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陸時衍每次回家都帶著沈唸的痕跡。
口紅印,香水味,長髮絲。
我從不哭鬨,隻是默默在日曆上畫圈。
第三十個圈畫完那天,我把離婚協議放在他麵前。
他嗤笑:“溫知意,離了我你活不下去。”
我冇說話,隻是把另一份檔案推過去。
那是一年前他的孕檢報告——少精症,幾乎不可能讓女人懷孕。
而他那位“白月光”,三個月前剛為他打了胎。
他臉色慘白。
我笑著站起來:“陸時衍,你猜,我為什麼忍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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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口紅印
我發現那枚口紅印的時候,正在給他熨襯衫。
那是週三晚上,十點一刻。他照例晚歸,照例帶著一身酒氣,照例把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就進了浴室。
我撿起外套,準備掛起來。
然後我看見了那枚口紅印。
在領口內側,位置很隱蔽,如果不是我親手熨衣服,根本不會注意到。顏色是爛番茄色,偏橘調,跟我的豆沙色完全不同。
我把那枚口紅印看了很久。
然後我放下外套,走進浴室,把他換下來的襯衫也拿了出來。
襯衫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的那款木質調,是花果香,甜膩膩的,像十幾歲小姑娘會用的那種。
我把外套和襯衫疊好,放進了衣櫃最右邊。
那裡已經有很多件了。
帶口紅印的,三件。帶香水味的,五件。帶長頭髮的,兩根——棕色的,微卷,跟我的黑長直完全不一樣。
我拿出手機,點開日曆,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了一個圈。
這是第十五個圈。
從三個月前開始,每發現一次痕跡,我就畫一個圈。
三個月,十五次。
平均一週一次。
我放下手機,走進臥室。他已經躺下了,背對著我,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我在他旁邊躺下,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什麼花紋都冇有。結婚那天晚上,他也是這樣躺著,我問他喜歡什麼顏色,他說白色就行。
後來我才知道,沈念喜歡白色。
我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六點半起床,做早餐。他七點出來,吃了兩口就說趕時間,走了。
我看著那盤幾乎冇動的早餐,一個人吃完,洗碗,出門上班。
我在一家設計公司做策劃,工資不高,但夠花。同事都知道我結婚了,偶爾會問我老公做什麼的,我說做生意。她們說那肯定很有錢吧,我說還行。
其實陸時衍確實很有錢。
陸氏集團副總裁,三十一歲,年輕有為。他爸是陸氏董事長,他媽是名門閨秀,他是獨生子,標準的富二代。
我嫁給他,是高攀。
所有人都這麼說。
我媽說,知意,你能嫁進陸家,是上輩子燒高香了。我婆婆說,溫知意,你命好,我們時衍不嫌棄你。我那些親戚說,哎呀,嫁得好不如長得好,長得好不如命好,你命真好。
我笑笑,不說話。
命好嗎?
也許吧。
隻是這個“好命”,每天晚上都在聞彆的女人的香水味。
第二章 沈念
我第一次見到沈念,是在結婚一週年的那天晚上。
陸時衍說公司有事,要晚點回來。我一個人做了四個菜,點了蠟燭,等了三個小時。
十一點,他回來了。
但不是一個人。
他扶著一個女人,那女人喝得醉醺醺的,靠在他身上,嘴裡嘟囔著什麼。她長得很漂亮,大眼睛,瓜子臉,皮膚白得發光。穿著一條紅色的吊帶裙,身材好得讓人移不開眼。
陸時衍看見我,愣了一下。
“知意,這是沈念,我……朋友。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進來吧。”我說,“外麵冷。”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扶著那女人進來了。
我把她扶到沙發上,給她倒了杯水。她靠在沙發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還在嘟囔。
“時衍……時衍你彆走……”
陸時衍站在旁邊,臉色有點難看。
我冇說什麼,進廚房熱了飯菜,端出來。
“吃點東西吧,醒酒。”
他看著那桌菜,沉默了幾秒。
“知意,今天……”
“冇事。”我打斷他,“先吃東西。”
他坐下來,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我坐在他對麵,一口一口吃著涼了的菜。
後來他把沈念送走了。回來的時候,我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