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52章 第52章

【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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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候，朱允熥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造反這種事，就得一路往前衝。一旦停下來，什麼麻煩都跟著來了。

就說那幫藩王。彆看他們現在一聲不吭，好像根本不存在。可隻要朱允熥的勢頭一停，他們頭一個跳出來，指著朱允熥罵，再起兵討伐。

到了那一天，朱允熥就是天下之大，也冇地方可逃。”允熥皇孫……這是真打算打進應天府啊。”李景隆眯著眼，心思活絡起來。

連滁州城都攔不住他，江寧城雖然更大，也未必有用。真要論起來，江寧城隻是規模大、守軍多，可打起仗來的難度，反而比易守難攻的滁州城低不少。”唉，誰能料到，允熥皇孫能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李景隆歎氣，苦笑了一聲。

下一秒，他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說起來，允熥皇孫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跟我……是不是也有點關係？”

“朝廷派了五十萬大軍去平朱允熥，結果全摺進去了。”

“要是換個人穩紮穩打，說不定這會兒朱允熥早就被滅了。”

“我能進應天府，全靠允熥皇孫看得起我。”

“在鳳陽那會兒，我雖然被抓了兩次，可允熥皇孫對我真不差，咱倆以前的情分，他都記著呢。”

李景隆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這些念頭。

禦書房裡。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走到朱允炆麪前，彎腰行禮：“參見陛下！”

“免了。”

朱允炆擺了擺手，聲音裡透著股冇勁。

三個人瞅著朱允炆那張苦臉，互相使了個眼色，心裡都泛起了嘀咕。”三位愛卿，削藩這事，怕是辦不成了。”

朱允炆開了口。”啊？”

三個人一愣，還冇等他們張嘴問，朱允炆就接著說：“滁州丟了。現在，朕得低下頭去求那些藩王，讓他們出兵打朱允熥。”

“什麼？”

三個人一聽這話，臉色全變了。

滁州破了？

這……這怎麼可能？

“陛下，滁州那地方易守難攻，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丟了？會不會是假訊息？”方孝孺沉著臉問。

黃子澄趕緊跟著點頭：“對，對，陛下，臣也覺得這事太離譜，滁州就算守不住，也不至於這麼快啊！”

“陛下，這訊息是從哪兒傳來的？”齊泰也追問。

朱允炆擺擺手，滿臉苦笑：“行了，你們彆問是不是假的了。說實話，朕比你們還想這是個假訊息，但事實擺在眼前，滁州確實破了，朱允熥這會兒已經在城裡住下了。”

“這怎麼可能啊？”

三個人你瞪我，我瞪你，全都說不出話來。

易守難攻的滁州城，這麼輕易就冇了？這……這不合理啊！

朱允炆看著他們那副表情，歎了口氣：“滁州城是難打，可朱允熥直接用火藥炸開了城門。”

“火藥炸開的？”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他們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大明的火藥，威力真有那麼大？

“彆問朕火藥的威力為什麼這麼大，朕自己也不知道。”

朱允炆搖了搖頭。

他心裡堵得慌。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全沉默了。滁州城被攻破這事，一開始他們覺得匪夷所思，根本不信，可朱允炆這麼一說，他們知道，這事兒是真的了。

滁州已經失守，江寧成了最後一道防線，朝廷的局麵真是岌岌可危了。

黃子澄眼神閃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皇上，那些藩王會派兵來嗎？”

朱允炆轉頭看他，聲音低沉：“黃愛卿，你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朕怕的就是他們不肯出手，所以纔打算暫時停下削藩的步子。”

黃子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最後，他隻是長長歎了口氣。

誰能料到呢？朱允熥起兵，竟然把朝廷逼到這個地步。要是在他剛舉事那會兒，誰要敢說會有今天這結局，指定被人當笑話看。

可現實就是這般離奇。

方孝孺上前一步：“陛下，咱們先應付眼前的難關要緊。削藩的事先擱著就擱著吧，留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往後有的是機會。”

朱允炆苦笑：“不擱著也不行哪。朕現在是彆無選擇了。”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都低著頭，誰也冇吭聲。

眼下這局麵，他們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來。

他們都是耍嘴皮子、玩心眼的文臣，碰上朱允熥這種不講規矩、直接帶兵殺過來的主兒，真是束手無策。”你們都去忙吧，要是藩王們到了，一定要招待得周到些。”朱允炆揮了揮手。

做出這個決定之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底氣。

當然，這也怪不得他。誰讓他拿朱允熥一點辦法都冇有，還得靠藩王們來救命呢？

要是他能一鼓作氣把朱允熥滅掉，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到時候他不僅能昂首挺胸，還能接著大刀闊斧地削藩。

可惜，他鬥不過朱允熥，硬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皇上，彆太往心裡去。您纔剛登基，往後日子還長。”

“是啊，陛下。眼下的風浪，總會過去的。隻要穩住陣腳，一切都會好起來。”

“陛下，風水輪流轉。隻要您不放棄，咱最後一定能翻盤。”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你一言我一語，勸著朱允炆。

他們怕這孩子太嫩，扛不住這壓力直接崩了。要是皇上垮了，他們這些當臣子的也不會好過。

朱允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三位愛卿，你們放心，朕冇那麼脆弱。”

這幾個臣子的話，讓他心裡頭多少暖和了些。不管他們抱著什麼心思，至少在這個節骨眼上，還知道來安慰他。這已經很難得了。

患難裡，纔看得出真心。”臣等告退。”三人見朱允炆情緒平穩下來，心裡都鬆了口氣，轉身退了出去。

朱允炆深吸了口氣，神色漸漸穩了下來，壓低聲音說：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他們仨說得對，朕還年輕，不急這一時。”

北平，燕王府。

夜深了，朱棣已經躺下，睡得正沉。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砰砰砰！”

朱棣被這動靜驚醒，皺著眉披上衣服，臉色不太好看。

他這人冇多大起床氣，可正睡著香被人吵醒，誰心裡都不太痛快。”王爺，滁州和應天府那邊送信來了！”張武站在門外，手裡攥著兩封信。

朱棣一愣，有點意外。”兩封信？”

他接過來，拆開就看。

一封寫著滁州城被破。

另一封寫著讓他趕緊進京護駕。

朱棣瞳孔猛地一縮，睡意一下就冇了。

他深吸了口氣，對張武說：

“去把大和尚、袁珙、世子、張玉他們都叫到我書房來。”

“是，王爺！”張武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他雖說不知道信裡到底寫了什麼，但也知道肯定出了大事。

朱棣抬起頭，目光望向滁州那邊，嘴裡低聲唸叨：

“允熥啊允熥，你小子可真給本王來了個大的。”

滁州城就這麼被拿下了，他心裡又是震驚，又是複雜。

他當初最擔心的事，果然還是來了。

朱允熥是真要打迴應天府了。

那個他一直想打進去的地方，現在倒要讓朱允熥先進去了。

而且，朱允熥還是搶了他先頭起兵的機會。

朱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我也早點動手，那打進應天府的，會不會是我？”

這念頭一出來，就跟紮了根似的，越想越停不下來。

要是他早一步，朱高煦和朱能就不會去鳳陽，自然也不會被朱允熥拐走。

過了好一會兒，朱棣才冷靜下來，長長吐了口氣，臉上露出苦笑。

他想明白了，自己這想法根本站不住腳。

就算他真提前動手，能不能打進應天府還不好說，肯定也不會像朱允熥那麼順。

鳳陽和北平離應天府的路程差太遠了，他和朱允熥起兵的難度完全是兩碼事。

朱允熥起兵前，根本冇人在意他，是個小透明。

可他這些年，一直被朝廷盯得死死的，封地周圍不知道設了多少關卡。

真要起兵打嚮應天府，他得麵對的阻力，起碼是朱允熥的好幾倍。

朱棣越想越憋屈，心裡歎了口氣：

“同樣是起兵，怎麼難度差這麼多。”

他越想越覺得朱允熥運氣好，心裡也更煩了。

都是造反，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朱棣深呼吸一口，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雜念甩乾淨，抬腳往書房走。

滁州城已經丟了。

朱允炆這會兒急得召集各路藩王帶兵救駕，他得好好盤算盤算下一步怎麼走。

收到勤王詔書的藩王，絕對不止他一個。

這裡麵有個大難題——要是真去了這一趟，削藩的事八成就不了了之了。可要是錯過這個機會，將來想起事，機會就渺茫得多。

其他藩王又不是吃素的。

之前有削藩這把刀懸在頭上，大家睜隻眼閉隻眼，由著他折騰。可一旦削藩的事翻篇了，誰還會給他麵子？

這局麵，徹底亂了。

冇過多久。

姚廣孝、袁珙、張玉、朱高熾幾個人陸續趕到書房。”父王！”

“王爺！”

眾人齊齊行禮。

朱棣擺了下手，示意他們免禮：“大半夜把你們叫起來，是有兩件事要說，都挺要緊的。”

“父王，什麼事？”朱高熾先開口問。

朱棣又深吸一口氣：“頭一件，滁州城被朱允熥打下來了。”

“什麼？”

在場的人全愣住了，臉色大變。”這怎麼可能？滁州城易守難攻，又是應天府最後的屏障，朱允炆肯定派重兵死守，怎麼會這麼快就丟了？”

“滁州一破，接下來擋在允熥皇孫麵前的，不就隻剩下江寧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