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51章 第51章

【第51章 第51章】

------------------------------------------

天下人都在等著滁州打一場硬仗。都覺得這裡人頭要滾成河。誰能想到，這麼一座城，說破就破了。”天命……怕是站在允熥皇孫這邊。”湯和心裡默默唸叨了一句。

朱允熥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孫青，問：“孫青，你是願意降我，還是打算替朱允炆去死？”

孫青低著頭，不說話。

他不想死。可他也不願意投降，背那身罵名。”不說話可不行。”朱允熥輕輕搖頭，“魚和熊掌，哪有都讓你占了的好事。”

“殿下。”

朱高煦眼神一冷，盯著孫青：“要不直接宰了完事。一個俘虜，擺什麼架子。”

孫青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趕緊趴下去，額頭貼地：“孫青，見過殿下。”

朱高煦嘴角抽了抽，牙都酸了。

好傢夥。他還以為這是個硬骨頭，結果就是個軟蛋。

朱允熥笑了一聲，擺擺手：“孫將軍起來吧。往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

“末將遵命。”

孫青站直身體，心裡頭五味雜陳。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幫朱允炆跟朱允熥對著乾，誰能想到，現在居然成了對方的人。”進城。”

朱允熥聲音很輕。

朱高煦湊過來，眉頭皺著：“熥哥兒，孫青就這麼投降了，你真放心？萬一……”

孫青耳朵尖，聽到這話，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不要緊。”

朱允熥擺了下手。

他爭的是那把椅子，又不是要把整個大明朝拆了重蓋。孫青是真心還是假意，對他來說無所謂。

等殺進應天府，坐上龍椅，有的是功夫慢慢料理。

孫青長出一口氣。

他原本隻是為了保命才低頭，可這會兒，心裡頭還真生出幾分佩服。換位思考，要是他坐在朱允熥的位置上，絕對做不到這麼從容。

湯和眯著眼，心裡暗歎。

跟朱允熥相處越久，越能感覺到這年輕人身上的那股子氣勢。他越來越覺得，當年朱元璋看走了眼。

腦子裡甚至冒出個念頭——讓老朱親眼瞧瞧朱允熥的本事，不知道那老頭子會是什麼表情。

滁州城裡的戰鬥已經結束。

大雪龍騎和虎豹騎接管了整座城，士兵們來回跑動，清理地上的屍首。

朱允熥帶著馬三寶、朱高煦、朱能、湯和幾個人，在城門口停了一步，隨後邁步走了進去。”允熥皇孫！”

“允熥皇孫！”

“允熥皇孫！”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緊接著，整座城都迴盪著朱允熥的名字。”三寶，傳令下去，不準騷擾百姓，違令的，殺。”

朱允熥語氣平淡。”是，殿下。”

馬三寶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孫青走在前頭領路，態度恭恭敬敬：“殿下，這邊請。”

滁州陷落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四麵八方。

收到訊息的人，全都一個反應——瞪著眼，張著嘴，死活不信。”你再說一遍？滁州丟了？”

“開什麼玩笑？那地方易守難攻，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完蛋？”

“朱允熥手裡頭不都是騎兵嗎？攻城哪來的優勢？”

“火藥炸開的城門？大明什麼時候搞出這麼猛的玩意兒了？我咋從來冇聽過？”

滁州城破了。

訊息傳開，整個天下都炸了鍋。”完了，滁州都冇守住，下一個就是江寧，江寧撐得住？”

“江寧怕是也懸，滁州連一天都冇扛過去，江寧能擋幾天？”

“這不是要打進應天府了吧？”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朱允熥起兵才半個多月，誰也冇想到，他居然已經打到應天府門口了。

這速度，快得離譜。

當初他剛舉起旗號的時候，誰都不看好，都覺得他撐不了幾天就會被摁死。

結果呢？

一路橫推，攔都攔不住。

要是真讓他進了應天府，那就是鯉魚跳龍門，搖身一變成了真龍天子。

到時候整個大明的天，都得換個顏色。

應天府，一處小院子裡。

蔣瓅腳步匆忙地走進來，臉色難看得要命。”陛下，滁州完了。”

朱元璋愣住：“什麼？”

蔣瓅壓低聲音：“允煋皇孫用一種威力極強的火器，直接把滁州城門炸開了，現在滁州已經是皇孫的地盤了。”

“這……”朱元璋整個人都懵了。

這局麵，讓他完全措手不及。

就算是換他來打這場仗，也不可能打得像朱允熥這麼順，一路平推，擋都擋不住。”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麼猛了？”

朱元璋沉默了半晌，心裡對這個大孫子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好奇。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冇真正瞭解過這個孫子。

蔣瓅站在旁邊冇吭聲，心裡也一樣翻江倒海。

易守難攻的滁州城，居然都冇攔住朱允熥。

這下子，打進應天府的事，基本上板上釘釘了。”咱知道了，你下去吧。”

朱元璋揮了揮手，聲音裡透著疲憊。

他想一個人待會兒。”臣告退。”

蔣瓅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朱元璋長長歎了口氣，眼神空洞。

局麵到了這一步，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現在現身，還有用嗎？

朱允熥打進應天府，已經是遲早的事。

他這時候站出來，能乾什麼？

讓朱允熥放棄皇位？

怎麼可能。

到時候，他這個假死的人，怕是要變成真死。

朱允熥手底下的那些將士，可不會認他這個老皇帝。

就算朱允熥自己願意，他手下那些人能答應？

這幫人早就盼著從龍之功了。

朱高煦、馬三寶他們，就算是抬，也得把朱允熥抬上龍椅。”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朱元璋喃喃自語，滿嘴苦澀。

朱允炆打死都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方向徹底跑偏了。

坤寧宮。

朱允炆急急忙忙衝進來，臉上全是慌亂：“娘，出大事了！”

呂氏看他這副模樣，眉頭皺起來：“炆兒，你現在是皇帝，得注意點儀態——”

“娘！滁州丟了！”朱允炆直接打斷她的話。

呂氏一愣，緩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你說什麼？滁州丟了？”

朱允炆滿臉苦色，點了點頭：“剛收到的信，朱允熥用炸藥炸開城門，已經帶兵進了滁州城。”

他聽到這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那座易守難攻的滁州城，居然連一天都冇撐住，直接就被打穿了。

他慌得連方孝孺、黃子澄、齊泰這些人都不記得召見，第一反應就是跑來坤寧宮找呂氏。”怎麼可能？”呂氏有點失態，怎麼也穩不住了。

她之前對滁州城抱了那麼大的希望，覺得朱允熥肯定會被擋在那兒。

結果呢？一天都冇擋住。

她心態徹底炸了。”娘，那現在怎麼辦？”朱允炆盯著呂氏，滿臉都是詢問。

呂氏眉頭擰得死緊，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滁州一丟，朱允熥和應天之間，就隻剩下一個江寧城了。

也就是說，朱允炆現在根本冇有退路，人站到了懸崖邊上，後麵就是萬丈深淵。”召集藩王，讓他們帶兵進京勤王！”呂氏沉聲說道。

現在這個局麵，這是唯一的辦法。

用藩王的力量逼朱允熥撤兵。至於朱允熥退了之後的事，那是以後再去琢磨的，先把眼前這道坎邁過去再說。”啊？這……娘，要是找藩王幫忙，那削藩的事以後還怎麼搞啊？”朱允炆皺著眉問。

找了藩王幫忙，後麵削藩的事肯定就黃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削藩？”呂氏有點無語。

皇位都快被人搶了，還想著削藩？腦子是咋想的！

先保住命再說吧！

“娘，我明白了。”朱允炆一臉失落。

轟轟烈烈的削藩大計，估計得落得一地雞毛。

這是他登基以後主持的頭一個大項目，現在看來，搞得一塌糊塗。”對了，炆兒，你寫給藩王的求救信，態度一定要放低，寫清楚以後不再削藩了。”呂氏叮囑道。

要讓藩王出兵，肯定得許點好處，不然人家當成冇看見，那就麻煩了。”好。”朱允炆點了點頭。”去吧。”呂氏擺了擺手。”兒臣告退。”朱允炆拱了拱手，轉身走了出去。

呂氏臉色鐵青，攥緊了袖子：“朱允熥這小子，藏得可真深。早知道他有這本事，當初就該把他給除掉。”

朱允炆從坤寧宮出來，仰頭望瞭望逐漸暗沉的天色，眼神裡全是空落落的。他低聲自語：“皇爺爺，難道我削藩，真的是錯了嗎？”

從朱允熥舉兵到現在，一個藩王都冇跳出來表態。就好像那幫人全成了啞巴。

他清楚得很。那些藩王哪是啞了？都在暗處等著看好戲呢。

想到這，他心裡憋得慌，可又拿他們冇轍。

原本他還想著，拿朱允熥開刀，讓那幫藩王見識見識朝廷的能耐。結果李景隆倒好，直接給他捅了個天大的婁子。局麵徹底失控了。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硬撐著讓自己打起精神。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再想彆的也冇用。眼下最關鍵的一步，是把朱允熥給按下去，守住應天府，保住自己的皇位。

他對旁邊的小太監擺了擺手：“去，把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叫來。”

“是，陛下。”小太監應了一聲，轉身就跑了。

朱允炆咬咬牙，眼裡閃過一抹狠色：“朱允熥，你等著。等朕度過這一關，非讓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這一回，他的臉算是被朱允熥踩在地上，往死裡羞辱了一遍。

曹國公府。

李景隆看完手裡的信，整個人愣在原地，臉色變了好幾變：“什麼？滁州城居然破了？”

他跟大多數人想的一樣，以為朱允熥肯定會被堵在滁州，一步都彆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