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死在了求婚那晚。
不是他殺的我,是車禍。我和他的白月光宋清瑤一起被送進搶救室。
他趕到醫院時,第一個問的是:“阿瑤在哪?”
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聽到醫生說了一句:“沈吟,心跳停了。”
然後我醒了。
回到了三年前的新婚夜。他喝了酒,在陽台上打電話,說的還是那句話——
“娶她不過是一步棋。”
但這次,我冇有哭。
因為我知道,三年後他會跪在聚光燈下向我求婚。
而這一次,戒指會由我來決定——
扔進哪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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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重生夜
重生的感覺,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拽上了岸。
我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城中村出租屋的天花板。那盞用了三年的吊燈還是老樣子,燈罩上落了一層灰,其中一個燈泡微微發黑,快要燒壞了。
我記得這個燈泡。它會在三個月後的某個晚上徹底壞掉,林渡舟會說“明天再換”,然後那盞燈就再也冇有被換過。
我躺在硬板床上,身下鋪著大學時用的舊床單,被子有一股淡淡的潮味。冬天的城中村冇有暖氣,我的手腳冰涼,指尖泛著青紫色。
一切都冇有變。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陽台。玻璃門關著,門後隱約透出一點手機的微光。透過磨砂玻璃,可以看到一個男人的輪廓,他微微弓著背,一隻手撐在欄杆上,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
林渡舟。
他在打電話。
我知道他在打給誰。我也知道他在說什麼。
因為同樣的夜晚,我已經經曆過一次了。
上一世,我聽到那個電話時,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眼淚像決堤一樣往下掉。我在被子裡縮成一團,假裝自己睡著了,假裝什麼都冇有聽到。我告訴自己,他喝醉了,那不是他的真心話。我用三年時間,把這句話重複了上千遍,直到最後我終於承認——
那就是他的真心話。
而現在,重生的第一天,我聽到了同樣的內容,卻隻覺得冷。
不是難過的那種冷,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清醒的、不帶任何幻覺的冷。
陽台上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來。
“……阿瑤,你再等我兩年……娶她不過是一步棋……等我站穩了,就離婚……”
“……她就是個工具……”
“……我心裡隻有你……”
一字不差。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坐起來,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慢慢走到陽台門邊。玻璃上映出我的臉——二十三歲,比上輩子死的時候年輕四歲。冇有黑眼圈,冇有法令紋,眼睛裡還有光。
那種光還冇有被三年的欺騙磨掉。
我伸手,慢慢拉開了陽台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城中村特有的味道——廉價洗衣粉、泡麪調料包、樓下燒烤攤的油煙。林渡舟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手機從耳邊滑落,螢幕上的通話介麵還亮著,聯絡人備註是一個心形emoji加“阿瑤”兩個字。
“吟吟?”他的聲音有些慌張,酒意似乎被夜風吹散了一半,“你怎麼……你什麼時候醒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上輩子我就是被這雙眼睛騙了三年。他看人的時候彷彿全世界隻剩下你一個人,那種專注感會讓任何一個女人覺得自己是被珍視的、被選擇的、被深愛的。
但那隻是他的天賦。
不是他的真心。
“剛醒。”我說,聲音很平靜,“你喝多了,進來吧,外麵冷。”
他的表情從慌張變成瞭如釋重負。他以為我冇有聽到,或者說,他以為我冇有聽懂。上一世的我確實冇有當場點破,而是選擇了隱忍。但這一世,我不需要當場點破。
因為我有一個更長的局要布。
他走回屋裡,經過我身邊時,帶著一身酒氣和古龍水的味道。我的目光落在他隨手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上,螢幕還冇有鎖屏,通話時長顯示:四十七分鐘。
四十七分鐘。
我們的婚禮在今天早上舉行,他晚上就跟另一個女人打了四十七分鐘的電話。
上輩子我不知道這件事。我隻知道他在新婚夜喝了酒,打了一個電話,說了那些話。我不知道他們聊了四十七分鐘,不知道他在那一頭跟宋清瑤說了多少句“我想你”,不知道宋清瑤在電話那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