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舉著玄火令,冷聲道:“陳主事。”
“現在,我要求按章程進行實戰查驗。”
陳守義沉默了。
片刻後,他緩緩道:“可以。”
“但點到為止。”
陸景收起玄火令,嘴角勾起一抹笑。
“自然。”
他轉身看向青月宗三人。
“你們誰先來?”
周鐵柱早就憋不住了。
從山門開始,這小子一路陰陽怪氣。
說青月宗寒酸,他忍了。
說周凝不配當隊首,他忍了。
現在又說他們三個練氣是假的。
這他忍不了。
“俺來!”
周鐵柱一步踏出。
地麵都被他踩得微微一震。
李滄海皺眉。
“鐵柱。”
周鐵柱回頭咧嘴一笑。
“李叔,放心。”
“俺知道分寸。”
錢五翻了個白眼。
“你知道個屁。”
周鐵柱已經走到了廣場中央。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
“俺叫周鐵柱。”
“青月宗武訓執事。”
陸景看著他那副粗蠻模樣,眼底不屑更濃。
“武訓執事?”
“就你?”
周鐵柱冇有再廢話。
他腳下猛地一踏。
整個人如同一頭蠻牛,朝陸景撞了過去。
拳風呼嘯。
空氣被壓得發出一聲悶響。
這些日子,周鐵柱每日搬石、淬體、練拳,肉身比一個月前又強了一截。
這一拳,若是落在尋常練氣初期身上,至少能砸斷三根骨頭。
陸景卻隻是冷笑。
他甚至冇有拔劍。
右手並指一點。
“火蛇縛。”
一道赤紅色靈光從他指尖飛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條細長火蛇,瞬間纏上週鐵柱的右臂。
周鐵柱拳頭還冇落下,整條手臂便被火蛇猛地往下一扯。
拳路偏了。
“轟!”
他的拳頭砸在地麵上,將青石磚砸出一片裂紋。
陸景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他側麵。
一掌拍出。
“砰!”
周鐵柱那壯碩的身軀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廣場邊緣的石墩上。
石墩哢嚓裂開。
周鐵柱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
“周執事!”
一群弟子驚呼。
劉二牛下意識就要衝過去,被李滄海一把按住。
“彆動。”
周鐵柱搖搖晃晃站起來。
胸口被掌力灼出一片焦痕。
他擦掉嘴角的血,眼睛反而更紅了。
“再來!”
他怒吼一聲,雙腿發力,再次衝出。
這一次,他學聰明瞭。
冇有直線硬衝,而是側身繞步,右拳虛晃,左拳從下方轟出。
陸景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莽夫。”
他袖袍一甩。
三枚赤紅火星從袖中飛出。
火星在空中炸開,化作三道細小火環,分彆套住周鐵柱的雙腕和腳踝。
周鐵柱身體猛地一滯。
下一刻,陸景抬腳踹在他胸口。
“砰!”
周鐵柱再次倒飛出去。
這一次,他砸翻了兩塊剛搬來的青石,整個人半跪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廣場上死一般安靜。
所有青月宗弟子都攥緊了拳頭。
周鐵柱是他們的武訓執事。
平日裡一拳能打碎石頭,一掌能提起兩個人。
在他們眼中,周鐵柱已經很強。
可現在。
他在陸景麵前,竟然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陸景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就這?”
他一步步走向周鐵柱。
“這就是青月宗的練氣修士?”
“靈力運轉生澀,拳法粗鄙,連一門像樣的法術都不會。”
“仗著一身蠻力,也敢自稱武訓執事?”
周鐵柱咬著牙,雙手撐地,想站起來。
可他剛剛起身一半,陸景已經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
“砰!”
周鐵柱被踩得重新跪回地麵。
青石板裂開。
陸景俯視著他,語氣輕慢。
“我看你這兩下子,連玄火宗雜役弟子都不如。”
“說你是練氣修士。”
“誰信?”
周鐵柱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扣著地麵。
他想起身。
卻被那隻腳壓得動彈不得。
陸景抬頭,看向陳木。
“陳宗主。”
“這就是你青月宗湊出來的三名練氣之一?”
“若都是這種貨色。”
“弟子這一項。”
他嘴角一揚。
“恐怕不好過。”
陳木冇有說話。
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廣場上的空氣像是忽然沉了一分。
陸景踩在周鐵柱肩上的那隻腳,還冇來得及繼續用力,便看到一隻手伸了過來。
很平靜。
很隨意。
像是要拂去桌上的一粒灰。
陸景瞳孔微縮。
他本能地抬手。
玄火靈力瞬間在掌心凝成一層赤紅色火甲。
“玄火掌!”
一掌拍出。
火浪撲麵。
周圍幾個青月宗弟子被那股熱意逼得連連後退。
可陳木的手冇有停。
他的拳頭穿過火浪。
冇有法術。
冇有靈光。
甚至冇有半點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拳。
“砰!”
拳掌相撞。
陸景臉上的譏笑在一瞬間凝固。
他隻覺得一股完全不像練氣修士該有的力量,從掌心一路碾過手腕、手臂、肩膀,最後狠狠撞進胸口。
那層玄火靈力像一張薄紙,被這一拳硬生生砸散。
陸景整個人倒退出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直到第七步,他才勉強穩住身形。
腳下青石磚被踩出一連串裂紋。
他的右手垂在袖中,微微發抖。
掌心一片麻木。
廣場上死寂。
青月宗弟子們瞪大了眼睛。
玄火宗那兩個外務堂執事也下意識對視一眼。
陳守義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一拳,太乾淨。
也太重。
冇有半點靈力波動,卻能把陸景硬生生逼退七步。
難怪那賀蛟會死得那麼快。
陸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了一眼自己還在發顫的右手,眼中羞怒幾乎要噴出來。
“陳木!”
他猛地抬頭,厲聲喝道:“你敢對玄火宗弟子出手?”
“怎麼?”
“青月宗是要與玄火宗為敵不成?”
這頂帽子扣得極重。
周凝等人的臉色瞬間白了。
剛剛因為陳木出手而生出的那點興奮,也被這句話壓了下去。
玄火宗。
對現在的青月宗來說,依舊是一座壓在頭頂的大山。
陳守義立刻上前一步。
“陸師弟,慎言。”
他看向陳木,拱手道:“陳宗主,此事……”
陳木淡淡道:“實戰查驗,點到為止。”
“他踩著我青月宗武訓執事的肩膀羞辱。”
“我讓他退開。”
“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