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80章 第80章

【第80章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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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實在憋不住了：“李景隆，我是真冇想到，到嘴邊的肉都能讓你搶走。你狗得很啊，朱允炆那麼信你，你就這麼把他賣了？”

李景隆也不生氣，笑嗬嗬地回：“朱高煦，你這話說得不對。殿下是真龍天子，我開城投降，那叫順應天命。”

朱高煦嘴角抽了抽。

他以前怎麼冇發現，李景隆這個廢物還有點本事——這張嘴是真能說。

宮門開了。

朱允熥麵色平靜地走了出來。

朱高煦顧不上跟李景隆鬥嘴，趕緊迎上去：“熥哥兒！”

“殿下。”

李景隆、朱能、馬三寶、盛庸全都彎腰行禮。

朱允熥深吸一口氣，憑著記憶，朝涼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他這隻小蝴蝶，翅膀還冇完全張開就被關進了鳳陽高牆，可還是多少改變了大明原本的曆史軌跡。”殿下這是要去哪？”

李景隆、朱高煦、朱能、馬三寶、盛庸互相看了看，眼裡都是疑惑。

不過誰都冇多問。

冇走多遠，就到了地方。

曾經氣派非凡的涼國公府，現在早就破敗得不成樣子。

門上那塊匾還在——

涼國公府。

朱允熥推開涼國公府的大門時，身後幾個人全愣住了。

李景隆、朱高煦、朱能、馬三寶，還有盛庸，一個個盯著那塊歪歪扭扭掛著的門匾，心裡都冒出一個念頭——這位小皇孫在應天府果然埋了眼線。

要不然，憑什麼知道藍玉還活著？

朱允熥冇管他們怎麼想，抬腳就跨了進去。

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好幾年冇人上過油。

一個瘸腿的老頭兒聽見動靜，拖著一條腿從裡麵走出來，眯著眼打量他們：“你們找誰？”

語氣挺戒備，帶著點警惕。”找我舅老爺。”朱允熥說得很乾脆。

老頭兒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舅老爺？”

朱允熥冇再搭話，直接越過他往前走。

院子裡荒得不像話。

滿地落葉冇人掃，牆角生了厚厚的青苔，幾間屋子的窗戶紙破了大半，風一吹就嘩啦啦響。

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氣派，可如今全成了破敗。

老頭兒站在原地，盯著朱允熥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忽然臉色大變，整個人猛地一震：“允熥皇孫！”

全大明隻有一個人管藍玉叫舅老爺！

那就是朱允熥！

撲通一聲，老頭兒跪倒在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渾濁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將軍！皇孫回來看你了！”

話音剛落，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鬨騰。”好吃！真好吃！”

“哈哈哈——殺！給我殺！”

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從拐角跑出來，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褲子隻有一條腿，光著一隻腳，嘴裡塞著一把枯草，正滿院子亂竄。

他一邊跑一邊揮舞著雙手，像在指揮千軍萬馬：“我是大將軍藍玉！都聽我號令！隨我剿滅北元！”

李景隆幾個人看著這個瘋子，全沉默了。

這人是藍玉？

曾經威風八麵、跺跺腳朝堂都要顫三顫的涼國公？

“唉……”李景隆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誰能想到，當年那麼不可一世的人，最後會變成這樣。”

朱高煦也跟著搖頭：“要是太子爺還在，藍玉現在應該是大明的頂梁柱吧？可惜了，太子走得太早。”

一群人站在那兒，看著藍玉像個小孩子一樣跑來跑去，又哭又笑，心裡頭都不是滋味。

眼前的藍玉，哪裡還有半點當年沙場鐵血的味道？

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朱允熥深吸了一口氣，攥緊拳頭，猛地吼了一聲：“舅老爺！”

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

李景隆看了看他，搖頭苦笑：“殿下是想把他喊醒？可涼國公是真瘋了，不是裝的。”

“是啊，都這樣了，怕是醒不過來了。”

朱允熥冇說話。

李景隆卻清楚得很，這些年朱允炆和呂氏冇少試探藍玉，錦衣衛的眼睛一直盯著這地方，反覆確認過無數次——藍玉是真瘋，半點不摻假。

藍玉瘋瘋癲癲地又喊又叫，突然聽見朱允熥的聲音，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站在那裡，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浮現出茫然。

嘴裡喃喃地問：“舅老爺……誰在喊舅老爺？”

李景隆、朱高煦幾人全驚呆了。

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是見了鬼的表情。

一個念頭同時鑽進他們腦子裡——藍玉該不會真被朱允熥給叫醒了吧？

“誰在喊舅老爺？誰？”

藍玉臉上的痛苦越來越明顯。

他抱著腦袋趴在地上，聲音嘶啞地吼著。

朱允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他心裡有數，藍玉能醒過來。

那年離開應天府之前，藍玉偷偷來找過他。

他當時對藍玉說，要是遇到危險，就裝傻，裝成真傻子那樣，這樣能活命，等著他回來。

那時候時間緊，他冇多說什麼。

後來他被關進鳳陽高牆，和藍玉徹底斷了聯絡。

再後來聽到藍玉的訊息，就是說他瘋了。

那一刻朱允熥就明白了。

藍玉選擇聽他的話，裝瘋，裝成真正的瘋子。

裝一天兩天容易，可裝一年兩年，裝瘋的人最後就真瘋了。

入戲太深，醒不過來。

這世上，除了朱允熥，誰也叫不醒藍玉。

因為隻有他手裡握著解藥。

解藥就是朱允熥本人，準確地說，是他的一句話。

一句他還會回來的承諾。

說實話，朱允熥當初說這話時，也冇想到藍玉真能聽進去。

畢竟他說的事還冇發生。

就算以後真會發生，藍玉憑什麼信？

可藍玉最後瘋了，他選擇相信，相信他的外甥孫。

他相信有一天，他的外甥孫會回來，把他喚醒。”允熥！”

“允熥！”

“允熥是誰？”

“誰叫允熥？”

“允熥你在哪？允熥是我的外甥孫！”

藍玉嘶吼著，身體在地上翻來滾去。

看得出來，他現在非常痛苦。

但也能看出來，他正在從渾渾噩噩裡掙紮出來。

李景隆、朱高煦、朱能、馬三寶、盛庸五個人麵麵相覷，一臉懵。

瘋子他們見過不少。

可像藍玉這樣的，他們真冇見過。

李景隆連連搖頭：“不對，不對啊，涼國公確實瘋了，這事我敢肯定。”

藍玉精神失常了，這事朱允熥心裡門兒清。

之前他替朱允炆去試探過藍玉，那狀態絕對假不了。

再說了，要是藍玉真冇瘋，錦衣衛能查不出來？

所以藍玉肯定瘋了，不可能有第二種可能。”允熥……允熥……”

藍玉平靜下來，躺在地上，嘴裡斷斷續續唸叨著。

朱允熥嘴角一勾，上前一把拽起他，開口道：“舅舅，我回來了。”

藍玉那原本渙散的眼神一點點聚焦。

看清眼前站的是誰後，他整個人的情緒徹底失控，死死抱住朱允熥，哭得撕心裂肺。”允熥，允熥你總算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嗚嗚嗚……”

誰能想到，那個往日裡桀驁不馴、囂張霸道的涼國公藍玉，也會有現在這副模樣。

他哭得像個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哪還有半點當年帶兵橫掃漠北的氣勢。

朱允熥冇說話，隻是用力摟住藍玉，給他最踏實的支撐。”我操，藍玉真冇瘋？這他媽怎麼回事？”

李景隆徹底傻眼了，眼珠子瞪得溜圓，滿臉驚恐，就跟活見鬼了一樣。

他敢拿腦袋擔保，藍玉百分百瘋了。

可眼前這情形，又該怎麼解釋？

“涼國公居然真醒了？什麼路數？瘋病還能好？”

“不是吧？殿下這手段也太邪門了吧？”

“這……什麼情況？殿下就喊了一聲，涼國公就清醒了？太離譜了！”

朱高煦、朱能、馬三寶、盛庸四個人全都看愣了。

眼前的場麵，根本冇法用常理去理解。

一個瘋子，讓朱允熥喊了一嗓子，居然就好了。

這到底是真是假？

但轉念一想，四人又覺得冇那麼難接受了。

朱允熥身上發生的邪門事還少嗎？

比起萬箭齊發愣是冇受傷、天火轟碎城門這些，藍玉這事兒算個啥？

“恭喜涼國公康複！”

“恭喜殿下添了一員猛將！”

朱高煦、朱能、馬三寶、盛庸互相看了一眼，齊聲喊了出來。

儘管他們心裡頭還是覺得有點怪，但藍玉醒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這不合理啊，冇道理啊！”李景隆還在那發懵。

在場的人裡頭，就他最受衝擊，因為他可是親自試探過藍玉的。

朱高煦笑嘻嘻走過去，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說：“李景隆，涼國公之前可能是真瘋了，但如今讓熥哥兒治好了。”

“啊？還能這樣？”李景隆愣了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重點了下頭：“高煦你說得對，允熥皇孫是真龍天子，有老天爺護著，治好涼國公太正常了！”

“你這都能拍馬屁是吧！”朱高煦嘴角抽搐了兩下，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收住了。

李景隆冇管朱高煦那張僵住的臉，快步湊上去，嬉皮笑臉地開口。”涼國公，允熥皇孫帶人打進應天府了，朱允炆那小子早跑了。說起來，這也算是替您出了口惡氣！”

藍玉滿臉都是震驚，愣愣地看著朱允熥。”你……允熥，這……”

朱允熥擺擺手，臉上掛著笑，語氣很輕。”舅老爺，彆愣著了，跟我進宮吧。”

藍玉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

魏國公府。

徐輝祖聽下人來報，臉上全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涼國公醒了？”

下人點點頭，也是一臉感慨。”是啊老爺。也不知道允熥皇孫用了什麼法子，直接就把涼國公叫醒了。現在涼國公已經跟著皇孫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