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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未央（二）（小修）
八月中旬, 未央宮大封諸夫人。
燕國丞相之上黨夏氏夏朝歌封了八子, 爵比中更，乃第十三等爵。賜居合歡殿。
豫章王王後的胞妹謝氏謝白真因在瑯玡曾有過錯, 位分不高，隻封了十三等爵的婕妤。賜居蘭林殿。
隻此五人為婕妤之上，另居它殿，其餘掖庭待詔雖封了充依、五、順常等, 有了品級爵位，相應的銀餉, 卻仍然歸掖庭轄製。
幸而朱晏亭雖未持過這等大事，亦曾經在丹鸞臺上看著長公主治郡國, 與丞相商議兵戎或是政之事, 泱泱一國雜務, 說來類旁通，歸結底，不過六個字“任其人，司其事。”
諸夫人向跪地叩拜時，已無端詳之心，隻淺淺掠過，留了一個環燕瘦的照影在腦海。
……
一封史臺的詔書再次呈了宣室殿。
因齊淩在大婚、廣封諸夫人之後，並沒有遵循祖法老老實實耕耘、勤於開枝散葉，反而是因秋至鳥，理政事至於便沉迷於在上林苑狩獵，還把政務都搬到那邊理，常常一住就是幾日，還剛好都是初一、十五等按禮法必須去椒房殿的日子，剛好避開了和皇後見麵。
帝後大婚三個月過去了，除了最開始皇後和太後似有似乎的桎梏之外，未央宮風平浪靜，沒有任何好訊息傳出來。
……
以前的皇後鄭太後是河東人，喜食、油鹽擱的很重，送來椒房殿的膳一開始是照舊例，皇後都不吃。
近日，府按照皇後的口味，從楚地接了幾個廚子，再自雲昌冰庫運取杜若、竹筍、熊掌、豹胎等，取楚地飯稻羹魚的傳統，多進魚膾、楚苗、安胡飯等。
此外還有煮的爛的熊掌，搭配微酸的芍藥醬同食。烤的外焦裡的羊羔脊上，佐以椒鹽，犓牛之，菜以筍。
朱晏亭近日麵上總有倦，對滿桌森森楚味興致寥寥，隻取用浸泡杜若和蘭英的章華玉泉酒。
朱晏亭認得它，這是從前母親章華長公主的舊，被朱恪送去臨淄的途中扣押，後來被朱恪索孝敬臨淄王夫婦了。
收到這個珊瑚自是歡喜，罩上水晶罩，擺在了含芳閣。
朱晏亭笑道：“舅母有心了，有勞舅母掛念，我今夜修書一封，吳郎明日替我送回給舅母。”
仿若那座是比著的威儀來作的。
朱晏亭未接話茬，隻是笑：“若阿應當不回瑯玡了罷？”
吳若阿的事，朱晏亭已和臨淄王後商議過，臨淄王後曾與有雪中送炭之恩，為恩人計、為自己計，都勢必要幫助吳若阿。
最開始諸王獻角逐座，臨淄打算讓吳若阿去。
因為章華國早已湮滅，如今的朱晏亭在瑯玡封後，就是瑯玡的勢力，不必再添一，臨淄已是最大的贏家。
臨淄王在枕邊風下，出於穩妥的考慮，答應了。
如今新後才封，自己尚且立足不穩，在幫助王後達的願這件事上，朱晏亭出不了什麼力，頂多能諸晉封有名分。
“你出貴重，生的又極，我豈敢獨占你，作一尚書，也委屈了你。”頓了頓，對奉事監說：“安排吳氏郎先住在椒風殿，撥宮娥十二、宮長一、史四，一應所用皆從長亭殿府庫出。椒風殿前些日子剛打掃出來，雖然偏遠一點，好在清凈。待我回稟陛下和太後，再為你計較，你先安心住著，缺什麼對我說。”後半句是對吳若阿說的。
吳若阿會意，下跪叩首謝恩，領過飧食，便在宮人的帶領下退下了。
鸞刀眉間有一攏憂，自從上次齊淩怪異的造訪椒房殿卻不之後，過去了快兩個月，再也沒有提出要來椒房殿，全然不似新婚夫婦，大大有異。
但任是瞎子也看得出，皇帝在避著皇後。
按例初一、十五齊淩必須來椒房殿。上月十五，朱晏亭本以皇嗣為重，收起心不可言說的懼怖之心，按例膏沐以待，沒料到等到月出時分，等來的卻是齊淩這日興起去上林苑圍獵、不回來的訊息。
一而再，再而三如此，顯然是有意為之。
眉間微蹙，腦海中突然掠過了皇帝是否在賭氣的猜想。
這個煩惱困擾了朱晏亭多日，一麵要思索皇帝究竟是什麼意圖，一麵又要彈因為自己看起來有些失去君王寵而蠢蠢的鄭太後和新封夫人們。
“陛下可看過了？”
隻是看過了，沒有其他訊息。
“在上林苑，說是要擇選勇士去送哪裡的王子……奴婢們聽得不清楚，但是有個李將軍騎了得，陛下看著龍大悅，封賞有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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