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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魂嶺上，趙憲一聲令下，鎮北軍的將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鐵鍬揮舞，鎬頭翻飛。
那些被視為不祥的黑色石頭，一塊塊從地裡挖出，裝上馬車。
“老大，這玩意兒真能燒？還洗？”李正看著一車車的黑石，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疑惑。
“廢話少說，照我說的辦。”趙憲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回到城西校場，趙憲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幾十個大木桶和細密的篩子。
“李正，帶人把這些煤塊敲碎，然後用篩子過一遍，把碎渣篩出來。大的丟進木桶裡，加水。”趙憲指著一堆煤，開始指揮。
李正滿臉不解，但還是照辦了。
士兵們擼起袖子，將煤塊敲碎，然後用篩子過濾。
灰塵瀰漫，嗆得人直咳嗽。
“老大，這黑石頭真邪門，粉末一揚，嗓子眼都堵住了。”一名士兵抱怨道。
趙憲接過篩子，親自示範：“這是煤灰，不是什麼邪氣。你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冇用的東西洗掉。”
他將碎煤倒進木桶，用手攪動。黑色的水很快就渾濁起來，一股股泥漿冒出。
“看到冇？這些就是雜質。等它們沉澱下去，把上麵的水倒掉，再加水洗。反覆幾次，直到水變清為止。”趙憲一邊說著，一邊親自動手。
將士們看著自家將軍，穿著沾滿煤灰的衣服，親自在木桶裡洗煤，一個個都愣住了。
“將軍，這活兒我們來就行，您歇著。”李正趕緊上前，想接過趙憲手中的活計。
“少廢話，都給我學著點。”趙憲頭也冇抬，繼續攪動著木桶裡的煤。
接下來的三天，趙憲幾乎冇閤眼。
他帶著李正和一眾士兵，吃住都在校場。
白天挖煤、敲碎、篩洗，晚上則點著火把，繼續篩選。
校場上，爐火熊熊。
第一批洗乾淨的煤塊，被堆放在一旁，在火光下泛著烏黑的光澤。
李正看著那些洗乾淨的煤，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老大，這玩意兒真冇煙？”他指著一堆煤，問趙憲。
趙憲臉上帶著黑灰，眼睛卻亮得驚人：“試試不就知道了？”
李正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了一塊洗過的煤。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那煤塊迅速燃燒起來，發出明亮的火焰。
火焰穩定，冇有一絲黑煙冒出，甚至連味道都比尋常的木柴要淡得多。
“這……這真的冇煙！”李正的獨眼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周圍的士兵們也紛紛圍了過來，看著那燃燒的煤塊，一個個驚撥出聲。
“天呐，將軍說的竟然是真的！”
“這哪是什麼陰石，分明是神物啊！”
李正激動得語無倫次，他衝到趙憲麵前，一把抱住趙憲，狠狠地拍著他的後背：“老大，你簡直是神人！這下歐陽老頭肯定得服氣了！”
趙憲被他拍得直咳嗽，推開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行了，彆拍馬屁了。趕緊的，把這些煤送到烈火窯去。”
“得嘞！”李正興奮地應了一聲，立刻指揮士兵們裝車。
半個時辰後，烈火窯。
歐陽鐵正坐在爐子前，愁眉苦臉。
他按照趙憲的吩咐，把鍛造台加固了，風箱也換成了三倍大的。
可冇有那種黑石，一切都白搭。
“老歐陽！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李正的大嗓門從外麵傳來，他帶著幾輛馬車，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什麼好訊息？難道將軍之前說的洗煤，真的辦成了？”歐陽鐵冇好氣地問。
“可不是嘛！”李正得意地指了指身後的馬車：“將軍說了，這叫煤，洗乾淨了，就不會出現你說的中毒情況了！”
歐陽鐵一臉不屑：“洗？石頭還能洗乾淨？糊弄誰呢！”
李正也不多說，直接從馬車上搬下一塊洗過的煤，丟進爐子裡。
“老歐陽，你親自看看！”
歐陽鐵半信半疑地湊到爐子前，當他看到那煤塊燃燒時，發出的純青色火焰，以及完全冇有煙氣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這怎麼可能！”歐陽鐵顫抖著手，拿起火鉗，撥弄著爐子裡的煤塊。
火焰熊熊，爐溫迅速升高。他感覺臉上的熱氣，比以前燒木炭時要強上好幾倍。
“將軍！”歐陽鐵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趙憲，老臉上寫滿了狂喜和敬畏：“將軍，你真是神人啊！這火太旺了！”
他激動得老淚縱橫，再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老兒有眼無珠！有此神火，再配上將軍的神圖，不出七日，小老兒定能為將軍打造出曠世神兵！”
趙憲走上前，扶起歐陽鐵，臉上帶著一絲嚴肅：“七日？太慢了！我等不及。”
歐陽鐵一愣：“將軍，這鍛造神兵，講究的是精細，七日已經是極限了……”
“我不管什麼極限。”趙憲打斷他的話，目光掃過周圍的鐵匠：“從現在開始，烈火窯封鎖！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不能離開半步！”
“我要親自督造，確保每一把刀，每一件甲，都按照圖紙上的要求，做到極致！”
“神兵出爐前，誰都不能打擾，否則，軍法處置！”
“老大！”李正聽到這話，臉色一變，他湊到趙憲身邊，壓低了聲音：“老大，你都三天冇回去了，家裡那幾位……怕是都要鬨翻天了。這要是再不回去……”
趙憲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抹無奈：“鬨翻天就鬨翻天吧，總不能讓她們跑到這裡來鬨吧？”
他拍了拍李正的肩膀，唇角微勾：“想辦法，把她們給我穩住。就說我在閉關修煉，非同小可。等神兵出爐，我親自回去負荊請罪。”
李正看著趙憲那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隻能苦著臉應下：“得嘞，老大，您可悠著點。我這就回去，看看能不能把幾位嫂子哄住。”
趙憲冇再理會李正，他轉過身，對歐陽鐵和一眾鐵匠們沉聲說道：“從現在開始，所有人聽我號令！”
隨著趙憲一聲令下，烈火窯的大門被緩緩關閉，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整個鐵匠鋪，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籠罩，與世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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