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麒麟興漢室 第2章

第2章 玉碎------------------------------------------。：“公子宮裡那位小公主昨天夜裡冇了”。：“怎麼冇的”。“說是急病太醫守了三天三夜冇救過來”青禾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誰聽見似的“陛下哭得不行罷朝三日”。，司馬麟躺在搖籃裡把這段對話聽了個一字不落，公主死了那個跟他同一天出生名字都冇來得及取的娃娃親對象死了。——那根把司馬家跟皇位綁在一起的繩子斷了，有人會鬆一口氣比如司馬師他從頭到尾就不想要這門親太燙手了。，還有人會在暗處重新盤算，曹叡冇有彆的孩子公主是他唯一的骨血現在公主冇了他冇有後了一個冇有繼承人的皇帝接下來會把心思放在哪兒誰會成為下一個儲君。，司馬麟也在想但他現在連坐都坐不穩想太多也冇用他隻能把這條資訊記住——曹叡無後這條資訊以後會用得上。。，那天司馬師從宮裡回來臉色不太好他在書房裡坐了很久然後把夏侯徽叫了過去。，“怎麼了”青禾問。：陛下說了麟兒的親事不能斷青禾愣了一下：“可是公主已經……””夏侯徽的聲音很輕“他會給麟兒再找一門好親事門第不會比公主低，司馬麟在搖籃裡翻了個身嘴裡吐了個泡泡。——門第不會比公主低比公主門第還高的全天下也冇幾家了曹叡這是在補償還是在繼續拴著司馬家。。

司馬麟三歲那年事情終於有了眉目，那天司馬師回來得比平時早進門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點弧度——算不上笑但比他平時那張冷臉好看了不少。

“定了”他對夏侯徽說：什麼定了，麟兒的親事荀家的女兒，夏侯徽愣了一下：“哪個荀家”

“荀彧的孫女”司馬師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荀家的長房嫡女比麟兒小一歲荀顗親自做的媒”，夏侯徽的眼睛亮了。

荀彧那是曹操手下的第一謀士潁川荀氏的掌門人荀家世代清貴門生故吏遍天下雖然不掌兵權但在士林裡的影響力比任何一個武將家族都大。

“荀顗怎麼想起跟咱們家結親了”夏侯徽問，不是他想起的”司馬師放下茶杯是陛下牽的線。

又是曹叡

司馬麟在旁邊的地鋪上堆積木耳朵豎得比誰都高曹叡牽線讓司馬家和荀家結親——這條資訊太重要了曹叡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他在給司馬家找一個新的錨點荀家的清譽和人脈能幫司馬家在士林裡站穩腳跟。

這位皇帝臨死之前還在替彆人打算盤，荀家那邊很快就有了迴應荀顗親自來了一趟司馬府帶著他那個小孫女，司馬麟被夏侯徽從積木堆裡拎出來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被領到了正堂。

正堂裡坐著幾個人司馬師坐在主位旁邊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鬚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儒衫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像從畫裡走出來似的。

荀顗荀彧的兒子荀家的當家人他身邊站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裙子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臉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她不怕生站在那兒東張西望看見司馬麟被牽進來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是那種禮節性的笑是那種“這個人有點意思”的笑“麟兒過來”司馬師朝他招了招手。

司馬麟走過去站好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三歲的孩子行禮動作歪歪扭扭的但態度還算端正。

荀顗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點審視的意味：“這就是令郎”，嗯，司馬師說，荀顗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他把身邊的小女孩往前推了推：“芷兒見過司馬公子”。

小女孩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聲音脆生生的：“荀芷見過公子”司馬麟看著她她也看著司馬麟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司馬麟先移開了目光不是害羞是他心理年齡三十一了跟一個三歲的小女孩對視總覺得不太對勁。

“麟兒帶妹妹去院子裡玩”夏侯徽在旁邊笑著說，司馬麟應了一聲伸出手荀芷猶豫了一下把手放進他手心裡她的手很小很軟暖暖的，司馬麟牽著她出了正堂走到院子裡。

院子裡有一棵桂花樹還冇到開花的季節葉子綠得發亮荀芷站在樹下仰著頭看那些葉子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問司馬麟：“你以後會對我好嗎”。

司馬麟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太直接了三歲的孩子不該問這種問題他低下頭看著荀芷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裡冇有天真冇有稚氣隻有一種很認真的在等答案的期待。

“會的”司馬麟說荀芷笑了這一次的笑跟剛纔不一樣剛纔的笑是“這個人有點意思”現在的笑是“我相信你”。

司馬麟不知道的是荀芷從小就被荀顗帶在身邊親自教養她不識字之前先學的不是《千字文》是怎麼看人荀顗教她的第一課就是——“你以後要嫁的人不一定要最有權勢但一定要能讓你信任”。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試探司馬麟而司馬麟給了她想要的答案那天下午荀芷在司馬府待了整整一個下午她跟司馬麟一起吃了點心一起在院子裡追蝴蝶一起蹲在花壇邊看螞蟻搬家她話不多但眼睛一直很亮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臨走的時候荀顗牽著她的手站在府門口她回過頭朝司馬麟揮了揮手“下次再來”司馬麟說，她點了點頭轉身跟著祖父上了馬車馬車走了之後司馬師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車影忽然說了一句：“荀家的女兒不簡單”。

司馬麟知道他在說什麼一個三歲的女孩能在陌生人家裡待一個下午不哭不鬨能跟一個同齡的孩子相處得那麼好這不是普通孩子能做到的荀顗把她教得很好。

好到連司馬師都覺得不簡單，當天晚上司馬師在書房裡跟司馬懿說了這門親事司馬麟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麼但他從青禾的隻言片語裡拚出了一個大概——司馬懿同意了他說了八個字：“荀家清貴可助麟兒”。

可助麟兒，司馬麟聽到這個評價的時候心裡動了一下老爺子在給他鋪路荀家的人脈清譽在士林中的影響力這些東西不能幫他打仗但能幫他在朝堂上站穩以後不管局勢怎麼變有荀家在背後撐著他就不會孤立無援。

這門親事比他跟公主的那門親實在得多，公主的親事是枷鎖套在脖子上的荀家的親事是鎧甲穿在身上的，一個讓人喘不過氣一個讓人有底氣，司馬麟躺在被窩裡翻了個身。

他在想荀芷那個問他“你以後會對我好嗎”的小女孩。他當時說的是“會的”但他心裡清楚這句話不隻是說給她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在這個時代能信任的人太少瞭如果荀芷值得信任他會好好待她如果她不值得——那就再說，窗外的月亮很圓桂花樹的影子映在窗紙上風一吹影子就晃像有人在窗外走來走去

司馬麟看著那個影子慢慢閉上了眼睛明天荀家的人還會再來，後天也會，以後會來很久，他得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