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
沈總是一家名叫“深瀾投資”的有限合夥企業的實際控製人。這家企業註冊在錦城的一個孵化器園區裡,註冊資本一百萬,實繳十萬,業務範圍寫的是“企業管理谘詢”。從外麵看,這就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微企業,冇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但深瀾投資名下,持有三家公司的股權。
這三家公司,每一家都和我正在佈局的MCN產業鏈的一個環節精準對應。一家做達人孵化的培訓,一家做短視頻內容的數據分析,一家做直播帶貨的供應鏈管理。
三家公司都是方遠山幫我找的殼。每一家的股權結構都做了三層巢狀,每一層的GP都是我控製的實體。
用方遠山的話說:“這個結構,就算林渡舟請了全中國最好的律師團隊來查,也要查三個月才能查到你的頭上。等他們查到你頭上的時候,你的公司已經大到誰也動不了了。”
重生的第一年,我把所有的時間分成了兩塊。
白天一塊,是“沈吟”——林渡舟的傻白甜妻子,陪他見投資人、幫他整理BP、在他低穀的時候給他加油打氣。
晚上一塊,是“沈總”——深瀾投資的實際控製人,手握著三顆正在發芽的種子,一點一點地澆灌它們長大。
這兩塊之間,隔著一道牆。
而這道牆的鑰匙,隻有我一個人有。
---
四 棋局對弈
重生的第二年,林渡舟的“渡舟文化”終於拿到了第一筆正式的融資。
一百萬。來自一個叫李遠洲的天使投資人。
李遠洲這個人,上輩子我太熟悉了。他是錦城本地的一個富二代,家裡做房地產的,手上有大把的閒錢,喜歡投一些“有夢想的年輕人”。他投林渡舟的時候,條件非常優厚,隻要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冇有一票否決權,冇有對賭協議。
他投的不是林渡舟的項目,他投的是林渡舟這個人。
用李遠洲的話說:“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
這句話林渡舟聽了很受用,當天晚上回來就跟我分享了這件事,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被大佬認可”的得意。
我笑著恭喜他,給他煮了一碗他最愛吃的酸湯麪。
然後第二天,我去見了李遠洲。
不是在什麼高檔的會議室,是在他常去的一家茶館。錦城老城區的一條小巷子裡,門臉不大,走進去卻彆有洞天。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下襬著幾張竹椅,茶香混著槐花的味道,讓人覺得時間都慢了下來。
李遠洲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表,但我認得那是百達翡麗的入門款,三十萬出頭。他比上輩子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年輕了很多,頭髮還是黑的,臉上冇有那麼多皺紋。
“李總,我是沈吟。”我坐下來,冇有寒暄,直接遞了一張名片過去。
他看了一眼名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深瀾投資?我們見過嗎?”
“冇有。但您剛剛投了一家公司,叫渡舟文化。那家公司的創始人林渡舟,是我丈夫。”
李遠洲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若有所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慢慢放下,目光落在我臉上。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多關照你老公?”
“不是。”我說,語氣很平靜,“我來找您,是因為您投錯了人。”
空氣安靜了一瞬。
李遠洲拿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大方,是那種“見慣了各種奇怪場麵”的從容。
“沈小姐,你來找我說我投錯了人,投的還是你老公。這個開場白,我確實是第一次聽到。”
“李總,您投渡舟文化,是因為你在林渡舟身上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但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年輕的時候,是靠誰的錢起步的?”
李遠洲的笑容僵了一瞬。
“您父親的。”我說,不留任何緩衝的餘地,“您父親白手起家做的房地產,您大學畢業之後從他那裡拿了兩千萬的啟動資金。冇有這兩千萬,您不會有今天。”
李遠洲的嘴角抽了一下,冇有說話。
“但是林渡舟,他冇有一個做房地產的父親。他現在住在一個二十平的隔斷間裡,吃泡麪度日。他看起來很有衝勁、很有夢想、很有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