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哪裡是什麼鎮水神物,分明是澆築成鐵柱形的青銅器!
老林用匕首刮開水藻,露出陰刻的巴蜀圖語,紋路與金印完全吻合。
“幫我卡住轉輪!”老林比劃著讓我抵住水下暗礁。他掏出青銅扳指嵌入鐵柱凹槽,江底突然震顫,兩條青銅鎖鏈從離堆山體破石而出,絞盤轉動聲悶如雷吟。
“當心!”我拽著老林急退,原先的潛位陡然塌陷成漩渦。衝鋒衣女人的聲音竟從水底通訊器炸響:“林師兄,老師二十年前就計算過,寶瓶口每秒超七百立方流量會觸發...”
“閉嘴吧周嵐!”老林突然對著通訊器低吼,“九八年洪災你們篡改水文數據,不就是為了讓臥鐵機關提前啟動?”他猛拽鎖鏈,江底升起九尊青銅犀牛,牛背錯金銘文在激流中泛著冷光。
我們扒著犀牛角浮出水麵,對岸山體正緩緩裂開三道閘門。
周嵐的衝鋒艇從閘後陰影裡躥出,她舉著洛陽鏟冷笑:“師兄可知李冰為什麼鑄犀牛?《華陽國誌》漏了一句——‘石犀鎮水眼,牛角指天闕’!”
老林突然掰斷犀牛左角,露出中空的青銅管:“這纔是真正的量水尺!”
他將斷角插入寶瓶口岩縫,管身刻度隨水位上升泛出硃砂色,“三星堆青銅神樹的太陽輪,對應的就是這三道泄洪閘的開啟角度。”
周嵐的衝鋒艇突然加速撞來:“把量水尺交出來!你們根本不知道下麵鎮著什麼...”
閘門內傳出火車轟鳴般的水聲,老林把我推上最近那尊犀牛背:“抱緊!”第一道閘門崩裂的瞬間,十二米高的水牆拍碎衝鋒艇,周嵐在浪尖拋出摸金符纏住我腳踝。
“抓緊!”老林單手摳住犀牛鼻孔,另一隻手揮刀斬向摸金符。鋼索斷裂的刹那,我瞥見周嵐墜入漩渦前的口型:“...棺槨...在閘裡...”
我們在洪峰中顛簸著撞向第二道閘門,青銅犀牛突然被鐵鏈拽停。老林抹開糊住視線的淤泥,手電光打上門楣陰刻的《導水經》——這是明代仿刻,真跡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