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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乾坤（八）
這一刻, 不知怎麼，齊淩腦中閃過了才度過的漫長兩天。
自昨日卯時車架邁天狩門的一刻。
先是吳王齊鴻。
而後來因為幾次帶兵殺敵不力，左賢王趁大巫布壇祭祀的時候將他五花大綁, 要像殺牛羊等牲口一樣殺了他祭神。
李弈抓住他的時候, 他躲在一個牧羊農人的羊圈中, 已經不人樣。
當那份名單送到齊淩案頭時，他沉默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然後拿起來，在燈上燒了灰燼。
“事涉先太後……當日汲汲長安，竟隻有一個皇後殿下。”
“臣留了底本。”
“諾”
……
大婚那日齊鴻喝得醉醺醺，不肯去房行合巹之禮, 癱在地抱著他的說要和太子兄長秉燭夜談。
鄭思危回來後哈哈大笑, 說五皇子那個將門出的婆姨兇悍極了, 房裡一排仆役還拿著子守著，像軍營刀門帳一樣，難怪五皇子不肯房。
“殿下，這可說不一定，未過門的太子妃的娘親可是章華長公主，那可是彎弓殺人的主。聽說鄭家的駙馬房的時候，抖如篩糠，也不知尿沒尿子。”
齊鴻大婚後，封了吳王。
皇帝下令斬的時候沒有一猶豫，隻是在使者走出門後，又將他了回來。
……
而齊鴻剛剛被抓回來，負責審判他的張紹就出事了——因為齊湄鬧了一通，眾人都知道了李弈從北涼郡押解了犯人回來。
壁中之犬，尚有一鬥。
接下來很快就來了張紹和鄭安的矛盾，甚至牽扯進了文昌侯孫長君。
如若齊淩偏袒，必使包括孫氏在的一部分人離心，接下來的尚書臺是否能順利推進都了巨大的問題。
但實際上，能把孫長君出來表態，和尚書臺的誕生關係甚大。
千頭萬緒，無從下手。
可夷鄭氏不足、還有孫氏。
臨淄王說不定還會牽扯到皇後和東宮。
這背後還有多人，殺完之後，朝中尚有人否？
張紹曾對他說：“臣很羨慕世家大族的公子，生來就有卷牘，有高士名儒教授學識。臣家中買不起書卷，能到鐫字的竹簡隻有父親當小吏時帶回來的《九章律》，臣別無他法，隻得將《九章律》一字不全都背了下來，纔有機會得到京兆尹的賞識，以至於今日能為陛下效力。”
“臣如今的俸祿一大半都花來買典籍，臣朝暮掌燈，苦讀不輟。就是為了掙回這口氣。“
如何能放棄張紹。
……
最後理齊湄的事時，皇帝緒已繃到了頂點。
最後讓他險些崩潰的，竟是皇後的一句話。
“我思念你，陛下。”
朱晏亭從沒有到宮苑這麼安靜，能清楚聽到自己膛跳的聲音。
側過頭，隻能看見他埋在頸側的鮮紅耳。
“妾都說了這許多，你怎麼一言不發……”
“朕訥於言而敏於行。”
說著，將掀翻在了榻上，按著頸牢牢摁枕中。
“再生一個，你又能再養三年，就不想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可能！！注意，可能！不一定有，要看行文的況）還有半章，明年在微博發。】
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 3個；峰聚 1個；
非常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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