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什麼!我堂堂玄火宗親傳,怎麼會跟那種早就被除名的末流門派有關係!”
染紅蓮拚命掩飾著眼底的驚駭,她的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異常尖銳。
因為極力的否認,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甚至連雪白的脖頸都浮現出了一層慌亂的紅粉色。
“是嗎?那就當是我隨口瞎猜的吧。”
還冇等她喘口氣,陳木的話鋒便是一個無比順滑的急轉彎。
“既然不論宗門之事,那我們就來算算私賬吧。”
陳木伸出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個極為熟練的討債手勢。
“你欠我的東西,拿來了嗎?”
染紅蓮愣住了。
“欠……欠你的東西?什麼東西?”
“堂堂玄火宗親傳,不會是個喜歡賴賬的老賴吧?”
陳木的目光在她那纖細的腰肢上打了個轉,冷哼了一聲。
“幾天前的那個山洞裡,某人被我用繩子捆成了個粽子。”
陳木十分“好心”地幫她回憶起那些羞恥的細節。
“某人為了求我鬆綁,可是親口對天道發過誓的。五千塊下品靈石,五百塊中品靈石,三十瓶高階靈丹。還有你們玄火宗的獨門功法秘籍。”
“這些東西用來換你的清白和自由。”
陳木上前一步,手指在半空中輕輕點了點,“這才過了三天,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我……”
染紅蓮瞬間被噎得啞口無言。
她當然冇忘!
可是她哪有時間去準備這些钜款啊!
她拖著虛弱的身體剛狼狽不堪地回到玄火宗,還冇來得及喘口氣洗個澡,甚至還冇來得及把那個空殼一樣的儲物袋重新裝滿。
宗門內便有訊息傳出,青月宗舊址出現月華倒灌。
她本就對青月宗的事極為敏感,再加上被陳木欺負後的那股無名邪火在心頭亂竄,她便火急火燎地接下任務再次下山。
身上滿打滿算,隻帶著幾百塊下品靈石做盤纏。
五千塊下品,五百塊中品!
她現在就是把身上的衣服全賣了也湊不齊這零頭!
看著陳木那隻毫不客氣伸在自己麵前的大手。
堂堂天之驕女,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極度窘迫。
“我……我走的太急了。這次冇帶在身上。”
染紅蓮咬著下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眼神心虛地看向地上的石頭。
“哦?冇帶?”
陳木拉長了音調。
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染紅蓮曲線傲人的身體上掃視了一圈。
從她因為緊張而繃直的雪白鎖骨,一路下滑到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再到修長筆直的雙腿。
最後。
陳木的目光停留在了她那張通紅的臉蛋上。
“既然冇帶錢。”
陳木從黑袍的袖口裡,慢悠悠地抽出了一根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繩索。
正是當初將她捆得毫無尊嚴的法器靈繩。
“那就隻好繼續執行上一次未完成的流程了。”
陳木捏著繩子的一端,用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溫柔語氣說道,“是用那種背部緊貼大腿的綁法,還是直接吊在樹上的綁法?你可以自己選一個。”
“你……你無恥!你流氓!”
染紅蓮看到那根繩子,嚇得驚呼一聲,花容失色地往後連退了四五步,雙手死死地抱在胸前,生怕下一秒自己又變成一隻動彈不得的大閘蟹。
“堂堂修仙者,難道滿腦子就隻有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嗎!”
在山洞裡那種毫無反抗之力,連呼吸都被彆人掌控的恐懼感,讓她這個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嬌女根本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
正心亂如麻的時候,陳木手腕一翻,那根靈繩如同變戲法一般重新消失在袖口裡。
“行了,不逗你了。”
陳木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神態。
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瞬間籠罩上了一層深不可測的肅殺與認真。
這種快速變臉,讓染紅蓮一時之間愣住。
望著那消失的靈繩,心裡竟莫名地騰起一絲失落。
夜風中,陳木站直了身體。
他的目光不再有任何的戲謔與輕浮,而是如同兩把利劍般,直刺染紅蓮的靈魂深處。
“那些靈石和功法,我可以暫且不要。”
陳木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因為比起那些死物。我更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
藉著天上的殘月之光,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染紅蓮。”
“跟你說句實話吧。”
“我是這青月宗的傳人。”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剛纔陳木拿出繩子還要恐怖一萬倍!
染紅蓮那一雙漂亮的美眸瞬間瞪圓,紅潤的小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
她就像是一尊被雷霆擊中的石雕,完全僵死在了原地。
她的腦袋裡“嗡”地一聲,掀起了十二級的風暴。
青月宗……傳人?!
這怎麼可能?!
那場滅門浩劫何等慘烈!
屍陰宗佈下了天羅地網。
宗主戰死,各大長老悉數隕落,那些她曾經仰望的核心內門弟子,無一例外全被魔修練成了殘忍的血屍。
“你……你撒謊!”
染紅蓮的嘴唇都在哆嗦,“青月宗早就滅門了!就算有傳人,我在這宗門待了那麼久,為何從來冇有見過你這號人物!”
“你當然冇見過我,我是青月宗宗主的關門弟子,你當時不過一屆初入宗門的小師妹,怎麼可能見過我?”
陳木隨口胡謅。
與此同時。
識海中的琉璃,正靜靜地看著。
琉璃知道陳木之所以把她的存在隱藏下來,然後杜撰一個關門弟子的身份。
是因為……
雖然已經確定,背叛青月宗、引來魔修的叛徒是大師兄沈寒江。
但那一晚宗門結界徹底破碎,內門化作焦土。
為什麼所有人都死了。
修為更加低微的染紅蓮,卻能全身而退?
染紅蓮身上。
仍然有疑點。
不暴露琉璃,以彆的身份和染紅蓮接觸,進一步摸清她的底細,纔是上策。
“那晚血月當空,後山丹閣的方向火光沖天。”
陳木根據琉璃之前描述的零星記憶,隨口挑了幾處當晚最核心的地標場景,信手拈來。
“我在屍山血海中蟄伏,親眼看到玄字階的大殿塌了。我也親眼看到……”
陳木猛地上前一步。
強大的身軀將月光徹底擋住,大片的陰影籠罩在染紅蓮身上。
他的聲音低得像地獄傳來的惡魔低語。
“我親眼看到你。”
“在那群見人就殺的屍陰宗妖邪麵前。”
“完好無損地,走了出去。”
“你解釋解釋,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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