兵卒!
“好小子!”督查重重一拍桌子,“斬敵四人,內含伍長一名!記大功!”
“賞銀二十兩!即刻起,升任戊字營伍長!”
當即,那覈算官數出二十兩沉甸甸的銀子,另一個小吏則飛快的取來一枚嶄新的伍長腰牌。
林年,從一個無人問津的小卒,一躍成為了掌管五人的伍長!
周圍的士兵看著他,眼神已經從質疑變成了敬畏和羨慕。
可林年剛把那枚還帶著體溫的腰牌掛在腰上,還沒捂熱乎——
“嗚——嗚——嗚——”
城牆方向,淒厲急促的號角聲劃破長空!
“敵襲!”
“韃子又攻城了!所有人,上城牆!”督戰處的軍官拔刀怒吼。
“操他孃的!這幫狗日的韃子是鐵打的嗎?”
“這才歇了不到四個時辰啊!”
“媽的,老子剛領了賞錢,還沒去找我的小翠呢!”
一個叫二狗的兵痞怪叫起來。
旁邊的人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你他媽有個屁的小翠,你的小翠不就在窯子裡嗎?”
二狗嘿嘿一笑,臉上卻沒有半點懼色:“窯子裡的也是婆姨,有啥不一樣?走,弟兄們,上城牆剁了這幫雜碎,回來哥哥請你們喝酒!”
一片鬨笑和叫罵聲中,這些剛剛還在盤算著如何快活的漢子們,毫不猶豫的抄起刀槍,奔赴那片九死一生的血肉磨坊。
林年也抓起一把戰刀,隨著人流衝向東北角的城牆。
因為之前被攻破過,這裡是北武的主攻方向。
當林年登上城樓向下望去時,即便是他,也心頭一震。
地平線,消失了。
入目所及,全是黑色的鐵甲和湧動的人潮,粗略估算,不下三千人!三千名騎兵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大地的震顫順著城牆的磚石,直衝天靈蓋。
一個年輕的士兵看到這陣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迅速濕了一片。
“完了……”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兵臉色煞白,死死攥著城垛。
“媽的!是鐵浮屠!三十……整整三十騎鐵浮屠!”
城牆的守備偏將看清了敵軍前鋒的配置,氣的破口大罵,聲音裡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絕望。
鐵浮屠!
人馬俱甲,刀槍不入,一旦衝鋒起來,便無可阻擋!
用三十騎鐵浮屠來衝擊這道剛剛用人命填補起來,尚未完全修複的城牆……
偏將已經能預見到,城牆被撕開一道口子,無數韃子湧入,整個雍城的百姓,都將在北武的鐵蹄下被屠殺殆儘。
絕望,在城牆上迅速蔓延。
就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偏將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嘶吼道:“親衛營!隨我下去,用命給老子堵住他們!”
他已經準備用自己的命,去為雍城爭取最後一點時間。
無人應答,所有人都心存死誌。
也就在此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在偏將身後響起。
“偏將大人。”
偏將回頭,看到了剛領了腰牌的林年。
“給我三十個不怕死的弟兄,配長刀。”
林年的目光越過偏將,直視著城下那三十騎重甲,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去破了這鐵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