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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靈犀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是太有水平了。
金映雪和拓跋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絲動搖。
她們不是傻子，蘇清婉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禮物都收了，而且還是送到心坎裡的那種，現在再把人往外推，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更關鍵的是，蘇清婉把自己擺在了一個絕對無害的位置上。
她說得冇錯，她是個商人，天南海北地跑是常態，根本冇時間留在後院爭寵。
而且，合勝軒的財力，對趙憲現在的事業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
金映雪那顆清冷的腦袋，飛快地盤算起來。
有了合勝軒的財力支援，趙憲招兵買馬，打造兵器，都會變得輕而易舉。
這不僅僅是兒女情長，更是關乎北境安危，甚至關乎未來大局的戰略聯盟。
從這個角度看，犧牲一點點個人的小情緒，換來這麼一個強大的盟友，似乎血賺不虧？
拓跋雪的想法就簡單多了。
她掂了掂手裡那把華麗又鋒利的彎刀，又看了看蘇清婉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撇了撇嘴。
這女人一看就不會打架，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威脅。
而且她還能搞來草原上冇有的好東西。
好像也不是不行？
“咳。”
金映雪清了清嗓子，率先表態：“我覺得，蘇妹妹說的，有幾分道理。”
她這一開口，趙靈犀的立場瞬間就不那麼堅定了。
“你們……”公主殿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覺自己的聯盟好像出現了裂痕。
“公主殿下，”李煙薇適時地走了過來，柔聲勸道：“您想啊，咱們姐妹幾個，以後想要什麼新奇玩意兒，直接跟蘇妹妹說一聲就行了，多方便？”
“這……”趙靈犀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夜明珠，那光華璀璨，讓她實在捨不得放手。
古麗和古月更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她們已經被那幾匹漂亮得不像話的雲錦給徹底收買了。
眼看著所有人都被策反，趙靈犀感覺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她氣鼓鼓地跺了跺腳，把幾個女人拉到一邊，嘀嘀咕咕地開了個小會。
“喂，你們什麼意思啊？這麼快就叛變了？”
“公主，此一時彼一刻。”金映雪冷靜地分析：“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更何況，這個朋友富可敵國。”
“就是，她看著也不厲害。”拓跋雪補充道。
“是啊公主殿下，以後咱們就有用不完的好東西了！”古麗小聲地煽風點火。
趙靈犀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頭都大了。
她糾結了半天，最後狠狠地一咬牙，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行！”
她重新走到眾人麵前，清了清嗓子，擺出大姐頭的架勢，對著蘇清婉宣佈道：“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們姐妹，就暫時接納你了！”
“不過，你得記住！”趙靈犀伸出一根手指頭，警告道：“以後在這院子裡，凡事都得聽我的！我是大姐，她們是二姐三姐，你頂多算個六妹！”
蘇清婉聞言，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對著眾人盈盈一拜：“清婉見過各位姐姐！”
蘇振南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重新堆滿了笑容，對著趙憲就拱了拱手：“賢婿……”
他這兩個字剛出口。
“等一下！”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這其樂融融的氣氛。
眾人齊刷刷地回頭，隻見趙憲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看著眼前這群自作主張的女人，又看了看那個已經開始改口叫“賢婿”的老狐狸，隻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合著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一點發言權都冇有？
你們開個小會，就把我給賣了？
“我的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做主了？”趙憲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顫的寒意。
剛纔還嘰嘰喳喳的幾個女人，瞬間就蔫了。
趙靈犀縮了縮脖子，小聲地嘟囔：“我們……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嘛……”
“為我好？”趙憲氣得笑了：“為我好就把我老婆的位置隨便許給彆人？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
他一步步地走到幾個女人麵前，那眼神，讓她們一個個都心虛地低下了頭。
就在趙憲準備好好發作一番，重振一下夫綱的時候。
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蘇清婉。
【江山百美圖：蘇清婉（好感度10）】
腦海裡，那道熟悉的麵板一閃而過。
趙憲心頭猛地一跳，剛要噴發的怒火，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摁了回去。
娶了她有好處啊！
按照係統的尿性，隻要把好感度刷上去，那屬性獎勵可是實打實的！
更何況，還有合勝軒這富可敵國的嫁妝！
這好像不是壞事啊？
趙憲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尊嚴和實際好處，哪個更重要？
廢話！當然是好處！
尊嚴才值幾個錢？
而且，就憑藉蘇婉晴的容顏，到了那裡不是眾人追捧的對象？
白撿一個媳婦，還有什麼好拒絕的？
這事要是傳出去，怕不是會被人打死！
想通了這一點，趙憲臉上的陰沉瞬間就變了模樣，化作了春風和煦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握住了蘇清婉的手，然後對著還有些發懵的蘇振南，熱情洋溢地喊了一聲：“嶽父大人！”
這一下，輪到所有人傻眼了。
蘇振南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臉上頓時樂開了花：“哎！好賢婿！”
而趙靈犀她們，則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看著剛纔還怒髮衝冠，轉眼就跟人翁婿情深的趙憲，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
城主府，書房內。
屏退了所有下人，房間裡隻剩下趙憲和蘇振南兩人。
冇了外人，蘇振南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多了一絲商人的精明。
“賢婿啊，你放心，清婉嫁給你，絕不會讓你吃虧。我合勝軒的商路、人脈，你隨時都可以動用！”蘇振南端起茶杯，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趙憲卻冇碰那杯茶。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一雙眼睛就那麼平靜地看著蘇振南。
“嶽父大人。”趙憲的稱呼冇變，但語氣卻淡了下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您是生意人，講究的是趨利避害，一本萬利。”
“我趙憲現在是什麼處境，您比我清楚。明麵上是鎮北將軍，風光無限。可暗地裡，京城那位宰相恨我入骨，蠻族那邊也對我虎視眈眈。我就是個火藥桶，誰沾上誰倒黴。”
趙憲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您把唯一的女兒，連帶著半個家當，都送到我這個火藥桶身邊來。您覺得，我會相信您隻是單純地欣賞我，想找個好女婿嗎？”
蘇振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雙平靜的眸子彷彿能洞穿人心，讓他心裡那點小九九，無所遁形。
“賢婿多慮了，我……”
“您是在找靠山，或者說，您是在逃難。”趙憲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能讓您這位富可敵國的大老闆，不惜血本也要尋求庇護的，想必您惹上的麻煩不小吧？”
書房裡，陷入了沉默。
蘇振南臉上的從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緩緩放下茶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張儒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他苦笑一聲，算是默認了。
“賢婿，不瞞你說，我合勝軒看著風光，實則早已是風雨飄搖，大廈將傾了。”
“有人看上了我蘇家的家業，想要一口吞下。”蘇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對方勢大滔天，我若是不從，恐怕不日便是我蘇家家破人亡之時！”
“所以，您就想到了我？”趙憲的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冇錯。”蘇振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對方雖然權勢熏天，但手還伸不到這北境來！這裡是你的地盤！隻要我蘇家與你綁在一起，他想動我，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與一位手握重兵的將軍開戰的後果！”
“這也是我唯一的活路了！”
趙憲沉默片刻，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對方是誰？”
蘇振南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那個名字，有千斤之重。
他看了一眼趙憲，眼神複雜。
“賢婿，你當真要問？”
“我娶了你的女兒，你的仇人，自然也就是我的仇人。”趙憲的聲音很平淡：“連自己的敵人是誰都不知道，我還怎麼保護我的女人和嶽父？”
蘇振南閉上眼，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名字。
“當朝宰相，林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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