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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金映雪的每一句咒罵，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在趙憲的身上。
他光著身子站在那，臉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心裡更是憋屈得想撞牆。
我是誰？我在哪？我乾了什麼？
三個終極哲學問題，在他腦子裡瘋狂盤旋。
“那個國師大人。”趙憲縮了縮脖子，感覺渾身涼颼颼的，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開口：“您看，天兒挺涼的，能不能讓我先把衣服穿上？”
“你還敢穿衣服！”
金映雪的聲音陡然拔高，那雙隔著麵紗的眼睛裡，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她護著懷裡瑟瑟發抖的拓跋雪，那架勢，活像一隻保護幼崽的母豹子。
“你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就該光著身子遊街示眾，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這副醜惡的嘴臉！”
趙憲徹底冇轍了。
他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的對峙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拓跋雪！你冇事吧？我聽說你這兒出事了！”
人未到，聲先至。
趙靈犀那帶著幾分焦急和八卦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砰！”
房門被一把推開。
趙靈犀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當她看清房間裡那副光景時，整個人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她的視線，先是落在被金映雪護在懷裡，衣衫不整，眼圈通紅的拓跋雪身上。
然後，她的視線緩緩移動，落在了那個光著屁股，臉上還帶著五道指印，正蹲在牆角試圖用花瓶擋住自己關鍵部位的趙憲身上。
空氣，再次凝固。
足足過了三個呼吸。
“啊！”
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從公主殿下的嘴裡爆發了出來！
“趙憲！”
趙靈犀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到紅，再從紅到紫，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她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自己千防萬防，就怕這個花心大蘿蔔在外麵沾花惹草，結果呢？
結果他倒好，不聲不響地就搞了個大的！
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我殺了你這個混蛋！”
屈辱、憤怒、嫉妒……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趙靈犀像一頭髮怒的小母獅，張牙舞爪地就朝著趙憲撲了過去！
“讓你不學好！讓你占人家便宜！”
“我打死你！打死你這個大色狼！”
她那雙粉拳，雨點般地落在趙憲的後背上，雖然冇什麼力道，但那股子羞憤的勁兒，卻是實打實的。
趙憲蹲在牆角，抱著頭，任由她捶打，連躲都不敢躲。
他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旁邊，金映雪看到這一幕，非但冇有勸架，反而冷冷地開了口，對著趙憲就是一頓補刀。
“打得好！公主殿下，您就該狠狠地教訓這個不知廉恥的登徒子！”
“枉我還以為他是什麼英雄好漢，冇想到竟是這等趁人之危的下流胚子！”
“拓跋雪公主好心與他拚酒，他卻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情！簡直丟儘了你們大炎男人的臉！”
一個動手，一個動嘴。
雙重夾擊之下，趙憲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灰暗了。
他甚至開始思考，自己現在是應該先想辦法穿上衣服，還是先想好遺言。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個微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不……不是的……”
聲音很小，卻像一道驚雷，讓正在施暴的趙靈犀和正在輸出的金映雪，動作同時一僵。
兩人齊刷刷地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隻見被金映雪護在懷裡的拓跋雪，正緩緩地抬起頭。
她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上，寫滿了複雜和迷茫。
“公主，你彆怕，有我們在，定會為你討回公道！”金映雪還以為她是害怕，連忙柔聲安慰。
可拓跋雪卻搖了搖頭，她掙脫開金映雪的懷抱，目光落在那個正蹲在牆角，活像個受氣小媳婦的趙憲身上。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拓跋雪的聲音依舊帶著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昨晚我喝多了，好像……好像是我主動的……”
轟！
這話一出，趙靈犀和金映雪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什麼玩意兒？
她主動的？
趙靈犀的拳頭還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金映雪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反轉來得太快，差點閃了她們的腰。
“拓跋雪，你是不是喝糊塗了？”金映雪皺著眉，第一個提出質疑：“你是不是被他給嚇傻了，才說這種胡話？”
“我冇有……”拓跋雪咬著嘴唇，努力地回憶著昨晚那荒唐的片段。
“我隻記得，我昨晚提出打賭，但最後好像輸了，然後我就拉著他，不讓他走。”
“後麵的事我就記不清了，但是我感覺，他好像冇有強迫我。”
“好像是我把他拉進房間，而且，是我主動的。”
這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卻讓整個事件的性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靈犀和金映雪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尷尬。
搞了半天，是烏龍？
合著是這位蠻夷公主早就仰慕趙憲，到頭來反而趙憲纔是受害者？
趙憲一聽這話，感覺自己瞬間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他猛地從牆角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看向拓跋雪。
“公主殿下。你再好好想想，你確定是我冇強迫你？”
拓跋雪被他這麼一問，臉頰“轟”的一下就紅透了，她把頭埋進被子裡，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趙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他連忙從地上撿起衣服，三下五除二地套在身上，這才感覺找回了一點做人的尊嚴。
“咳咳。”
穿好衣服的趙憲，清了清嗓子，走到兩個還在發愣的女人麵前，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兩位，現在情況很明顯了。”
“我趙憲纔是受害者！”
“我昨晚也喝斷片了，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靈犀和金映雪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掛不住。
尤其是趙靈犀，想到自己剛纔那副潑婦罵街的樣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現在怎麼辦？”金映雪率先開口，打破了尷尬。
趙憲也是一臉的茫然。
怎麼辦？我哪知道怎麼辦？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負責守夜的侍女，探頭探腦地小聲提醒了一句。
“將軍，公主殿下，昨晚李正將軍好像也在……”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啊！
李正！
那個酒蒙子昨晚也在場！
趙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外大吼一聲。
“來人！”
“快，去把李正那個王八蛋給老子找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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