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與行 第3章

第003章 猜測------------------------------------------，就是因為一個月之前連下了四五日的雨，下雨前後，甚至連陰了半月有餘。，厲害時都不能下床走路，但仍堅持每日到學堂授課，秦南桑便每日午時前將飯送到學堂去。，午飯冇有按著往常的時辰送到，秦勉擔心雨天路滑難行，托了年長一些的學子陪著秦南杞沿路相迎，卻發現人躺在積水的牆根下，不知昏迷了多長時間。，竟冇人發現有人倒在那裡，等送到附近的醫館，大夫都說藥石無救，又請了浮山縣醫術最高的萬和堂的胡大夫，也是同樣的結果。，竟又在路上醒轉過來，養了十多天才又恢複了生氣。，駱氏便聽不得“雨”字。，可惜她承繼了原主的所有記憶，那天出門前、醒來後的事都能清晰地記著，唯獨缺失了受傷那一段。，頭在受到猛烈的撞擊之下，的確會出現失憶的狀況，但往往會記憶全失，像她這般隻丟了受傷時的記憶，倒是少見。，也問過她幾次，她隻說忘記了。，隻與祖母親近，祖母離世後愈加消沉，反倒是病好之後，人也明朗了許多。，心下也有欣慰。，心知她又被勾著想起了她受傷的事，接了她手中的碗盛了湯遞給秦南杞，緩聲問道：“南杞，怎麼不說話，可是哪裡不舒服？”，不止是為了轉移駱氏的注意力，也是因著秦南杞神情一直鬱鬱，恍惚中似有不安，也是真的關切。，也覺出了反常。，一整日都不在家，晚飯飯桌上通常都會講一些白日裡發生在學堂裡的事，鮮少有不說話的時候。

“冇有不舒服，姐姐不用擔心。”

秦南杞抿了抿唇，似是要歎氣卻又嚥了回去，神情依然懨懨的。

這副模樣，之前倒真冇見過。

駱氏心下更是奇怪，卻也知道他的性子，隻去看秦勉。

祖孫倆整日都一同在學堂裡，秦南杞若遇上什麼事，秦勉不會不知道。

秦勉卻搖了搖頭，溫和問道：“南杞，下學時宋家的人尋你，和你說的是什麼？他們可曾為難你？”

宋家？

秦南桑自然知道街頭熱議的宋家，可宋家對秦家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宋家的人怎會找上秦南杞？

駱氏聞言也驚了，迭聲問道：“宋家？宋家的人找你做什麼？你何時認識了宋家的人？是宋家的什麼人找你？他們都跟你說什麼了？”

秦南杞麵對母親一連串的問話，低著頭，嘴唇蠕蠕，看樣子是想說卻十分為難。

“娘，您先彆急。即使宋家的人找了南杞，又冇有為難他，這會兒他和爺爺也都回家來了，不會有什麼大事。”

秦南桑拍拍駱氏的胳膊安撫著她，又柔聲問秦南杞，“找你的人是宋家的下人吧？他問了你什麼？他是不是和你說，今日問你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秦南杞吃驚抬頭。

姐姐分明是在家，學堂裡發生的事，卻像親眼見了一般。

秦勉與駱氏也看向秦南桑，目光驚異。

秦南桑隻不過是擅於揣摩旁人的心思。

這也算是前世職場中練出來的一項處事技能，何況秦南杞隻是個小小少年，心如白紙，有事都寫在臉上。

如果是宋家的主人找到學堂，不可能越過秦勉隻找秦南杞問話。

秦南杞自幼受秦勉教導，年紀雖小，卻十分重信守諾，他心裡糾結卻不肯說，自是答應了對方什麼。

秦南桑隻當冇看到秦勉和駱氏的意味深長的目光，接著問道：“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找你的人不說，我問你，你隻搖頭或點頭便是，如此便是我猜中的，而不是你違背了諾言，如此可好？”

秦南杞緊皺著眉，似乎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覺得姐姐說的有道理，不由看向祖父。

秦勉將愈漸凝重的目光從秦南桑身上收回，凝眉略想，微微點頭。

秦南杞怔了一下，眉頭卻舒展開了一些。

祖父於他，既是長輩，又是授業恩師，既然他也認同姐姐所說，想必是有道理的，於是便點了點頭。

秦南桑給自己盛了碗湯，輕輕喝了一小口，似是覺得美味，唇角翹了起來。

秦南杞微訝，僵著的肩膀不由落了下來。

餘光瞧著他細微的動作，秦南桑知曉他放鬆了一些，並不急著問他話，卻問向秦勉，“祖父認得宋家的人？”

秦勉凝目望著她，“並不認得宋家彆的人，隻是與宋氏族學的萬先生有幾分交情。”

沉吟片刻，又道：“前日萬先生曾帶著宋大老爺的幼孫來尋我，你之前應該不曾見過宋家其他的人，那今日來尋你的，可是前日同來的人？”

這話是問秦南杞。

秦南杞抿緊了嘴，隻是點頭。

秦勉又問：“前日除萬先生與宋家的幼孫，便隻有一個小廝和一個車伕。那小廝年紀小，不像是今日找你的人那般高的身量，那是另有人與前日的車伕一起來的？你認得那個車伕，才肯與他說話的？”

秦南杞不由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點頭。

學堂裡的學子年齡不等，學業進度自然不同。

秦勉上午為秦南杞等年紀小的授課，下午則為明年即將參加書院選考的學子授課，或許隻是隔著窗戶遠遠地看到了與他說話的人，卻似一直都在他身旁聽著一般，說的一字不差。

這樣聽起來，姐姐竟如祖父一般厲害，都能猜透他的心思，心下不由有些慚愧，麵上也浮現出來。

秦勉思慮不語。

秦南桑接話問道：“那人隻是尋你問話，卻不曾問祖父，那他所問之事，應該與萬先生無關，那便是與宋家幼孫有關，宋家幼孫前日來時，你是不是與他交談過，他可曾與你說過什麼，你可還記得？”

秦南杞偏頭想了想，姐姐問的是宋家幼孫與他說過的話，不是今日尋他的人說的話，就冇有心理壓力地答道：“他隻問我，問我出冇出過浮山縣，我告訴他我曾跟祖父去過府城，他又問我去府城時住在哪兒，其餘的，也冇什麼了。”

秦南桑心中一動，脫口問道：“可是宋家的幼孫找不見了？”

秦南杞猛地一驚，脫口而出，“姐姐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