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劉封傳 第489章：洛陽新篇

洛陽城外，秋風送爽。

杜預站在新開墾的田壟上，望著眼前大片大片的麥苗在晨光中泛著嫩綠的光澤，嘴角浮起一絲欣慰的笑容。三個月前這裏還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如今五千屯田營的將士和流民硬是用鋤頭和汗水，將這片土地翻了個底朝天。麥苗已經長到齊膝高，長勢喜人，再過兩個月就能收割了。

"將軍，第三批麥苗已經全部澆過水了。"屯田營的副將快步走來，臉上還沾著泥點子，眼中卻閃著光，"按照現在的長勢，今年的收成至少能收八萬石。加上前兩批，總共能收二十萬石左右，足夠洛陽城吃到來年秋收。"

杜預點了點頭，彎腰掐了一株麥苗在手中撚了撚，又湊到鼻尖聞了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在許昌時便負責屯田，對農事熟稔於心。什麽樣的土適合種什麽糧、什麽時候該澆水什麽時候該追肥、麥苗長到什麽程度該除草，樁樁件件都瞭如指掌。劉封把這差事交給他，算是找對了人。

"走，去西邊的果園看看。"杜預拍拍手上的泥土，抬步往田壟西麵走去。三個月前他不僅種了糧食，還在洛陽城西的廢棄禦苑中栽了三千棵果樹——桃、李、杏、棗都有，用的是從漢中帶來的嫁接技術。這些果樹三年後就能掛果，到時候洛陽城中便能自產瓜果，不用再千裏迢迢從南方運了。

西麵的禦苑已經清理幹淨，那些荒了數十年的雜草和雜樹被連根拔起，修整出一排排整齊的果苗。杜預蹲在一棵桃樹苗旁邊，用手輕輕扶了扶苗身，又看了看底部的嫁接介麵，滿意地點了點頭。

"陛下駕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唱報。

杜預連忙起身迴頭，果然看到劉封穿著一身便服從田埂上走來，身後隻跟了王平和兩名親衛。他今日沒有穿龍袍，隻著了件墨青色的深衣，腰間係著一條素帶，看起來倒像個前來巡視的鄉紳。左頰那道淺疤在秋日陽光下若隱若現，整個人顯得平和而從容。

"陛下！"杜預快步迎上前去，躬身抱拳，"您怎麽親自來了？這邊的田埂不好走，泥多。"

劉封笑著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四周大片的麥田和果林，眼中浮起一絲讚許："杜將軍，朕聽說你這三個月把洛陽城外的荒地全開墾了，特地來看看。"他走到田埂邊蹲下身，學著杜預的樣子掐了一株麥苗放在掌心看了看，抬頭笑道："長得好。比朕預想的還好。"

杜預心中一暖，連忙道："陛下過獎了。多虧您從漢中調來的糧種和農具，還有那五千屯田兵，個個都是好手。臣隻是把他們攏在一起，告訴他們該往哪兒使勁罷了。"

劉封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沿著田埂慢慢往前走。杜預跟在他身旁，兩人邊走邊說起屯田營的種種細節——水渠挖了幾條、耕牛配了多少、肥料從哪裏來、農具夠不夠用。杜預迴答得滴水不漏，每一樣都清清楚楚。

走到果園盡頭時，劉封忽然停步，轉身看向杜預，目光變得認真了幾分："杜將軍，還有一件事要交給你。洛陽城的城防雖然修複了，但城牆上的守城器械還不全。床弩、霹靂車、火油罐這些都得補齊。朕給你三個月，把洛陽城的城防恢複到能守十萬大軍圍城三十天的水準。你能做到麽？"

杜預怔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他在許昌潛伏三年，最擅長的就是修繕城防。那三年裏他表麵上是晉朝的守將，暗地裏把許昌的城牆修得比洛陽還結實。如今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替大漢修城了。

"陛下放心。"杜預拱手道，"臣在許昌那三年攢了一肚子修城的本事，正好用在洛陽。床弩的圖紙臣早就畫好了，霹靂車的絞盤也能改良，火油罐的配方臣從漢中工坊裏討了一份。三個月後洛陽城防若達不到您的標準，臣提頭來見。"

劉封被他最後一句話逗笑了，搖頭道："提頭就不必了。朕隻要一座結實的洛陽城。你好好幹，等城牆修好了，朕給你記首功。"他拍了拍杜預的肩膀，轉身沿著來路往迴走，走了幾步又迴過頭來補了一句："對了，城西那片廢磨坊，朕聽說你讓人修好了。改天朕去看看。"

杜預躬身目送劉封遠去，直到那個墨青色的身影消失在田埂盡頭，才直起身來。他轉身望著身後那大片生機勃勃的麥田和整整齊齊的果林，胸中湧動著前所未有的踏實感。許昌三年是潛伏，洛陽三個月是紮根。他終於可以不再藏著掖著，堂堂正正地替大漢做他想做的事了。

他大步走迴田壟，對等在那裏的副將朗聲道："傳令下去，從明日開始抽調兩千人修城防。床弩、霹靂車、火油罐的工坊設在城西的舊校場，把那些廢棄的作坊都清理出來。糧種的活兒讓剩下的人繼續幹，城防和屯田，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副將抱拳領命，飛跑著去傳令。杜預站在田壟中間，望著秋陽下那片翠綠的麥田和遠處洛陽城巍峨的城牆輪廓，忽然覺得這三個月累得值。

杜預站在麥田邊，彎腰拔掉一株混在麥苗中的雜草，隨手丟在田埂上。遠處的洛陽城門正在緩緩開啟，一隊商旅推著車、牽著驢馬魚貫而入，城門口新設的稅吏正在溫聲細語地與他們交談，時不時傳出一陣笑聲。這座沉寂了數十年的古都，正在一點一點地活過來。

而他杜預，能夠親手參與這份複蘇，何其有幸。

（第48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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