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20章 第20章

【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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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一問，是有原因的。葛誠去應天府之前，他和徐增壽之間風平浪靜，結果葛誠一到那邊，徐增壽就出事了，他心裡犯嘀咕。

葛誠搖頭，麵不改色地說：“冇去。王爺，徐都督那邊出什麼事了？”

他心裡其實在打鼓。他之前向朱允炆透露了徐增壽跟朱棣的關係，現在徐增壽出事，肯定是皇上動了手。這節骨眼上出事，不是要他的命嗎？萬一讓朱棣發現他叛變了，他這條命就交代了。

葛誠暗叫倒黴，但抱怨也冇用，眼下隻能打起精神，把這一關熬過去。

朱棣又擺擺手，笑著說：“冇事，就隨口一問。你冇去找增壽，看來這趟應天府確實順利。”

葛誠趕緊說：“都是王爺福氣大，屬下才能這麼順利。”

姚廣孝在旁邊問了一句：“葛長史，應天府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葛誠扭頭看向姚廣孝：“冇有。自從湘王出事以後，應天府那邊安靜多了。聽說皇上有意把削藩的事放一放。”

姚廣孝低聲說：“那太好了。這樣咱們就有更多時間準備。再說皇上不動了，咱們反倒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葛誠一臉不解：“措手不及？姚先生這話的意思是……咱們要動手了？”

朱棣咳了兩聲，打斷話頭：“行了……你先下去歇著吧，這一路也累了。”

葛誠麵上冇露半點心思，拱了拱手，低聲說了句“屬下告退”，轉身就往外走。

他心裡卻在琢磨姚廣孝剛纔那番話。”打陛下一個措手不及……燕王這是已經打算動刀了？”

“得想法子把這訊息遞到陛下那兒去。”

等他一走，書房裡又隻剩下朱棣和姚廣孝兩人。

朱棣側眼看他，語氣不鹹不淡：“大和尚，你剛纔是故意漏話吧？”

姚廣孝也冇藏著掖著，點了點頭：“王爺，多留個心眼總冇錯。就算葛長史真聽出點什麼，他也能理解。”

“這話在理。”朱棣臉色沉了沉，“這節骨眼上，一步都錯不得。你去找張信，讓他摸摸應天府那邊的動靜，重點問問增壽。”

“好。”姚廣孝應下。

朱棣沉吟片刻，又問：“大和尚，你說……葛誠這小子，會不會反我？”

姚廣孝搖了搖頭：“不好說。”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不過王爺，這個事，很快就有答案了。”

朱棣眼神一凝，揮了揮手：“你去忙吧。”

姚廣孝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書房一下就空了，隻剩下朱棣一個人坐在那兒。他臉上的表情陰一陣晴一陣，過了好半晌，才低聲歎了口氣：“但願……是我想多了。”

葛誠出了王府大門，直接回了自己家。

一進門，他兒子葛海就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壓不住的喜色。”爹，您回從應天府回來了？”

之前葛海一直懸著心。他知道自家老子是燕王的人，可眼下皇帝朱允炆正想削藩，眼睛死死盯著朱棣。他爹在這個時候跑應天府去，簡直就是往刀口上撞，能活著回來的希望太渺茫了。

哪想到，這才十天不到的工夫，人居然平安回來了。”嗯。”葛誠腦子裡全是姚廣孝那幾句話，隨口應了一聲，就往書房走。他現在得好好想想，怎麼把訊息遞到皇帝手裡頭。

這事可不能出一丁點差錯。一旦走漏風聲，掉腦袋的不光是他自己，全家老小都得跟著陪葬。”太好了！我去告訴娘！”葛海滿臉堆笑，轉身就跑。

書房裡。

葛誠翻來覆去琢磨了半天，最後鎖定了三個人選。

一個是北平佈政使張昺，一個是北平指揮使謝貴，還有一個是北平指揮僉事張信。

這三個人，全是朱允炆安插在北平的眼線，專門盯著燕王朱棣的一舉一動。隻要朱棣那邊露出造反的苗頭，他們三個就能立刻動手，把人拿下。

葛誠眉頭擰成了疙瘩，嘴裡唸叨：“該找誰……才穩妥？”

報信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葛誠想來想去，覺得隻需要告訴張昺、謝貴、張信三個人裡的一個就夠了。既能傳到訊息，又能保住自己的命。

想了半天，他拿起筆，把張昺和謝貴的名字劃掉了。

他有他的盤算。這兩個人，一個佈政使，一個指揮使，都是位高權重的主兒，保不準哪天就被朱棣拉攏過去。比起來，張信隻是個指揮僉事，穩妥多了。

葛誠拿定主意，長長吐了口氣。

他摸出火摺子，把寫字的紙燒了個乾淨。

眼下這節骨眼，半點馬虎都不行，他必須步步小心。

噹噹噹。

門外響起敲門聲，趙氏的聲音傳了進來：“老爺，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葛誠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雜亂。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趙氏一踏進屋，就聞到一股紙燒過的焦味，皺了下眉：“老爺，你怎麼在屋裡燒東西？”

“不小心燒了點書。”葛誠隨口解釋。

趙氏冇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她走到葛誠跟前，看著他臉色，輕聲問：“老爺，這次去應天府，都還順利吧？”

“還行，就是趕路累了點。”葛誠說著，活動了下肩膀。

趙氏歎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感慨：“看來皇上真像外人說的那樣，是個仁德的君主。我就想不通，他對那些藩王怎麼就這麼狠。”

“夫人！”葛誠臉色一變，當即喝住。

這裡可是北平。張口就說朱允炆好話，讓人聽去不是找麻煩嗎？

再說了，他也不願聽妻子說朱允炆手段狠。他這才投靠了朱允炆，以後還要在人家手下討飯吃。這話傳出去，他這輩子還混什麼？

趙氏撇了撇嘴：“我還能不知道輕重？在外麵我肯定不會亂說。可這屋裡不就咱倆嗎？”

她話頭一轉，聲音裡帶了委屈：“你凶什麼凶？你知道你走了以後我多擔心嗎？吃不好也睡不好。”

葛誠拿她冇辦法，心裡又是無奈又是心疼。

他上前哄了兩句：“好了好了，彆生氣了，我這不是怕出事嗎？”

趙氏哼了一聲：“見過王爺冇有？”

葛誠點頭：“見過了。王爺問了我點事，就讓我回來好好歇著。”

他心念一動，裝作隨口問了一句：“對了夫人，北平最近有冇有什麼動靜？”

他不在北平，可他夫人在。要是真有什麼事，肯定瞞不住她的眼睛。

趙氏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腦門：“大動靜？我琢磨琢磨……對了，前陣子城外冒出來一隊北元騎兵，大夥兒還以為是要打仗了，鬨得沸沸揚揚的。後來才搞明白，是寧王手底下的朵顏三衛。”

“寧王？”

“朵顏三衛？”

葛誠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猛地閃過姚廣孝之前隨口提的那幾句。他臉色刷地變了，拳頭攥緊：“壞了，燕王這是真要動手了，而且還拉上了寧王。這事得趕緊報給皇上，讓朝廷早做防備。”

他越想越急，眉頭擰成一團。”老爺？老爺？”趙氏見他突然愣住不說話，嚇了一跳，伸手推了推他。

葛誠回過神：“啊？怎麼了？”

趙氏鬆了口氣：“您剛纔一聲不吭的，我以為出啥大事了。”

葛誠擺擺手，擠出點笑容：“能有啥事？就是突然想點正事。對了，晚上王爺可能要單獨請我，我得先去養養精神，彆到時候冇精打采的。”

趙氏一聽，先是一怔，跟著臉上堆滿笑：“哎呦，怪我怪我，您趕緊歇著，我這就出去。”她轉身就走，步子輕快得很。

燕王設宴，還是專程請她家老爺，這可是天大的體麵，耽誤不得。

葛誠深吸一口氣，走到桌前坐下，手指敲著桌麵，腦子裡飛快轉著：“這訊息怎麼遞到張信手上？”

張府這邊。

張信剛下差，推門進院。”信兒，家裡來客人了。”他孃的聲兒從屋裡傳出來。

張信臉色一變，快步往裡走。

這“來客人了”是他跟姚廣孝事先約好的暗號。他明麵上是建文帝的人，要是大白天跟姚廣孝走太近，保不齊惹一身騷。所以兩人商量好了，見麵都偷偷摸摸的。

進了屋，果然瞧見姚廣孝正笑眯眯坐在那兒。”張將軍。”姚廣孝朝他點頭。

張信他娘站起來：“你們聊你們的，我出去溜達溜達。”說完就出了門。

等門關上，張信盯著姚廣孝，沉聲問：“姚先生，王爺有吩咐？”

姚廣孝點了點頭：“王爺讓你跑一趟，摸摸應天府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另外重點查查徐增壽那小子最近在乾啥。”

張信一抱拳：“成，我這就去辦。”

夜色慢慢壓了下來。

馬車晃晃悠悠剛到雀明路口，車廂裡就傳來一聲低喝。”停！”

葛海一愣，趕緊勒緊韁繩：“籲——”

馬蹄子在地上刨了幾下，車身緩緩穩住。葛海扭過頭，一臉納悶：“爹，咋了？”

車簾掀開一角，葛誠探出頭，神色平靜，目光卻飛快往四周掃了一圈。”海兒，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辦點事。”

葛海心裡更犯嘀咕了。好端端的去王府赴宴，半路停車辦什麼事？可他剛捱了頓訓，這會兒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隻點了點頭：“行，爹你快點，彆讓世子等太久。”

葛誠冇搭話，翻身下了車，腳步匆匆拐進旁邊一條小巷。

葛海坐在車轅上，百無聊賴地拿鞭子在地上畫圈，嘴裡小聲嘟囔：“走雀明道繞遠路，半路還要辦事……今天爹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另一邊，葛誠在小巷裡七拐八繞，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木門前停下。

他抬手，三快兩慢，敲了五下。

門吱呀一聲拉開條縫，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露了出來。”誰？”

“葛誠，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