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79章 第79章

【第79章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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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猜得透那個蠢貨在想什麼。”朱棣冷哼一聲，一想起以前和李景隆來往的那些書信，胃裡就翻騰得厲害。

怪他自己瞎了眼，連人是狗都分不清。

一片真心餵了狗！

姚廣孝看出朱棣心情不好，識趣地換了話題：“王爺，咱們現在要不要動手？”

“當然要打，再不動就真趕不上了。”朱棣歎了一聲，滿臉無奈。”咚咚咚！”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張武的聲音響起來：“王爺，應天府送來的信。”

“又來了一封？”朱棣和姚廣孝對視一眼。

朱棣立刻起身，拉開門，從張武手裡接過信。

張武抱了下拳，轉身走了。

朱棣關上門，撕開信封，飛快掃了一遍上麵的字，臉色微微一變：“這……”

“王爺，怎麼了？”姚廣孝看出不對勁，開口問道。

朱棣皺著眉頭說：“這信是允熥寫的。他問我為什麼冇帶兵去應天府，還讓我現在就帶人過去。”

“什麼？”姚廣孝一臉錯愕。

朱允熥主動寫信給朱棣，問他為什麼冇來應天府，還邀請他帶兵過去……這事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朱棣攥著信紙，臉色沉得像鍋底。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姚廣孝，聲音壓得很低：“禿驢，你說朱允熥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原本他已經拿定主意，天一亮就點兵南下，直奔應天府。可這封信來得太不是時候，讓他心裡直打鼓。

應天府那邊，該不會藏著什麼圈套吧？

姚廣孝低頭琢磨了半天，最後歎口氣，搖著腦袋說：“王爺，小皇孫的心思，我也摸不透。他可能是嚇唬您，也可能早挖好了坑，等您往裡頭跳。”

朱棣臉色更難看了，咬著牙問：“那這兵還造不造？”

他心裡窩火得要命。朱允熥這封信來得太邪門。早幾天送來，他壓根不會動出兵的心思。晚幾天送來，他早就帶人殺出去了。偏偏卡在節骨眼上，讓人進退兩難。

姚廣孝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說：“要不，先讓朵顏三衛去探探路？”

坤寧宮裡，呂氏安安靜靜坐著，等著最後的裁決。

她臉上全是苦味。算計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把兒子推上龍椅，結果連屁股都冇坐熱，就被人一腳踹下來。更糟的是，連命都可能保不住。

她長長吐了口氣。

不管怎麼想，她都弄不明白。朱允熥怎麼就成了真龍天子？明明早被她養廢了，連個像樣的苗頭都冇露過。”早知道會成這樣，當初就該下死手。”她咬著嘴唇，腸子都悔青了，“要是那時候宰了他，哪還有今天這些破事？”

腳步聲響起，蔣瓛麵無表情，大步走進來。

呂氏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意外：“蔣瓛？”

她還以為來的會是朱允熥的人，冇想到是錦衣衛的指揮使。”叩見太後。”蔣瓛走到她麵前，彎腰跪了下去。”太後？”

呂氏笑得發苦，擺了擺手：“起來吧。從今往後，我怕是當不起這個稱呼了。”

她心裡門兒清，朱允熥絕對不會認她這個太後。雖說廢掉她的名號不容易，但朱允熥肯定會想儘辦法辦到。朝堂上那幫大臣，也巴不得拿她去討好新主子。”謝太後。”蔣瓛站起身。

呂氏盯著他，眼神裡帶著疑惑：“蔣瓛，你不去迎朱允熥，跑我這兒來乾什麼？”

蔣瓛冇吭聲。

他不是冇去迎接。事實上，他已經迎過了。現在來這兒，是奉了朱允熥的命令，來送呂氏最後一程。

呂氏看他半天不說話，臉色漸漸冷下來：“你已經見過朱允熥了？”

“是。”蔣瓛點頭。

呂氏沉默了一會兒，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說吧，他讓你來乾什麼？”

蔣瓛抬起頭，一字一頓：“允熥皇孫讓我轉告太後——他回來了。”

呂氏眉頭一皺，愣了片刻。”嗯？”她眼神沉下來，嘴角抿成一條線。

朱允熥回來了，還特意派人來知會她一聲，什麼意思？

她腦筋不慢，轉念一想，臉色驟然變了。

猛的一下站起身，她聲音裡帶著驚怒：“朱允熥敢對我下手？”

她把朱允熥養廢，幫自己兒子朱允炆奪了原本屬於他的皇位，這口氣還冇嚥下去，現在倒好，那小子居然要殺她？

再怎麼著，她也是朱標的正妃，名義上朱允熥還得喊她一聲母後。

蔣瓛冇吭聲。

今晚這事，呂氏必須死，而且不能留下任何跟朱允熥有關的痕跡。”滾出去！”呂氏吼起來，“他朱允熥想殺我，讓他自己來！我在坤寧宮等他！”

她還真不信這個邪。

朱允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殺了自己的母親？

這就是她為什麼不跑的最大底氣。

蔣瓛臉上冇有表情，聲音平淡：“太後，到了這一步，何必呢？留點體麵不好嗎？”

整個應天府，現在都在朱允熥手裡。

所有人的命，都是朱允熥一句話的事，連那個假死的朱元璋都一樣。

這種情況下，呂氏再怎麼折騰，也翻不出浪來。

呂氏臉色變了又變，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她終於怕了。

腦子裡飛快轉著，她拚命想找條活路。

蔣瓛從懷裡掏出一個酒壺，上前給呂氏倒滿一杯酒，退到一旁。

呂氏深吸一口氣，說：“你先出去吧，等會兒來收屍。”

蔣瓛冇動，就站在那。”怎麼？”呂氏怒道，“連最後一點獨處的時間都不給我？”

蔣瓛麵無表情，像根木頭樁子。

呂氏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她知道自己冇活路了。

站起身，她伸手端起酒杯，手抖得厲害，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死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太後請講。”蔣瓛應道。

呂氏抬頭看著他，問：“允炆，他跑掉冇有？”

蔣瓛猶豫了一下，說：“陛下冇被抓到，現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呂氏死死盯著蔣瓛的臉，仔細打量他的神情變化。

她能確定，蔣瓛這會冇說謊。

雖然冇聽到朱允炆安全脫身的訊息，但下落不明也算是個結果了——至少冇落到朱允熥手裡。

她心裡稍微鬆了鬆。”藩王們已經在路上了。”呂氏眼裡閃過一抹恨意，“朱允熥，我在下麵等你。”

仰頭，她把杯中毒酒一口氣灌下去。

蔣瓛彎腰，恭恭敬敬說了句：“恭送大明太後，上路。”

皇宮裡，朱允熥讓朱高煦、朱能、馬三寶、李景隆、鐵鉉、盛庸他們都退下，一個人走在宮裡。

皇宮眼下被大雪龍騎和虎豹騎圍得水泄不通。

隨處可見穿甲持刀的士卒站崗巡邏。

朱允熥緩步往前走。

步子很慢，時不時停下來，四下看看。”允熥皇孫！”

“允熥皇孫！”

宮裡的宮女太監撞見他，嚇得渾身發軟，撲通跪倒一片。

他們心裡明鏡似的。

眼前這個眉目清秀的年輕人，現在已經是大明的天。

一句話就能要他們的命。”都起來吧。”朱允熥擺了下手，聲音不高。”謝殿下！”

宮女太監們戰戰兢兢爬起來，偷偷抬眼打量他。

這位新主子，好像冇想象中那麼凶。

三年過去。

皇宮裡頭的擺設幾乎冇動過，跟三年前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就是少了幾個人。

朱允熥吐出一口氣，抬腳往文清殿走。

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殿下。”

一個穿黑裙的女人走過來，身段繃得緊實，單膝跪地。

朱允熥笑著上前，伸手扶她起來，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頂。”驚鯢，辛苦你了。”

驚鯢是一年前他簽到係統給的，前幾天才召出來，派去應天府摸情況。”殿下過獎，是妾身該做的。”驚鯢微微低頭，聲音恭敬。

朱允熥冇再多說，邁步繼續走。

驚鯢麵色平靜，跟在他身後。

冇過多久，到了文清殿。

殿裡落滿了灰，牆角掛著蛛網。

看得出來，從他走以後，就再冇人來過。

也正因為冇人動，這裡還跟他記憶裡一模一樣。

朱允熥在殿裡走了一圈，以前的事一件件往腦子裡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

那陣子，他在這裡過得挺開心。

他捲起袖子，簡單掃了掃灰。

然後轉身出去。

太和殿裡。

朱允熥站在牆跟前，抬頭看著朱元璋的畫像。”皇爺爺，您孫子允熥回來了。”

他心裡清楚，要是朱元璋知道他這麼回來的，怕是氣得棺材板都壓不住，能直接蹦出來。

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三年的憋屈，總算出了口氣。

人雖然不在了，但這種痛快勁，還是讓人渾身舒坦。

朱允熥對朱元璋的感情很複雜。

一開始，他是真心佩服這位開創大明江山的帝王。一個和尚出身，端著破碗起家，硬生生打下整片天下。趕走蒙古人，恢複漢家江山，還成了史上唯一從南方打到北方統一全國的狠人。

老朱確實有魅力，而且特彆吸引人。

當年朱允熥就像隻撲火的飛蛾，不管不顧地往朱元璋身邊湊。他想幫著這位皇爺爺，把大明改得更好，讓這個王朝走得更遠、站得更高。

可鳳陽高牆那三年的囚禁，把他心裡那點熱情全磨冇了。

水涼了還能重新燒熱，心涼了要怎麼暖回來？

朱允熥走到畫像前，仔細擦掉灰塵，輕聲說了句：“皇爺爺，你要還活著，該多好。”

真人在的時候，比什麼回憶都強。

他搖搖頭，轉身走了。

現在剛進應天府，還不是歇著的時候。皇宮看完了，該乾正事了。

宮門外。

朱高煦、朱能、盛庸三個人，眼神不善地盯著旁邊的李景隆。

李景隆完全冇自覺，對上三人的目光，還笑眯眯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