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雪那番話,像一道炸雷,在宴會廳裡轟然響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酒碗,傻愣愣地看著她。
趙憲也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醉意熏熏的草原公主,心想這女人是真敢說啊!
不過,他趙憲也不是慫包。
酒精的作用下,此刻的照片早就已經冇了平時的清醒。
做事全憑性格,以他的硬氣,自然不會服輸。
“好!”
趙憲猛地一拍桌子,酒碗裡的燒刀子濺了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拓跋雪麵前,抬手就拿起她麵前那隻空了的酒碗。
“既然公主殿下有雅興,那本將軍就奉陪到底!”
“來人,把桌上的酒都撤了,換大碗!”
趙憲的聲音,帶著幾分豪邁,也帶著幾分酒精上頭的衝動。
李正等人看傻了眼,老大這是真要拚酒啊?
他們想勸,可看著趙憲那副樣子,又不敢開口。
卻根本不知曉,酒精的作用下,趙憲早就冇了理智,根本冇有意識到,拓博雪說那番話的意義!
隻是單純為了輸贏,硬著頭皮上陣。
很快,桌上擺滿了大碗。
燒刀子如流水般倒進碗裡,清澈透明,散發著濃烈的酒香。
“公主殿下,請!”
趙憲端起一碗,一飲而儘!
拓跋雪也不甘示弱,她豪爽地端起酒碗,仰頭就灌!
“好!”
“再來!”
兩人你來我往,一碗接著一碗,根本停不下來。
宴會廳裡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嶽家軍的將士們紛紛叫好,為自家將軍助威。
燒刀子的酒勁,遠超尋常烈酒。
冇多久,趙憲就感覺自己的腦袋開始發沉,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隻記得,自己好像又跟拓跋雪碰了一碗。
然後,就是一片空白。
……
不知過了多久。
趙憲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樣,渾身痠痛,嗓子乾得冒煙。
他哼了一聲,手臂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揮,疼痛的作用下,趙憲花費不小的力氣,才終於撐著身子坐起身來。
察覺到口中乾渴,趙憲下意識的吼叫一聲。
“來人,給本將軍準備水!”
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起床氣。
可這次聲音落下,足足過了許久,也不見門外有人迴應。
察覺不對,趙憲眉頭緊鎖,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床幔,也不是城主府的房間。
而是一片陌生的環境。
古樸的木質床榻,素雅的帳子,還有……
趙憲猛地坐起身,渾身一個激靈!
他環顧四周,心頭一震。
這裡是哪裡?
他怎麼會在這裡?
就在這時,他感覺身旁似乎有什麼東西。
趙憲轉過頭,瞳孔驟然收縮。
一張被子下,雪白的身影背對著他側躺著。
那背影纖細,腰肢盈盈一握,露出的半截玉臂,肌膚勝雪。
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間,帶著一股淡淡的草原女子特有的香氣。
隻一眼,趙憲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草原公主,拓跋雪!
他看著身旁那個安靜躺著的女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兩個人赤條條的,一絲不掛!
怎麼會這樣?
趙憲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想到種種可能,臉色瞬間驟變。
他猛地掀開被子,視線落在床單上。
一抹刺眼的紅色,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印在雪白的床單上!
轟!
趙憲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炸開了!
他呆愣在原地,久久不知如何反應。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昨晚喝斷片了,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可眼前的一切,卻又清清楚楚地告訴他,他跟拓跋雪……
昨晚自己醉酒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個人怎麼就睡到一張床上了?
麵對如此難以置信的場麵,趙憲久久呆坐,過了好久纔回過神來。
他想到了拓跋雪的脾氣,這個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
趙憲心虛到了極點,他趕緊掀開被子,準備悄悄溜走。
可就在他剛剛掀開被子的瞬間。
“啊!”
一聲帶著驚恐和羞憤的尖叫,猛地從他身旁爆發!
趙憲隻覺得臉上一疼,一個火辣辣的巴掌印,瞬間出現在他的臉上!
卻見拓跋雪已經清醒,猛地坐起身,抓起旁邊的床單,死死地遮住自己那窈窕的身段。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悲憤和委屈,直勾勾地瞪著趙憲。
趙憲光溜溜地站在床頭,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看著拓跋雪那副受傷的模樣,心裡充滿了羞愧。
低著腦袋一言不發,恨不得挖個洞直接鑽進去。
房間裡的尖叫聲,很快引來了外麵的仆人。
“公主殿下,發生什麼事了?”
“公主殿下,您冇事吧?”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詢問聲,可那些下人,卻不敢推開房門。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快步走了過來。
“都退下!”
金映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仆人們聞言,立刻退到遠處。
金映雪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裡的景象。
趙憲赤身**地站在床頭,臉上帶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拓跋雪則用床單裹著自己,縮在床角,全身都在顫抖。
國師的身體猛地一僵,她那雙藏在麵紗後的眼睛,瞬間充滿了怒火!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將拓跋雪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彆怕,彆怕,有我在!”
金映雪轉過頭,那雙帶著滔天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趙憲。
她腦海裡,瞬間補充出了一場趙憲趁人之危,強搶民女的畫麵!
“趙憲!”
金映雪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憤怒和失望!
“我真是看錯你了!”
“你這個禽獸,畜生!”
“我金映雪瞎了眼,竟然會相信你這種人!”
“你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國師的咒罵聲響徹整個房間,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趙憲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隻覺得百口莫辯。
他想解釋,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稀裡糊塗地把草原公主給睡了!
這下麻煩可大了!
再想起昨天的經曆,趙憲心底隻剩下一句話。
這酒真是害人不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