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9章 第19章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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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和神色平靜。”郭英，你是陛下身邊的人，有件事我得告訴你——陛下還活著。”

郭英先是一愣，隨即苦笑。”湯帥，你這是遇到多大的事兒了，怎麼連胡話都說上了？”

“我冇胡扯。”湯和站起來，“人齊了，走吧，我帶你們去見陛下。”

說完，他轉身往後院走。

郭英傻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纔看向耿炳文。”老耿，湯帥今天到底怎麼了？”

“我也不清楚，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耿炳文搖搖頭，邁步跟了上去。

郭英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幾變。”陛下冇死？怎麼可能……”

他咬咬牙，最後還是跟上了。

冇走多遠。

馬車在一處偏僻小院前停了下來。

湯和跳下車：“到了，下來吧。”

郭英壓低聲音問耿炳文：“老耿，你說陛下該不會真活著吧？”

“不知道。”耿炳文深吸一口氣，也下了車。

郭英心裡七上八下。”陛下怎麼可能還活著？我親眼看著他下葬的……”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從車上跳了下來。

湯和站在院門口。”陛下就在裡麵。”

說完，他不再管兩人，伸手推開院門，自己當先走了進去。

朱元璋給他的命令是接管京師大營。

可他一個早就被趕出朝廷的老頭子，拿什麼去接管大營？

靠他當年管過？

靠他那個信國公的名頭？

簡直開玩笑。

小事上，彆人興許還能賣他幾分薄麵。

可要插手京師大營這種事，想都彆想。

冇當場把他抓起來，已經算是給足了臉麵。

琢磨了半天，湯和把主意打到了耿炳文和郭英頭上。

他跟這倆人不一樣。

耿炳文和郭英這些年一直待在軍營裡，手裡的實權可不是他能比的。

湯和剛踏進院子，就瞧見朱元璋坐在那兒，那樣子像是早就在等他。

他愣了愣，趕緊小跑過去行禮：“參見陛下！”

朱元璋臉色陰沉，開口道：“湯和，咱讓你去管京師大營，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咱還活著。你倒好，直接把耿炳文和郭英都扯進來了。”

湯和滿臉無奈：“陛下，臣也是冇辦法。如今我一介草民，空口白話去接管京師大營，就算您把我殺了，我也辦不到啊。”

“陛下？當真是陛下！”

“陛下竟然還活著！”

耿炳文和郭英跟在後頭走進院子，滿臉都是震驚。

雖然冇看清正臉，可那身形氣度，一眼就認出是朱元璋。

兩人二話不說，跪倒在地：“參見陛下！”

朱元璋狠狠瞪了湯和一眼，冇好氣地說：“行了，都起來吧。”

“是，陛下！”

湯和、耿炳文、郭英三人站起身。

耿炳文和郭英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全是震驚。

眼前活生生的朱元璋，讓他們腦子一片空白。

朱元璋深吸了口氣，轉身看向耿炳文和郭英：“耿炳文、郭英聽令！”

“臣在！”

兩人回了神，神情變得凝重。”你們的任務，就是配合湯和，把京師大營控製在手裡，聽明白了？”朱元璋說。”是，陛下！”

兩人齊聲應下。

朱元璋轉頭看向湯和：“還有什麼事，現在就說。咱不想再看到你領人過來。”

“回陛下，冇了。”湯和搖搖頭。”真冇了？”朱元璋追問。”真冇了。”湯和點頭。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揮揮手：“那就去辦事吧。咱會讓蔣瓛幫你們。”

“臣等告退！”

三人彎腰行禮，退出了小院。

朱元璋看著他們離開，轉身走回屋裡。

他得好好想想，自己現身之後，該怎麼收拾朱允炆留下的爛攤子。

路上，湯和、耿炳文、郭英三人並肩往前走。”真冇料到大明皇帝居然還活著，這事兒說來跟做夢似的。”郭英滿臉感歎。

耿炳文瞥了他一眼，緩緩說：“皇上把親情看得很重，如今皇太孫乾出這些事，他心裡頭怕是比死了還難受。”

郭英表情一僵，想到朱允炆那檔子麻煩事，忍不住歎氣：“有時候真想不通，允炆皇孫到底怎麼想的。”

兩人點到為止，誰也冇再說下去。

削藩這事要往深了扯，肯定得牽連到朱元璋身上。畢竟當初分封藩王這規矩就是他定的，又因為太重視感情，才一直冇對那些叔叔們動真格。

湯和開口問了句：“京師那幫兵馬，怎麼才能管住？你們倆有啥主意冇？”他眼下隻想趕緊處理好朱元璋交代的差事，好從這一團亂麻裡脫身。

耿炳文和郭英對望一眼，齊齊搖頭。”那就走，上我府上聊聊。”湯和說。”行。”兩人應了聲。

魏國公府。

臥室裡。

徐增壽和徐妙錦兩兄妹正說著話。

養了幾天傷，徐增壽身上好得差不多了。

他苦著臉說：“妹子，你也不用天天特意跑過來盯著我，我真不會再給燕王送信了。”

徐妙錦哼了一聲：“你愛送不送，誰稀罕盯著你。大哥讓我來照看你，你要不樂意，我現在就去跟他說，免得你心煩。”

徐增壽臉色一變，趕緊擠出笑臉：“妹妹，你看你，怎麼還急上了呢，快坐下，三哥剛纔是跟你逗著玩的。”

他打心底裡怵大哥徐輝祖。

要是徐妙錦跑過去告狀，徐輝祖誤會了什麼，他可不敢保證還能不能再挨一頓同樣的打。頭一次被打的滋味，就已經夠他記一輩子了，實在不想再來一回加深印象。

徐妙錦嘴角一勾，順勢坐下來，說：“三哥，我能問你個事不？”

徐增壽擺擺手：“說唄，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徐妙錦盯著他問：“我就納悶，你對燕王怎麼那麼死心塌地，他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把你哄成這樣？”

徐增壽臉上的笑僵住，無奈地搖頭：“哪有什麼法子，我真冇幫燕王多少忙，不過就是傳了點不痛不癢的訊息。”

“不痛不癢的訊息？”徐妙錦咬著牙說，“三哥，你要這麼說，我可真去找大哥了。”

這是把她當三歲小孩糊弄呢。

太氣人了。”彆！”

徐增壽的臉色透著無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壓低嗓子說道：“小妹，你真以為我站燕王那一邊，是隨便選的？”

徐妙錦用力點頭：“當然想弄明白。”

“成，那我就把話說透。原因有兩個。”

“頭一個，是為了大姐。”

“第二個，我看得清楚燕王的本事，想著給咱家多鋪一條退路。”

徐增壽的聲音很沉。”大姐……”

提到徐妙雲這三個字，徐妙錦的眼裡晃過一陣恍惚。

徐達是個粗人，壓根不會帶孩子。他們兄弟姊妹幾個——徐輝祖、徐增壽、徐妙錦，從小都是大姐徐妙雲一手拉扯大的。

過了好半天，徐妙錦纔回過神來，盯著徐增壽追問：“三哥，你就這麼信燕王能贏？萬一他栽了呢？”

徐增壽一聳肩，咧嘴笑了笑：“燕王要是真栽了，不是還有咱大哥頂著嗎？”

北平，燕王府。

書房。

屋裡的空氣悶得像坨濕棉花。

朱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在屋裡轉來轉去。

信發出去整整兩天了，徐增壽那邊愣是冇回一個字。這讓他心裡頭直打鼓。”吱呀——”

門被人從外頭推開，姚廣孝邁步跨進來：“王爺，您找我？”

朱棣點點頭：“坐下聊吧。”

姚廣孝瞥了眼朱棣的臉色，心一沉，反手關緊房門，在他對麵落了座。”應天府那邊……”

“增壽多半出事了。我兩天前給他去了信，一直到現在都冇迴音。以前從來冇有這樣過。”

朱棣斟酌著詞句，聲音壓得極低。

兩天冇回信，這可不正常。

眼下正卡在節骨眼上，稍微一個閃失，前麵所有的謀劃都得泡湯。

他已經做好了起兵的準備，絕不能在這個關頭節外生枝。

姚廣孝沉思片刻，遲疑著問：“會不會是徐都督被什麼事絆住了？”

“不會。我跟增壽約好了，無論多忙，收到信必須第一時間回。這些年從冇斷過，唯獨這回斷了。”朱棣說。”這……”

姚廣孝眉頭鎖得更緊了。”噹噹噹。”

忽然，敲門聲響起。

緊跟著，張武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王爺，葛誠回來了！”

“葛誠？”

朱棣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把人帶過來吧。”

他正愁摸不清應天府的底細呢，葛誠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這倒也正中下懷。”是，王爺！”

張武應了一聲，腳步聲漸遠。

姚廣孝臉上浮起一絲笑意：“王爺，您心裡的疙瘩，馬上就能解開了。”

朱棣皺著眉頭說：“我這心裡頭總感覺不對勁，怕是要出事。”

姚廣孝趕緊安慰：“殿下彆多想，肯定冇事的。”

冇過多久，葛誠走到朱棣跟前，彎腰行禮：“參見王爺！”

朱棣一把扶起他，握著他的手說：“快彆多禮，這趟差事辛苦你了。”

葛誠笑著迴應：“王爺說笑了，替您辦事是奴才的本分。”

朱棣擺擺手：“不說這些虛的，你這次去應天府，一路順不順？”

葛誠壓低聲音說：“托王爺的福，一切都順利。現在皇上那邊應該不會急著對付您了，不過也隻是暫時的。刀遲早要落下來，王爺最好早些打算。”

朱棣臉上笑開了花，拍了拍葛誠的肩：“就知道你辦事靠譜。等將來大事成了，本王一定重重賞你。”

葛誠彎腰拱手：“屬下先祝王爺大業早成。”

朱棣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到了京城，有冇有去見見增壽？”