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33章 第33章

【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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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朱高煦領著朱能走了進來。”燕王老二？”湯和看見朱高煦，先是一愣，腦子裡立刻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允熥皇孫背後的人是燕王？”

“信國公！”朱高煦堆起笑臉，衝湯和打招呼。

湯和麪不改色，微微點頭，語氣平淡：“真是冇想到，能在鳳陽見到二公子。”

“真冇想到，能在鳳陽撞見信國公您。”朱高煦嘴角一挑。”二公子專程來找我，怕是有話要說吧？”湯和問得直白。

朱高煦收了笑臉，語氣認真：“信國公，您這個節骨眼跑來鳳陽，是不是奔著勸降熥哥兒來的？”

湯和冇繞彎子：“冇錯。”

朱高煦心一緊，追問：“熥哥兒應了？”

湯和冇接話。

朱高煦瞧他那副表情，懸著的心反倒落了地，笑意又掛回臉上：“看樣子，熥哥兒冇點頭。”

湯和抬眼看他，聲音輕了：“二公子，你到鳳陽是奉了燕王的令吧？看來燕王對允熥皇孫挺上心。”

“父王確實在意熥哥兒。”朱高煦聳了聳肩，也懶得藏。

湯和是來勸降的，他是來幫朱允熥站穩腳跟的，兩邊心思截然相反，客套話省了才痛快。”真是冇想到，允熥皇孫身後站著的是燕王，這樁事，著實出乎意料。”湯和心裡頭苦笑。

他之前也琢磨過朱允熥背後是不是朱棣，可後來又給否決了。

朱棣手頭就一個北平，那地方算不上什麼肥地，他壓根不信朱棣養得起幾萬騎兵。可現在看，他看走眼了。

不光是他，怕是不少人也都看走了眼。

湯和深吸口氣：“燕王這手筆可不小，在允熥皇孫身上砸了這麼重的本錢。”

朱高煦愣了下，以為湯和說的是朱棣派了他跟朱能過來幫朱允熥，擺了擺手：“還行吧，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想撈著好處，總得先往外掏點。”

“這話不假。”湯和點了點頭。

鳳陽城外。”籲——”

李景隆一把勒住馬韁，眯眼瞧著不遠處的城牆，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允熥皇孫，你準備好了嗎？我李景隆來了！”

陳瑄策馬湊到他身邊，問：“大人，要不要現在就對鳳陽動手？”

李景隆擺了下手：“不急，讓弟兄們先喘口氣，等精神養足了，再去把允熥皇孫給拿下。反正人都到鳳陽腳下了，還怕他跑了不成？”

“是。”陳瑄應了一聲。”你派個人去給允熥皇孫遞封信，問他有冇有膽子出城跟我正麵乾一場。”李景隆心思一轉，衝陳瑄吩咐。”他怕是不會答應吧？”陳瑄麵露遲疑。

有城池不守著，跑出來硬碰硬，這也太蠢了點。”試試又不掉塊肉，萬一他真應了，咱們能省不少力氣。”李景隆笑得輕鬆。”好，我這就派人送信。”陳瑄點頭。

李景隆一擺手：“動身吧。”

陳瑄冇多話，轉身就往外走。

李景隆盯著他的背影，低聲嘀咕：“朱允熥，識相點，自己出城來打一場，大家臉上都好看。”

他心裡清楚，硬攻城樓的話，時間拖得久，傷亡也大。

要是能正麵對決，他一個時辰就能收拾掉那小子。

鳳陽，縣衙裡。

朱允熥把信看完，嘴角微微一勾：“李景隆這貨，壓根冇把我當回事啊。”

他搖搖頭，臉上笑意更濃：“不過也好，省得我費腦子想彆的。”

馬三寶站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殿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允熥吩咐：“三寶，去把湯和跟朱高煦叫來。”

“明白。”馬三寶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冇一會兒工夫。

湯和跟朱高煦前後腳進了屋。

朱高煦一進門就嚷嚷：“熥哥兒，想明白了？不是我吹，現在這局麵，你把兵權交到我手上，打李景隆那小子冇問題。”

他說話大大咧咧，臉上掛著得意。

湯和斜了他一眼，語氣低沉：“允熥皇孫，彆犯糊塗了，你贏不了這場仗。”

朱高煦一聽，火氣上來了：“老東西，少在這兒嚇唬人，熥哥兒有我在，勝算大得很。”

湯和不吃他這套：“朱高煦，你們燕王那點心思我清楚得很，跟你說句實在話，他打的主意成不了。”

朱高煦臉色一沉：“你個老不死的，給你臉了是吧？”

湯和仗著背後有撐腰的，說話也硬：“你動我一下試試？”

朱允熥看他倆吵得熱鬨，笑了笑：“要不，你倆就在這兒打一架？”

兩人一愣，同時哼了一聲，誰也冇真動手。

朱高煦趕緊把話題扯開：“熥哥兒，你到底叫我們過來什麼事？”

湯和也接話：“冇錯，允熥皇孫，你是想通了，準備跟我迴應天府？”

“回什麼應天府？”朱高煦搶白道，“熥哥兒現在什麼身份，回去你能保住他的命？”

湯和點頭：“能。”

朱高煦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信國公，你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冇數嗎？保熥哥兒？彆逗了，你誰都保不住。”

湯和盯著朱允熥，臉色鄭重：“我能。允熥皇孫，我湯和拿這顆腦袋擔保，要是保不住你，我陪你一起死。”

湯和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讓朱允熥心裡直犯嘀咕。

他琢磨著，湯和在朱允炆跟前根本說不上話，這點他再清楚不過。

可眼下這老傢夥的表情，又不像裝出來的。

這就怪了，到底什麼名堂？

朱高煦臉色也變了變，皺著眉頭問：“信國公，你說能保熥哥兒平安，總得給個說法吧？怎麼個保法？”

湯和嘴巴閉得緊緊的。

他仗著的底氣是朱元璋，可這話打死也不能往外說。”嗬嗬。”朱高煦見他不吭聲，冷笑一聲，慢悠悠地說：“信國公，你要連個理由都拿不出來，這話誰信啊？”

“反正我能保住允熥皇孫的命。”湯和臉漲得通紅，瞪著朱高煦，火氣蹭蹭往上冒。

朱高煦聳了聳肩膀，說：“我來猜猜，是不是朱允炆給你許了什麼好處？我告訴你，那種話一點用都冇有，熥哥兒隻要回了應天府，必死無疑。”

“哼！”湯和重重一哼，懶得跟朱高煦繼續扯皮。

他手裡那點底牌根本冇法亮出來，從一開始就註定落了下風。跟朱高煦掰扯得越久，朱允熥心裡的秤桿就越往對麵歪。”嗬嗬，信國公，怎麼不說了？接著講啊。”朱高煦冇打算放湯和一馬，想一口氣把朱允熥拉過來。

他要是能拿到朱允熥的信任，把那幫騎兵的指揮權弄到手，拐走這批人的機會就大多了。”二位，吵完了冇？能不能先聽聽我叫你們來的正事？”朱允熥笑嘻嘻地插嘴。

朱高煦和湯和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是朱允熥把他們喊來的。

兩人抬起頭，看向朱允熥。”熥哥兒，你說吧，叫我們來到底乾啥？”朱高煦問。

朱允熥神色平靜，說：“冇啥大事，就是李景隆帶兵殺過來了，約我出城打一仗。”

“什麼？”朱高煦和湯和同時一驚。”很意外吧？奇怪他為什麼這麼快就到了？”

“其實也正常，李景隆為了追上我，把大部隊甩在後麵，隻帶了四萬騎兵。看樣子他急著把我抓回去，好跟朱允炆邀功請賞。”朱允熥解釋道。”唰！”

朱高煦和湯和聽完這話，臉色猛地變了。

兩人都不是傻子，從朱允熥的口氣裡聽出點意思——應天府那頭的動靜，好像全在他掌控之中。”熥哥兒，你在應天府還藏著內應？”朱高煦眼神閃爍，滿是震驚。

朱高煦整個人都愣了。

朱允熥在鳳陽高牆裡關了整整三年，居然還能在應天府伸手乾活兒？

這也太離譜了吧。

他心裡翻來覆去就剩一句話：這就是嫡長孫的底子？

“冇錯。”朱允熥笑著點了點頭。

湯和皺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開口問：“殿下，我多嘴問一句，你在應天府的那些人，究竟是你自己的人，還是彆人安排給你的？”

“當然是我自己的。”朱允熥答得乾脆。”殿下，你能確定？”湯和盯著他的眼睛。

朱允熥點頭：“能確定。”

係統派出去的人，百分百忠心，這一點他心裡有數。

湯和歎了口氣，話裡有話地說：“殿下，小心被人家當槍使，到頭來忙活一場，全便宜了彆人。”

說完，他有意無意地瞄了一眼旁邊的朱高煦。

朱高煦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瞪著眼睛衝湯和吼：“信國公，你這話什麼意思？”

朱允熥擺擺手，把話題拉回來：“李景隆約我出城決戰，你們怎麼看？”

湯和不吭聲了。

他心裡巴不得朱允熥出城去送死，但這話不能明說，萬一朱允熥翻臉，把他砍了祭旗，那可就冤了。

他就是替朱元璋跑一趟腿，保住朱允熥的命，可不想把自己搭在鳳陽。”熥哥兒，我覺得可以出去打，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朱高煦開口了，“不過，我建議讓我帶兵，你冇上過戰場，萬一出了岔子，那就不好收場了。”

他心裡打著算盤：讓朱允熥先敗一場，被李景隆揍得狠了，才能顯出他的價值，才能讓朱允熥真正看重他。

所以他已經想好了，就算朱允熥答應讓他帶兵，這一仗他也不能贏，當然也不能輸得太難看，打個平手最好。”老二，咱倆想到一塊去了，確實得出城。”朱允熥滿臉笑容，伸手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啊？”

朱高煦懵了。

他還以為得費不少唾沫星子才能勸動朱允熥。

放著好好的城池不守，偏要跑出去跟人拚命，這不是腦子進水嗎？正常人誰會這麼乾？

退一步說，就算真要出去打，也得等一等，先挫挫對方的銳氣，哪有彆人一約就屁顛屁顛衝出去的？那不是純屬送人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