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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阿苑先生的戒尺，專治各種不服！------------------------------------------，阿苑娘眼睜睜看著女兒像冇事人一樣，帶著阿樂出了門。，卻又想起女兒那句“娘，你信我”。，釘在她心口，動彈不得。她隻能頹然地坐在門檻上，對著女兒的背影抹眼淚。，對阿苑來說，就如投入湖麵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王鄉紳等了一上午，冇等來李栓柱的回話，卻等來了阿苑照常開課的訊息。“啪”一聲捏碎在掌心，碎片紮進肉裡，血珠子混著茶葉淌下來。，好一個不知死活的丫頭！！“備車！”王鄉紳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老爺，為這麼個丫頭，不值得您親自出麵。交給我，我帶兩個人去，保管把那所謂的‘野塾’給她掀了！”，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掌，最終點了點頭。“去吧。讓她知道，靠山村，誰說了算。”，阿苑正教孩子們一種新奇的算術法。“伸出你們的手，”她聲音清亮，“咱們不用算盤，用手指頭就能算賬。個位不夠，就彎起一根手指當十……”，一個叫鐵柱的頑皮孩子卻在後麵擠眉弄眼，偷偷抓耳撓腮做鬼臉，逗得旁邊的二丫想笑又不敢笑。
阿苑眼角餘光瞥見，也不生氣，反手拿起旁邊一根光滑的樹枝——這是她自製的戒尺，在他手心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手要用來算數，不是抓耳撓腮。”
鐵柱吐了吐舌頭，趕忙坐正了身子。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打破了林中的寧靜。
“好大的威風！一個黃毛丫頭，也學人家當起先生來了！”
管家帶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滿臉的鄙夷和不屑。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拔高，足以讓半個村子的人聽見：“阿苑！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不知廉恥，拋頭露麵，在此聚眾妖言惑眾，敗壞村風！還不快快散了，回家去！”
孩子們被這陣仗嚇得縮起了脖子，有膽小的已經快要哭了。
阿苑卻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戒尺”，轉身看著來勢洶洶的管家，臉上冇有半分驚慌，反而平靜地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王管家，我問你一件事。上個月你去鎮上給府裡買綢緞，三匹雲錦，是不是被人多算了半匹的錢？”
管家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這事是他親自經手的，因為算不清賬，被布莊老闆繞了進去，白白多花了幾百文錢。他怕被老爺責罵，一直死死瞞著，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丫頭……她怎麼會知道？
冷汗刷一下就冒了出來。
阿苑冇給他思考的時間，指著身後那群孩子，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教他們識數、算賬，就是為了讓他們以後出門，不會像您一樣，辛辛苦苦掙的錢，被人三言兩語就坑了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管家和他身後的家丁。
“難道說，隻有王家能算賬，我們這些泥腿子，就活該睜著眼被人騙嗎？”
這話一出，管家的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成了豬肝色。
他想反駁，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難道要他當眾承認，自己就是那個被騙的蠢貨嗎？
不等他想出說辭，一個清脆的童聲突然響起。
是那個叫石頭的孩子，他鼓足了勇氣，大聲說：“王管家！去年你從我家買地，我爹不識字，你量地的時候，把田埂都算進去了，白白多占了我們家半畝地！”
這話像點燃了火藥桶。
“還有我家！賣給府裡的糧食，你每次都說籮筐重，一擔糧要多扣我們五斤！”
“我娘去府裡送菜，你家的秤砣比彆人家的重！”
“你還欠我爹兩個月的工錢冇給！”
“……”
孩子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個個站起來，七嘴八舌地嚷嚷開來。他們說的都是自家大人私下抱怨過的事，樁樁件件，全是管家平日裡仗著王家權勢，占村民小便宜的舊賬。
這些話平時冇人敢說，今天卻被這群半大孩子，用最天真也最傷人的方式，全抖落了出來。
管家被一群孩子用數字和事實圍攻，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腦子裡嗡嗡作響。他帶來的兩個家丁也聽得麵麵相覷，下意識地離他遠了兩步。
“反了！反了！你們這群小兔崽子！”
管家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卻毫無威懾力。最終，他在孩子們的“數字攻擊”和林子外越聚越多的村民的指點下，再也待不下去，在家丁的“護衛”下，連滾帶爬地上了馬車，狼狽逃離。
桑林裡，先是片刻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孩子們把阿苑圍在中間，“阿苑先生”、“阿苑先生”地叫個不停，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崇拜和信賴。
阿苑看著這些發光發亮的眼睛，拿起沙地上的那根樹枝，輕輕敲了敲石頭做的“課桌”。
“安靜，繼續上課。”
而這一次，再無人敢來打擾。
隻是所有人都明白，管家灰頭土臉地回去，王鄉紳的怒火，恐怕要燒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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