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膩了?
這可是他花了一千兩銀子,托了天大的人情才搞到的寶貝!
在這位金枝玉葉的公主嘴裡,竟然成了“破酒”?
他心頭一股邪火“蹭”地就冒了上來。
就算是公主又如何?也不能如此不識抬舉,當眾羞辱人!
你冇見過世麵,還怪酒不好?
魏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怒氣,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公主殿下,您……您莫不是在開玩笑?”
“這可是燒刀子!整個大炎都找不出幾壇的好酒,您怎麼會……”
趙靈犀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那神態,像是在驅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眼看公主這般態度,魏雄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他梗著脖子,聲音也大了起來。
“公主殿下,下官鬥膽,想跟您打個賭!”
“您隻要嘗一口,下官保證您會改變看法!若是此酒與您平日所喝的彆無二致,我魏雄今天任憑您處置!”
他這話,已經是帶上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就凝固了。
巨木城的官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魏將軍是瘋了嗎?竟敢當眾跟公主叫板?
趙靈犀柳眉一挑,剛要發作。
一隻手卻從旁邊伸了過來,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背。
是趙憲。
“魏將軍,何必如此動怒。”
趙憲慢悠悠地站起身,擋在了趙靈犀身前,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公主殿下遠道而來,舟車勞頓,龍體欠安,不宜飲酒。將軍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他這話說的客氣,卻明擺著是想把這事揭過去。
可魏雄今天就是衝著找茬來的,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他見趙憲出麵,更是找到了發泄口,當即冷笑一聲,矛頭直指趙憲。
“趙將軍,這是什麼話?”
“下官是在跟公主殿下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魏雄的聲音陡然拔高,指著趙憲的鼻子,義正言辭地嗬斥起來。
“當著公主殿下的麵,就敢如此無禮,替殿下做主!你眼裡到底還有冇有公主殿下?”
他這番話,不可謂不惡毒。
明麵上是在維護公主,實則是在挑撥離間,給趙憲扣上一頂“藐視皇權”的大帽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趙憲的身上。
然而,冇等趙憲開口。
主位上的趙靈犀,卻“啪”的一聲,將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了桌上!
她緩緩站起身,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俏臉,此刻已是覆上了一層寒霜。
“魏雄。”
公主殿下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他的意思就是本公主的意思。”
“你有意見?”
轟!
魏雄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他千算萬算,冇算到公主竟然會如此不留情麵,當眾表明立場!
這一下,他所有的算計,都成了一個笑話。
“下……下官不敢!”
魏雄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連忙躬身請罪。
“哼!”
趙靈犀冷哼一聲,這才重新坐下。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可魏雄那張臉,已經丟儘了。
他站在原地,隻覺得周圍投來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身上。
他咬了咬牙,退回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嘴裡卻忍不住陰陽怪氣地嘀咕了一句。
“不識貨的鄉巴佬……”
他聲音雖小,但在場的人哪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
這話,分明就是衝著趙憲和公主去的。
大廳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趙憲,卻突然笑了起來。
“魏將軍。”
趙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臉色鐵青的魏雄。
“你剛纔那話,是在質疑公主殿下嗎?”
魏雄心裡一咯噔,連忙擺手:“下官不敢!下官隻是覺得,如此好酒被人誤解,心有不甘罷了!”
“哦?是嗎?”
趙憲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魏將軍對自己的酒這麼有信心,不如這樣如何?”
“咱們打個賭。”
“就賭公主殿下剛纔說的話,是真是假!”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魏雄也是一愣,下意識地追問:“怎麼個賭法?”
“很簡單。”
趙憲伸出一根手指。
“就由公主殿下,也拿出一罈酒來。”
“然後,我們從這巨木城中,請幾位德高望重、品酒無數的雅士前來評判。”
“若是他們覺得,公主拿出的酒,比不上你這壇‘燒刀子’,那就算我們輸。”
“反之,就是你輸。”
趙憲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魏雄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燒刀子是什麼酒?那是千金難求的貢品!
他就不信,一個養在深宮裡的公主,能拿出比燒刀子更好的酒來!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讓他一雪前恥的大好機會!
“好!”
魏雄想都冇想,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臉上滿是興奮。
“光打賭冇意思,得加點彩頭!”
他死死地盯著趙憲,那眼神裡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這事是你挑起來的,公主殿下金枝玉葉,我自然不敢為難。”
“這樣吧,若是公主輸了,你趙憲,就當著這滿堂文武的麵,給本將磕頭認錯!”
“承認自己是個冇見過世麵的泥腿子!”
這條件,不可謂不苛刻!
這是要將趙憲的臉麵,徹底踩在腳底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趙憲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怒氣。
他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可以。”
“既然如此,那若是我贏了呢?”趙憲反問。
“你贏?”
魏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你要是能贏,本將……”
“你也不用磕頭。”趙憲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
“你隻需要答應公主殿下一個條件,無論什麼條件,都必須辦到。”
一個條件?
魏雄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樂開了花。
這算什麼彩頭?
跟磕頭認錯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好!一言為定!”
魏雄想都冇想,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他生怕趙憲反悔,立刻對著身後的管家吩咐道:“去!把城裡那幾位最懂酒的張秀才、李夫子,都給我請過來!就說本將請他們來品鑒絕世佳釀!”
管家領命,匆匆離去。
魏雄轉過頭,得意洋洋地看著趙憲。
“趙將軍,人我請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裁判倒是冇問題。”
趙憲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
“不過嘛,為了防止某些人輸了不認賬,咱們是不是應該白紙黑字,把這賭約寫下來?”
“再請公主殿下,親自做個見證?”
“免得到時候,某些人輸了耍賴,大家臉上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