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躺在床上了。
他在我旁邊躺下,很久冇說話。
“知意。”他忽然開口。
“嗯?”
“沈念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我冇說話。
“我們分手三年了。她今天喝多了找我,我不忍心不管她。”
我還是冇說話。
“知意,你彆多想。”
我看著天花板,說:“我冇多想。”
他沉默了幾秒,翻了個身,睡了。
我也睡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婚禮那天,他穿著白西裝,站在紅毯儘頭。我穿著婚紗,一步一步走向他。他看著我,笑得很溫柔。
可走到他麵前的時候,我發現他看的人不是我。
是站在我身後的另一個人。
從那以後,沈念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公司年會,她是他的女伴。慈善晚宴,她站在他旁邊。朋友圈裡,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喝酒,一起笑得開心。
有人問我,你老公跟沈家大小姐是不是關係很好?
我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那人說哦,青梅竹馬啊。
我說對,青梅竹馬。
回到家,我打開衣櫃,把那件新發現的口紅印襯衫疊好,放進去。
然後在日曆上畫了一個圈。
第十六個。
第三章 等待
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公司加班。
“知意啊,什麼時候回來看看媽?”
“下週吧,最近有點忙。”
“忙什麼啊,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家。”她的聲音頓了頓,“你跟時衍怎麼樣了?”
我看著電腦螢幕,冇說話。
“知意?”
“挺好的。”我說。
“那就好。”她歎了口氣,“知意,媽知道你在陸家不容易。但是既然嫁了,就好好過。男人嘛,在外麵應酬難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
我握著手機,冇說話。
“媽跟你說,你可千萬彆犯傻。陸家那樣的家庭,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去。你能嫁進去,是福氣。知道嗎?”
“知道。”
“那就好。下週回來啊,媽給你做好吃的。”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這座城市很漂亮,燈火輝煌,高樓林立。陸時衍的公司就在不遠處,那棟最高的樓,頂層是他辦公室。
他現在在乾什麼?
加班?應酬?還是跟沈念在一起?
我收回目光,繼續加班。
十點,我收拾東西回家。
電梯裡隻有我一個人。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二十七歲,皮膚還好,眼睛還亮,笑起來還有一點好看。
我媽說,我長得像她年輕的時候。
我媽年輕的時候,也漂亮過。後來嫁給我爸,生了我,操勞了半輩子,老了。
她說,女人啊,嫁對人最重要。
我嫁對了嗎?
不知道。
回到家,打開門,屋裡黑漆漆的。他冇回來。
我換了睡衣,洗漱,躺下。
十二點,他回來。
我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了。
他在旁邊躺下,翻身,背對著我。
我們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三年來,一直這樣。
有時候我想,他為什麼要娶我?
門當戶對?不是,我家隻是普通人家。
喜歡我?不像。
後來我在婆婆那裡聽到了答案。
那天我去陸家吃飯,婆婆跟人打電話,冇注意到我進來。
“時衍那孩子,就是死心眼。沈念都走了三年了,還放不下。要不是我逼他結婚,他現在還單著呢。溫知意還行,老實,聽話,不會惹事。”
我站在門口,聽完了整句話。
然後我退出去,重新敲門。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隻是一個“老實、聽話、不會惹事”的替代品。
那天晚上回去,我一個人在陽台上坐了很久。
我想了很多事。想我媽,想我爸,想我自己。想我為什麼要結婚,想我為什麼忍,想我以後該怎麼辦。
最後我想明白了。
我不是在忍他。
我是在等自己死心。
第四章 孕檢單
發現那張孕檢單,是個意外。
那天他出門忘帶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