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灌進來,夾雜著潮濕的黴味。B2層的燈是聲控的,我走出去的時候,頭頂的燈光閃了兩下才亮起來。
消防通道在右手邊,我順著走廊走過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地庫裡迴響。
然後我看到了那麵牆。
和蘇晚給我看的照片一模一樣。
灰色的水泥牆上,用紅色顏料寫滿了字——“我殺了他”“我殺了他”“我殺了他”。
我走近了幾步,伸手摸了一下那些字。
顏料已經乾了,但摸上去有種粗糙的質感,像是寫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筆尖陷進了牆裡。
我蹲下來,看到牆根處有一小灘紅色的東西。我湊近聞了聞——冇有味道。
是顏料。
但旁邊有一根棉簽,棉簽的頭上沾著同樣的紅色。我拿起來看了看,棉簽的杆上有一個編號,印得很小:F-0317。
F-0317。
我不知道這個編號代表什麼,但我把它放進了口袋裡。
我站起來,退後兩步,重新看那麵牆。
那些字很亂,但有一些規律——越往右邊,字跡越潦草,到最後幾個“我殺了他”幾乎已經認不出來了,像是寫字的人已經完全失控。
我順著牆往右走,走到儘頭的時候,看到最後一個字不是“他”。
是“你”。
“我殺了你”。
不是“他”,是“你”。
這三個字寫得很重,顏料順著牆麵往下淌,拖出了幾道長長的痕跡,像是血。
我盯著那三個字,心跳突然加速。
因為那個“你”字上麵,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