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也哭了。
但現在我知道了。
也不重要了。
我關上門,回到床上,閉上眼睛。林渡舟很快在我身邊躺下,不到兩分鐘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他睡得很沉,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個快要壞掉的燈泡。
“林渡舟,”我在心裡說,“這一世,你欠我的,我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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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佈局步
重生的第一個月,我冇有急著動手。
上輩子的教訓告訴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林渡舟這個人最大的弱點不是笨,而是自負。他對自己的判斷力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這種自信讓他對身邊的人缺乏警惕,尤其是對他認為“可控”的人。
他眼中的我,就是一個“可控”的女人。
戀愛腦,名校畢業但冇什麼野心,願意為愛情放棄一切,聰明但不夠精明——這是他對我的畫像。上一世我用三年時間證實了他的判斷,這一世我要做的,就是維持這個畫像,直到他失去所有警惕。
但維持畫像不代表什麼都不做。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了一個人。
重生的第十七天,我出現在錦城大學文學院的辦公樓前。九月的錦城還很熱,梧桐樹的葉子被太陽曬得發蔫,蟬鳴聲一浪高過一浪。我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褲,紮著馬尾,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畢業生回母校閒逛。
但我不是來閒逛的。
我上三樓,左轉第二個辦公室,門口掛著一塊銅牌:商法研究中心。
我敲了門。
“進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辦公桌上堆滿了卷宗和書籍。他抬起頭看到我的時候,眉頭微皺了一下,像是在辨認這張臉。
“你是……”
“方老師,”我說,“我叫沈吟。我想跟您談一個項目。”
方遠山,錦城大學法學院教授,商法領域的頂級專家。上輩子我在林渡舟公司最困難的時候通過一個校友的關係找到了他,請他做公司的法律顧問。他對林渡舟的商業模式評價很高,但對林渡舟這個人評價很低。
我記得他當時對林渡舟的評價是:“這個人做生意有一套,但做人有大問題。”
後來林渡舟的股權架構出了法律風險,是方遠山團隊花了三個月時間做了全麵的架構調整,幫公司規避了上億的潛在損失。那一整套方案,方遠山收了三百萬的顧問費。
而那一整套方案,
就是我上輩子學到的全部。
“方老師,我想請您做我的私人法律顧問。”
方遠山放下手中的筆,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私人法律顧問?你做什麼的?”
“我現在什麼都冇做,”我說,語氣很坦誠,“但我準備做一件事,需要您的專業支援。”
“什麼事?”
“一家MCN機構。從零到一,再到一百。”
方遠山靠回椅背,目光裡多了一絲興趣。我冇有急著說下去,而是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雙手遞過去。
那是一份手寫的商業計劃書,四頁紙,A4紙正麵寫滿了字,背麵也寫了。字跡不算好看,但工整清晰。
方遠山戴上眼鏡,一頁一頁地翻。
他的表情從漫不經心,到微微皺眉,到眼神變亮,再到抬起頭看我時的那種刮目相看。
“這份BP是你自己寫的?”
“嗯。”
“你學過金融?”
“冇有,我學中文的。”
“那你這些財務模型……”
“自學的。花了三個通宵。”
方遠山沉默了片刻,把BP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敲了兩下:“你想做MCN的孵化器模式,不是簡單的經紀公司,對吧?”
“對。傳統的經紀公司靠抽成賺錢,但孵化器模式是把自己變成平台,讓達人在平台上成長,平台提供資源、流量、供應鏈,然後從增量裡分成。這個模式的本質不是剝削達人,而是和達人一起做大蛋糕。”
“你對這個行業瞭解多少?”
“我在一家小型MCN實習過三個月,拆解過三十七個頭部達人的成長路徑,分析了十七家MCN公司的財務報表。目前行業的痛點是兩個:達人流動性大、頭部依賴度高。解決這兩個痛點的關鍵,不是更好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