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那些顏色。”
林暮雪還想爭辯,但蘇老師已經轉身整理教案:“就這麼定了,明天放學後江尋會來,我們一起討論合作畫的構思。”
六第二天放學後,林暮雪磨蹭到最後才走向美術教室。
推開門,她看見江尋和蘇老師正站在窗前交談。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江尋周圍形成一圈光暈——這是林暮雪這些天來唯一能清晰感知的光亮。
“暮雪,你來了。”
蘇老師向她招手,“我們剛剛在討論合作畫的主題。”
江尋轉過身,對她微笑:“我覺得‘重生’是個不錯的主題,象征著在灰燼中再次綻放的生命力。”
林暮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重生——多麼遙遠的詞彙。
“你有什麼想法?”
江尋問她。
她深吸一口氣:“如果...如果我看不到顏色,怎麼負責色彩設計?”
教室裡一片寂靜。
最終,江尋開口:“你可以描述你記憶中的顏色,我來幫你實現。”
七於是,奇怪的合作開始了。
每天放學後,林暮雪和江尋都會在美術教室裡工作。
她描述著自己記憶中的色彩——春日櫻花的淡粉,夏日海浪的碧藍,秋日銀杏的金黃,冬日雪地的銀白。
江尋則根據她的描述調配顏料,畫出樣稿。
“這片天空,應該是一種淡淡的紫灰色,像是黎明前的時刻。”
某一天,林暮雪指著畫稿的一角說。
江尋點點頭,拿起畫筆蘸取顏料:“這樣嗎?”
她湊近看,勉強辨認出那是一種灰暗的紫色,點了點頭。
“你知道嗎,”江尋一邊上色一邊說,“我小時候曾經短暫失明過。”
林暮雪驚訝地抬頭:“什麼?”
“小學五年級的時候,一場意外,有三個月的時間,我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筆觸平穩,“那段時間,我學會了用其他方式‘看’世界——通過觸摸分辨物體的形狀,通過聲音感知空間的大小,通過氣味記憶地方的特征。”
“後來怎麼恢複的?”
“慢慢地,光感先回來了,然後是模糊的形狀,最後纔是清晰的影像。”
他停下筆,看向她,“那段時間讓我明白,有時候我們失去一種感知世界的方式,反而會打開其他的窗戶。”
林暮雪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你害怕過嗎?”
“每天都怕。”
他坦誠地說,“但後來我發現,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