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屍祭司與末日骨圖!
“帶上來。”林年下令。
兩名玄甲銳士押著一個活物走來。那東西被玄鐵網捆住,每次掙紮,網上的靈能都讓它痛苦的嘶鳴。
這活物和高大的詭屍不同,身形瘦小,蜷縮著隻有半人高,罩著一件破爛黑袍,在遍地屍骸的戰場上毫不起眼。
衛士把它按在地上,兜帽滑落,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眼神裡透著狡猾、驚懼和怨毒。
林年就是因為這個才下令活捉。
“嗬……嗬……”
它喉嚨裡發出低吼,像是在念某種咒語。
就在這時,周圍空氣出現波動。
嗡——
不遠處,堆成小山的詭屍晶核突然嗡鳴,數千枚晶核的紋路同時亮起,和那瘦小身影產生共鳴。
一股強大的能量開始聚集,空氣都燥熱起來。
“侯爺,它想引爆所有晶核!”一名親衛臉色大變,喊道。
數千枚晶核同時引爆,威力足以夷平幾裡地,就算他們穿著玄甲也活不了。
林年卻很平靜,沒有給詭屍祭司完成咒語的機會。
親衛話音剛落,林年就動了。
他一步踏出十幾丈,瞬間出現在詭屍祭司麵前,抬腳就踹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瘦小身影被踹飛,撞在百米外的山壁上,撞的山壁都裂開了。
空氣中的波動停止,所有晶核恢複平靜。
那東西順著山壁滑落,抽搐哀嚎。林年這一腳中斷了它的施法,也重創了它。
“搜!”林年下令。
兩名玄甲衛士上前撕開它的黑袍。
刺啦——
黑袍被撕碎,露出一具乾瘦的身體。它的麵板緊貼骨頭,布滿了蠕動的暗紫色紋身。
這確實是詭屍,但身體構造和死去的那些完全不同。
一名衛士搜查時,有件東西從袍子夾層裡掉了出來。
是一塊巴掌大小的蒼白骨圖。
王大麻子上前撿起,擦掉灰塵,遞給林年。
骨圖入手冰涼,又帶點溫潤。
骨圖表麵刻著扭曲的紋路,在光下緩緩流動,透出一股邪異的氣息。
紋路交彙處,有幾個特殊的光點。
其中一個光點已經黯淡,林年一眼認出,那正是鷹愁澗的位置。
骨圖更遠處,韃子草原腹地的位置,還有五個更亮的光點。
最中心的光點能量波動極強,林年隻是通過骨圖感知,就感到一陣心悸。
林年伸出手指,用內力碰了一下骨圖。
指尖接觸的瞬間,他腦海中響起係統提示音。
【偵測到高維時空道標能量反應……】
【解析中……警告!偵測到追蹤陷阱!反向解析中斷!】
【切換至被動掃描模式……】
【物品鑒定:“末日骨圖”(殘片)。此物品為低維世界投影坐標,用於引導高維能量實體或其仆從降臨。】
【已標記坐標點:鷹愁澗(能量信標已摧毀,節點熄滅)。】
這幾行字讓林年目光一凝。
高維入侵這種詞,他隻在前世的科幻作品裡見過,現在卻真實的擺在麵前。
林年看著手中的末日骨圖,再看看那個詭屍祭司,許多線索串聯起來。
鷹愁澗的危機,不是偶然衝突,而是一場有預謀的入侵前奏。
鷹愁澗隻是一個試探點,一枚棄子。
骨圖上韃子草原深處的坐標點,纔是真正危險的地方,那裡隱藏著足以顛覆整個大越王朝的災難。
林年從那個最亮的光點推斷,草原深處可能蟄伏著一個能製造和指揮屍潮的存在,也許是骸骨之主,或是更可怕的東西。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北境的威脅不隻是韃子。
真正的敵人來自另一個維度,它們把這個世界當成了獵場。
“侯爺,這個……鬼東西……怎麼處理?”王大麻子指著詭屍祭司,打斷了林年的思緒。
林年收起骨圖,用隔靈黑布包好,然後看向詭屍祭司說:
“打造一個純玄鐵囚籠,用縛靈鎖鏈穿透它的琵琶骨,廢掉施法能力。嚴加看管,我要活的,帶回雍城。”
……
鷹愁澗大捷的訊息,很快傳回雍城,全城轟動。
人們得知三百玄甲銳士在冠軍侯帶領下,零傷亡擊潰五千詭屍軍團,都在瘋狂傳頌。
酒樓的說書人編了新段子,孩子們在街巷模仿銳士衝鋒,林年在北境百姓心中的聲望更高了。
但在開拓司衙門的書房裡,氣氛卻很壓抑。
康王趙恒收到捷報時,臉色扭曲了一下,又強行恢複平靜,但掩不住眼裡的陰沉。
他輸了。
他本想借詭屍除去林年,削弱北境軍方,結果林年不僅沒事,反而用他批下的八十萬兩軍費,造出了一支新軍。
趙恒賠上了心腹張莽,還親手以“戰時狀態”的名義,把北境的軍政大權送到了林年手上。
他不能發作,還要在人前裝出高興的樣子,因為在捷報文書裡,他趙恒是第一功臣。
文書裡寫著,是他批下軍費,支援冠軍侯練兵。
這份功勞甩都甩不掉。
康王趙恒越想越氣,摔碎了一件玉器。
之後,他在幕僚的建議下,做出了一個決定:以開拓使的名義,在開拓司衙門大擺慶功宴。
他的幕僚分析:“王爺,功勞甩不掉,就把它吃下去。借這個機會,告訴所有人您纔是主導者。您出錢,林年辦事。現在事辦完了,就該收回權力。”
趙恒覺得很有道理。他要借這場宴會告訴所有人,他依舊是北境的最高主官。
他打算在宴會上宣佈鷹愁澗危機解除,結束戰時狀態,收回下放給林年的所有權力。
在他看來,林年隻是個僥幸贏了一場的武夫。隻要自己還是開拓使,林年就必須向他低頭。
這場宴會,就是他重新壓製林年的機會。
夜幕降臨。
開拓司衙門內張燈結彩,歌舞昇平。
正廳裡,雍城的官員,世家和商會代表都到了。人人臉上都帶著笑,但各有心思。
康王趙恒高坐主位,身穿親王蟒袍,麵色紅潤,頻頻舉杯。他與心腹官員談笑風生,嘴角帶著一絲得意,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在歌舞和美酒中,氣氛越來越熱烈。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是康王與冠軍侯的新一輪交鋒。
宴會過半,舞姬退下,康王趙恒站了起來。
他咳嗽一聲,端起酒杯,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趙恒環視全場,開口說道:“各位!”
“今夜,我們齊聚一堂,是為了慶祝一場大捷!鷹愁澗一役,冠軍侯林年指揮得當,北境銳士奮勇殺敵,以零傷亡的戰績,全殲五千詭屍!這是我大越的榮耀!”
他先誇獎了林年一番,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變得莊重。
“但是,我們不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裡。如今鷹愁澗的危機已經解除,戰時狀態理應結束。”
此言一出,廳中氣氛微微一變。
趙恒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濃,繼續說:“從今天起,本王宣佈,開拓司收回所有軍政排程權,統籌北境重建……”
他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他身後的親信官員,臉上都露出得意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林年不甘屈服的表情。
就在康王趙恒舉杯,準備說出最終結論時,一直沉默飲酒的林年動了。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啪!啪!
兩聲掌聲打斷了趙恒的話。
掌聲不大,卻讓在場眾人心裡都是一跳。
大廳的紅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兩名玄甲衛士抬著一個蓋著黑布的巨大物體走了進來。
咚!
那東西被放在大廳中央,發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宴會熱烈的氣氛蕩然無存,大廳裡隻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林年站起身,端起酒杯,看向臉色僵住的康王趙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爺,彆急著宣佈勝利,也彆急著收回權力。”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大廳。
“慶功之前,我有一份大禮,想請各位看看,我們真正的敵人是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