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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 > 三教歸一:凡聖同途 > 第六回 耕讀傳家承祖訓 清風入懷悟中庸

詩曰:

耕讀傳家歲月長,清風滿院墨生香。

中庸至理天然悟,一片仁心映日光。

江南暮秋,雨意最是纏綿。淅淅瀝瀝的疏雨如銀絲輕墜,將平江府清溪鎮籠在一層薄煙軟霧之中。鎮間白牆黛瓦被秋雨浸得溫潤髮亮,青石板路覆上一層薄軟青苔,清溪河麵浮著細碎雨痕,水波輕漾,映得兩岸煙柳疏影橫斜。風捲著老桂殘留的淡香,混著泥土的清潤、菜畦的鮮氣,漫過彎彎石橋,穿過窄窄巷陌,輕輕落進鎮東的蘇家小院,釀出一方不染塵囂的清淨天地。

歷經春生夏長,蘇家小院依舊是清簡模樣。矮牆圍起的方寸之間,兩株老桂枝乾愈發遒勁,雖過了花期,枝葉依舊蒼綠繁茂,垂落的枝椏承著雨珠,風過便簌簌零落,砸在青石地上濺起微小花紋。牆角菜畦經秋雨滋養,青菜、蘿蔔長勢青翠,葉片凝著露珠,生機勃發;石桌上依舊擺著那套泛黃的儒門典籍,《論語》《孟子》《中庸》碼放齊整,墨香混著草木之氣,在微濕的秋風裡緩緩彌散。院角處,那枚祖傳青銅小印與枯木相依,偶有微光隨雨氣一閃而逝,與天地之氣悄然相融,靜待機緣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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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市井觀心、青燈悟道之後,蘇清玄的修行愈發沉穩圓融,日子也如古鐘報時,分毫不差,嚴謹有序。每日雞鳴破曉,他便準時起身,淨手整衣,灑掃庭院——帚尖輕拂,一舉一動皆守謙和分寸;而後焚香靜坐,依《儒門心法》吐納養氣,引天地清氣入體,丹田內那團中正浩然之氣愈發醇厚溫潤;晨時誦讀經典,晝間臨帖習字,暮時觀心省身,夜裡靜坐悟道,晨昏不輟,從無半分懈怠。

少年已快九歲,雖仍帶稚子清瘦,但身形挺拔,眉宇間早已褪去孩童懵懂,沉澱出遠超同齡人的端方沉靜。一身發白的粗布青衫,領口袖口雖磨出細毛邊,卻被漿洗得平整乾淨,襯得他麵如冠玉,目若秋水,周身縈繞著一股中正平和的儒者氣韻。行走坐臥,一言一行,皆暗合聖賢禮數,藏著中庸之道的雛形,無半分焦躁偏執,亦無半分迂腐固執。

清溪鎮的鄉人,早已將昔日退婚之事的閒言碎語拋至九霄雲外,看向蘇清玄的目光,隻剩發自肺腑的敬重與嘆服。街頭巷尾,茶坊橋頭,但凡提及蘇家小郎,人人皆豎拇指:「蘇家清玄,年少有君子之風,貧賤有弘毅之骨,身處寒門而心向聖賢,這般心性氣度,將來必成大器!」往日最愛搬弄是非的婦人,見他走過巷口,定會收聲含笑;田間勞作的農人,遇他躬身行禮,必連忙起身回禮;就連鎮上最頑劣的孩童,見了他也會收起嬉鬨,學著他的模樣規規矩矩作揖。

人心向來微妙,你弱則人欺,你強則人敬,你心正則人不敢辱。蘇清玄以德行立身,以風骨示人,以仁善待人,不過大半載光陰,便以一身儒者風骨,折服了整個清溪鎮的人心。

這日疏雨初歇,厚重雲層被秋風撕開一道縫隙,暖融融的秋陽穿透雲層,灑下金輝,將小院照得亮堂。濕氣被暖陽烘得溫潤,空氣中的草木清香愈發濃鬱,老桂枝葉上的雨珠被曬得晶瑩剔透,菜畦裡的青菜舒展葉片,儘顯生機。

蘇文淵剛給鎮上子弟授完課業,將書卷整理妥當,便緩步走到院中。隻見蘇清玄蹲在菜畦旁,指尖輕拂過幾株微微泛黃的草葉,神色專注平和,眼神裡帶著幾分思索,自帶少年持重的氣度。

「清玄,你在此觀甚?」蘇文淵緩步走近,聲音溫厚平和,帶著教書先生獨有的沉穩。

蘇清玄聞聲起身,連忙躬身行禮,禮數週全:「父親,孩兒觀草木枯榮。春生夏長,秋枯冬藏,四時有序,萬物有常,草如此,人亦如此,世間萬物,皆逃不開興衰起落,不知可有恆常不變之道?」

他自悟道以來,便常於草木微末處窺天地至理,觀草芽破土知堅韌,觀繁花凋零知隨緣,觀落葉歸根知本真,此刻見秋草泛黃,不由心生此問,欲探修行旨要。

蘇文淵眼中閃過一抹讚許,緩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招手讓兒子近前,神色愈發鄭重:「你能於草木枯榮間觀天地規律,於微末細節中探大道要旨,心性可嘉。今日為父便與你細講——儒家最高深、亦最平易,修身濟世皆不離的至理,便是中庸。」

蘇清玄當即斂神端坐,雙膝併攏,雙手置於膝上,凝神靜聽,神色恭謹無比。自修《儒門心法》、悟儒門本源以來,他常聽父親提及「中庸」二字,卻從未聽父親細說,心知此乃儒門核心要義,不敢有半分懈怠。

「世人多誤解中庸,以為是平庸碌碌,是折中妥協,實則大謬。」蘇文淵指尖輕叩石桌,聲音鏗鏘,字字清晰,「中庸者,不偏不倚,無過無不及,守中正之心,行平和之事,合天地之序,順萬物之性,此乃天地運行的根本,亦是儒者立身修行的根基。」

他抬眼望向院外的清****,又落回院中菜畦、老桂,緩緩闡釋:「《中庸》有雲:『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人之心緒,未起時澄澈空明,不偏不激,便是『中』;心緒萌發,言行舉止皆合禮數、順分寸,不偏激、不逾矩,便是『和』。天地以中和運行,萬物以中和生長,人心以中和安寧,天下以中和太平。」

「君子守中庸,故心正、行端、氣和、誌堅;小人反中庸,故偏激、妄為、貪婪、偏執。你觀世間人事,趨炎附勢者失中庸,故背信棄義;爭強好勝者失中庸,故徒增禍端;偏執執念者失中庸,故心困神擾。唯有守中和之心,方能立於天地之間,無愧於心,無愧於道。」

蘇清玄靜靜聆聽,腦海中如電光石火,過往種種際遇再次湧上心頭,與父親所言一一印證——

麵對沈萬山仗勢退婚、擲銀辱門,他不怒不恨,不卑不亢,守本心而不偏激,便是守中;

麵對鄉鄰閒言碎語、同情議論,他不憂不懼,不怨不尤,守初心而不動搖,便是守中;

麵對市井貧富貴賤、善惡冷暖,他不矜不傲,不鄙不憐,守平常心而觀萬象,便是守中;

麵對雨中隱翁高深道機、渡口老丈樸素真言,他不迷不惑,不驕不躁,守恭敬心而悟真理,便是守中。

原來自己歷經世情打磨、觀心悟道一路走來,不知不覺間,早已暗閤中庸之道,隻是未曾明言,未曾徹悟罷了。

想到此處,蘇清玄眸中精光一閃,躬身輕聲問道:「父親,依此而言,中庸之道,便是渡口老丈所言『各安其位、各儘其責、各守其心』,也如同這些枯草,順天地四時、不執興衰起落、不偏不倚、順其自然,對嗎?」

此言一出,蘇文淵含笑輕撫長鬚,眼中滿是驚憾與欣慰。中庸之道,精微深奧,便是飽讀詩書的白首大儒,亦皆是窮畢生之力參悟,未必能窺其門徑。自己的兒子不到九歲,隻歷經紅塵微劫,竟能一語點破中庸核心,這般根骨悟性,實乃天授儒骨,曠古罕見!難道真是先祖血脈?

「正是!正是如此!」蘇文淵聲音微微顫抖,老懷大慰,「吾兒天資絕世,心性超凡,為父畢生治學,亦不及你!中庸之道,便是守本分、順自然、守本心、不偏廢,天地萬物,皆循此理,儒者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亦皆循此理!」

他前傾身子,語重心長,字字叮囑:「清玄,你需牢記,中庸是做人的準則,不剛不柔,不卑不亢;中庸是處世的智慧,不貪不執,不爭不怨;中庸更是修行的根基,心不偏則氣正,行不倚則道成。過剛則易折,過柔則易廢,過喜則心亂,過悲則神傷,唯有守中正平和,方能百害不侵,萬難不懼。」

「修儒門心法,養浩然正氣,亦需以中庸為綱。氣不可過盛,過盛則躁;不可過弱,過弱則衰。中正平和,溫潤綿長,方能滋養身心,穩固道基,此乃儒門養氣的不二法門。」

蘇清玄垂手恭立,將父親的每一句話都刻入心底,字字銘記,不敢有半分遺忘。他緩緩閉目,將中庸之道與《儒門心法》相互印證,將過往所悟、所行、所感儘數融通。丹田內的浩然之氣,本就溫潤醇厚,此刻受中庸至理滋養,愈發圓融平和,不剛不猛,不滯不流,如清溪流水,緩緩流轉於百脈之間,周身舒暢,心神澄澈。

恰在此時,一陣清風自院角拂來,穿桂葉,過菜畦,繞石桌,拂過少年青衫,直入心懷。風清氣潤,不帶半分塵囂,如大道輕撫,滌盪雜念。蘇清玄隻覺通體舒泰,心竅通明,往日修行中些許晦澀滯澀之處,瞬間豁然開朗,《儒門心法》的義理與中庸之道相融相交,修行再邁關鍵一步。

蘇文淵見兒子閉目悟道,周身儒氣愈發醇厚,眉眼間中正平和之氣渾然天成,知其已窺中庸至理門徑,今後隻需慢慢打磨,自然功成。心中欣慰無比,不再言語,靜靜端坐一旁,守護這方悟道清淨。

許久,蘇清玄緩緩睜眼,眸中光華內斂,沉靜如淵,周身氣質愈發圓融通透,如璞玉歸真,如清泉澄澈。他對著蘇文淵深深一揖,語氣堅定而恭謹:「孩兒謝父親教誨,中庸至理已有明悟,此生必守中正之心,行平和之道,不偏不倚,無過無不及。」

蘇文淵扶起兒子,望著這方清貧小院,望著院中的老桂、菜畦,望著案頭的儒門典籍,神色肅穆,語重心長道:「清玄,蘇家世代耕讀,無萬貫資財,無高官厚祿,無權勢滔天,唯有耕讀傳家四字,代代相傳,歷經數代而不改。此四字,便是蘇家的根,蘇家的魂,亦是你立身修行的根本。」

「耕者,耕田勞作,以養其身,不惰不怠,自食其力,守寒門本分;讀者,讀聖賢書,以養其心,明事理,知是非,守儒者氣節。身安,則能助心安;心安,則能助道成。耕讀二字,藏著安身立命的智慧,藏著修身濟世的初心,藏著不慕榮華、不畏貧賤的風骨。」

「當年家道中落,為父屢試不第,卻從未棄耕讀之本;沈家仗勢退婚,我蘇家受辱,亦未失耕讀之節。你自幼生於清貧,長於書香,更要守好這份家風。他日你走出清溪鎮,遊學天下,歷經紅塵,無論身處貧賤之境,還是遇富貴之誘,逢威武之逼,都要牢記:貧賤不能移其誌,富貴不能淫其心,威武不能屈其節,中庸守心,仁善立身,不負耕讀家風,不負儒門聖賢。」

一番話,字字千鈞,飽含父親的期許,飽含蘇家數代的傳承,飽含儒門濟世的初心。

蘇清玄雙膝再次跪地,對著蘇文淵重重叩首,額頭觸地,神色無比鄭重。少年聲音清亮,響徹小院,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孩兒蘇清玄,立誓謹遵父訓,傳承蘇家耕讀家風,守中庸之道,修儒門心法,以仁立身,以善處世,以弘毅濟世。此生縱歷千難萬險,縱經紅塵萬劫,絕不墮書香門第之風骨,不負聖賢之教,不改初心之誠!」

誓言落,心意定,儒心堅,道基固。

院角擺放祭祀香燭的桌台下方,那枚祖傳青銅小印微光一閃,枯木亦泛起淡淡瑩白,一縷清靈之氣順著清風飄來,融入蘇清玄體內,與中庸儒氣相融無間,無聲滋養著這顆天授靈根。老桂枝葉隨風輕搖,似在頷首讚許;菜畦青菜青翠挺立,似在見證誓言;石桌上的典籍墨香浮動,似在應和這份赤誠。

廚房門口,柳氏端著剛蒸好的雜糧饃,靜靜望著院中父子,眼眶微濕,臉上卻漾著溫柔欣慰的笑意。她一生賢良,操持家務,紡線織布,將清貧小院打理得暖意融融,不求大富大貴,隻求家人平安,兒子成才。此刻見兒子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風骨誌向,知這孩子註定不會困於江南小鎮,他的前路,是萬裡山河,是浩瀚天地,是聖賢大道。

她悄悄將饃饃放在石桌旁,不忍打擾父子二人,輕手輕腳退回廚房,繼續操持家務,為這方小院守著最溫暖的人間煙火。

日暮時分,秋陽西斜,晚霞染紅半邊天際,將清溪鎮的白牆黛瓦、清溪石橋都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炊煙裊裊升起,自家家戶戶的煙囪飄出,混著飯菜香氣,漫過街巷;田間農人扛鋤歸家,哼著鄉野小調;溪邊婦人收拾衣物,笑語聲聲;牧童騎牛,吹著短笛,緩緩歸村——煙火人間,安寧祥和,最是治癒人心。

蘇文淵起身,拉著蘇清玄的手,緩步在院中漫步。夕陽餘暉灑在父子二人身上,溫暖而祥和,影子被拉得悠長,與老桂、菜畦的影子交織在一起,成了江南水鄉最動人的風景。

蘇清玄望著眼前的人間煙火,望著炊煙、晚霞、歸人、流水,心中一片平和坦蕩。

他也將逐漸踐行「大道在人間」的真正含義。

那九天之上的道,那仙人境的道,他還不清楚。

但他現在明白的是,這一粥一飯、一呼一吸、一言一行、一家一戶的煙火尋常裡,有道。

中庸之道,也不在書本,不在言辭,而在心中,在行中。守中正之心,行平和之事,安耕讀之分,儘濟世之責,便是中庸,便是儒道。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看向身上的青衫,看向院中的清貧器物,心中無自卑,也無焦躁,唯有篤定與平和。寒門何妨?清貧何妨?受辱何妨?守耕讀之風,守中庸之心,守儒者之節,便是世間最珍貴的財富,便是修行最穩固的根基。

丹田內,浩然之氣與中庸之道相融,愈發醇厚圓融;心底裡,濟世之誌與耕讀之訓相合,愈發堅定赤誠。少年的儒心,在江南的秋陽裡,在父親的教誨中,愈發堅不可摧,愈發澄澈通明。

正是:

耕讀家風承祖訓,清風悟道閤中庸。

心藏天地平和氣,一步一行皆是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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