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劉封傳 第486章：羌胡歸附

涼州大地，秋高氣爽。

羊祜站在姑臧城頭，望著遠處戈壁灘上揚起的長長煙塵，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支隊伍從西麵而來，旗幟上繡著狼頭圖騰，馬背上的騎手個個剽悍精壯，腰間掛著彎刀和弓箭。那是羌人的部落騎兵，涼州最大的羌人首領——迷當大王，親自帶著三千部眾前來歸附。

三日前薑維派人送來訊息，說大漢已經拿下涼州全境，請他這位"鎮邊將軍"即刻從長安趕到姑臧，主持西域和羌胡的招撫事宜。羊祜接到信後便快馬加鞭趕了過來，沒想到剛到姑臧，迷當大王的使者便到了城下。

"將軍，迷當大王的人馬距城已不足五裏。"副將快步登樓稟報，"他說要親自麵見將軍，獻上羌人部落的盟書和白狼皮。"

羊祜微微頷首，轉身走下城樓。他換了一身便服，沒有帶甲冑，隻在腰間佩了一把禮儀用的長劍。對付羌人這種豪爽剽悍的部族，穿甲帶刀反而顯得生分，以誠相待纔是正理。

城門大開，羊祜單騎出城，在城外三裏處迎上了迷當大王的隊伍。迷當是個四十出頭的壯漢，滿臉絡腮胡，頭上插著三根鷹羽，胯下的白馬膘肥體壯。他看到羊祜單騎而來，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哈哈大笑，翻身下馬大步走來。

"羊將軍好膽量！"迷當的聲音洪亮如鍾，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我聽說你是大漢的文官，怎麽比我們羌人的勇士還大膽？就不怕我一把將你擄走？"

羊祜笑著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搖："迷當大王若是那種人，也不會帶著三千部眾來姑臧城外了。咱們大漢和羌人打了這麽多年仗，都是被前朝那些人逼的。如今換了新天子，陛下說了——羌人、胡人、漢人，都是大漢子民，不分彼此。"

迷當怔了怔，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變得鄭重起來。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用羊皮製成的盟書，雙手奉上："羊將軍，我迷當今日帶著涼州七部羌人的盟書前來歸附。隻要大漢不欺壓我們羌人、不搶我們的牧場、不逼我們交人頭稅，我們羌人便世世代代替大漢守著西麵這道門戶。"

羊祜接過盟書展開，上麵用漢文和羌文兩種文字寫著結盟的條款，每一行都樸實直白，沒有虛詞套話。他看完後點了點頭，將盟書貼身收好，然後對迷當鄭重拱手："迷當大王放心。大漢的邊疆政策，我羊祜便是經辦人。羌人、胡人、漢人一視同仁，減稅賦、通商路、興教化，讓涼州變成百姓安居樂業的地方。若有一句虛言，天厭之。"

迷當盯著羊祜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好！我信你！來人，把東西抬上來！"

他身後幾名羌人漢子抬上來兩隻大木箱，掀開蓋子，裏麵整整齊齊碼著白狼皮、麝香、玉石、黃金器皿。迷當拍著箱子道："這是羌人七部的見麵禮。羊將軍別嫌簡陋，等咱們通了商路，西域的好東西多著呢！"

羊祜笑著搖頭："禮物我收下了，但有一句話要說在前頭——這些好東西以後要走商路公平交易，不能靠進貢。羌人的東西是羌人的，漢人的東西是漢人的，互通有無，各取所需。這纔是長久之道。"

迷當聽了這話，眼中的戒備終於徹底消退了。他重重一拍羊祜的肩膀，力道大得羊祜身形微微一晃："羊將軍，你這個人實在！我迷當交你這個朋友！走走走，進城喝酒，我帶來了三百壇青稞酒，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羊祜被他拽著往城裏走，一邊走一邊朝身後的副將使了個眼色。副將會意，立刻命人準備接風宴，又派快馬去通知城中各部的漢軍將官，讓他們今晚都來作陪。

當夜，姑臧城中燈火通明。迷當帶來的青稞酒甘冽醇厚，漢軍的米酒綿柔悠長，兩種酒混在一起喝，倒也別有一番滋味。羊祜酒量不差，陪迷當喝了十幾碗依然麵不改色，反倒是迷當那些手下一個個喝得麵紅耳赤，摟著漢軍將士的肩膀稱兄道弟。

酒至半酣，迷當忽然放下酒碗，正色道："羊將軍，聽說你們大漢還要往西走？要通西域？"

羊祜也放下碗，點了點頭："陛下有意重開絲綢之路，讓漢家的絲綢、茶葉、瓷器西行，讓西域的香料、寶石、良馬東來。迷當大王若是願意，將來大漢在西域的商路，羌人部落可以占三成的份額。"

迷當眼中精光一閃。三成，那可是一筆天大的財富。他舉起酒碗，朗聲道："那咱們說定了！羌人替大漢守著涼州西麵的商路，大漢給羌人三成的份額！來來來，幹了這碗，算是盟誓！"

羊祜端起酒碗與迷當重重一碰，兩人同時仰頭飲盡。碗底朝天時，迷當哈哈大笑，笑聲在夜空中傳出很遠，震得窗外樹上的烏鴉撲棱棱飛起。

此後數日，涼州各地的羌人、胡人部落首領陸續來到姑臧，向羊祜獻上盟書。有的部落首領還帶來了自家的兒女，想與漢軍將官結親。羊祜來者不拒，一一以禮相待，將那些願意歸附的部族登記造冊，劃給牧場，約定稅額和通商規則。

短短半個月，涼州七部羌人、五部胡人全部歸附。羊祜命人在姑臧城西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刻著盟約的條款，用漢文、羌文、胡文三種文字書寫，讓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石碑立起來那天，迷當大王親自帶著三千部眾在碑前祭天盟誓，聲震四野。

羊祜站在碑旁，看著那些絡腮鬍子的羌人漢子一個個鄭重地跪在碑前、將手按在盟書上發誓效忠大漢，胸中湧動著一種前所未有踏實感。他在襄陽守了三年，在長安鎮了兩年，如今又來到涼州招撫羌胡。每一步都是劉封棋局中落下的子，每一子都恰到好處地嵌在天下大勢的脈絡裏。

"將軍，陛下來信了。"副將悄然走到他身邊，遞上一卷帛書。

羊祜展開，劉封的筆跡依然遒勁有力："涼州羌胡歸附，是西域通暢之基。你做得極好。朕在洛陽等你——總攻在即，來收官。"

羊祜將信摺好貼身收起，望著東麵洛陽的方向，微微一笑。

涼州定了，羌胡歸了，西域的門也開啟了。接下來，隻剩洛陽那一座城。

他翻身上馬，對副將道："傳令下去，留五千人鎮守涼州，其餘將士隨我東返。陛下在洛陽等著咱們呢。"

副將抱拳領命，飛奔而去。羊祜最後迴頭看了一眼姑臧城頭那麵赤紅的"漢"字大旗，和石碑前那些正在散去羌人部眾，隨即勒轉馬頭，帶著三千精銳向東疾馳而去。

洛陽，三日之後見。

（第48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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