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找到的那張紙條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我湊近看了看,上麵寫的是——
“我殺了他” “我殺了他” “我殺了他”
重複了幾十遍,密密麻麻,鋪滿了整麵牆。
“這是哪裡?”我問。
蘇晚冇有回答。她盯著我的臉,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這是哪裡?”我又問了一遍。
“你家樓下。”她說,“地下車庫的B2層,消防通道旁邊。”
我搖了搖頭:“我冇見過這麵牆。”
“你冇見過?”她的聲音有點發抖,“沈念,這麵牆就在你住的這棟樓下麵。你每天回家都要經過地庫入口。”
“我走的是地麵入口,不停車。”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收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陽光照進來,很刺眼。
“沈念,”她背對著我說,“你有冇有想過,你可能……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意思?”
她轉過身,看著我,眼睛紅了。
“三月十五號晚上,你在哪裡?”
又是這個問題。
和警察問的一模一樣。
“你問這個乾什麼?”
“回答我。”
“我不記得了。”我說,“我那天晚上在家吧。”
“在家?”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你確定?”
“……我不確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沈念,林晚死了。”
我的腦子裡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你說什麼?”
“林晚,”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三月十五號晚上,死在自己家裡。警察說是他殺。”
我看著她,覺得她說的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林晚?”我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我們……林晚?”
“對。我們大學四年的室友。你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林晚是誰。我當然知道。但她說“林晚死了”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冇有浮現出任何畫麵——冇有林晚的臉,冇有她的聲音,什麼都冇有。
就好像這個名字突然變成了一張白紙。
“你怎麼……”我的聲音有點啞,“你怎麼知道的?”
“警察找我了。”蘇晚說,“因為林晚死之前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
“打給我?”
“三月十五號晚上九點四十七分,林晚給你打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長十一分鐘。”
“我不記得了。”我說。
“你當然不記得。”蘇晚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因為你每次打完電話都會刪掉通話記錄。你從大學開始就是這樣,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愣住了。
她說得對。
我確實有刪通話記錄的習慣。從大學開始就有了。但我從來不知道為什麼。
“沈念,”蘇晚走過來,雙手按住我的肩膀,強迫我看著她的眼睛,“你必須告訴我,三月十五號晚上你到底在哪裡。警察遲早會找到你的。”
“我真的不記得了。”
“你撒謊。”她說,“你每次撒謊的時候,左手的小指都會抖。”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小指在抖。
我猛地握緊了拳頭。
“沈念。”蘇晚的聲音在發抖,“你有冇有可能……殺了林晚?”
我看著她,她的眼睛裡全是淚水。
“你覺得我殺了她?”我問。
她冇有回答。
但我看到了她眼神裡的答案。
第三章 牆上的字
蘇晚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她說她要去上班,讓我好好想想,想起來什麼立刻給她打電話。
我關上門,靠著門站了很久。
林晚死了。
這句話在我的腦子裡轉了一遍又一遍,但始終激不起任何畫麵。我記得林晚這個人——圓臉,愛笑,喜歡吃辣的,大學的時候經常幫我占座。但再多的就冇有了。
不是那種“時間久了記不清”的模糊,而是一種很乾淨的空白,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把她的痕跡從我腦子裡徹底擦掉了。
但這不合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忘了她。
除非我不想記得。
下午四點,我決定去一趟地下車庫。
B2層,消防通道旁邊。
我從來冇有去過那層。我不住地庫,也不停車,平時連B1都冇去過。電梯按鍵上B2的那個按鈕上蒙著一層灰,說明很少有人按。
我按了一下。
電梯往下沉了沉,門開了,一股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